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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痕:玉佩中的時空囚徒 第92章 不容置疑的嚴厲

作者:阿米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7 01:32:18

黑風嶺的夜,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

參天古木扭曲的枝椏在呼嘯的山風中瘋狂舞動,如同鬼魅伸向天空的枯爪,將本就稀疏的星光撕扯得支離破碎。

濕冷的霧氣如同活物,貼著地麵流淌,纏繞著每一雙艱難跋涉的腿腳,帶來刺骨的寒意和滑膩的窒息感。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枝葉、潮濕的苔蘚和某種野獸巢穴特有的腥臊氣息,混合著隊伍裡傷員傷口散發的血腥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絕望的基調。

商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隊伍最前方,手中的火把在濃霧和山風中搖曳不定,隻能照亮腳下不足三尺的泥濘山路。

他背上揹著昏迷的嚴嵩,這老狗的身體沉重得像塊冰冷的石頭,每一次顛簸都牽動著商銘肋下被法則亂流衝擊留下的隱痛。

他咬緊牙關,汗水混合著冰冷的霧氣從額角滑落,滲入眼角,帶來一陣刺痛。

但他不敢停歇,身後是幾十條命懸一線的性命。

王錘子斷後,他的一條腿用樹枝和布條勉強固定著,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一聲不吭,隻是用警惕的目光掃視著身後無邊的黑暗,彷彿那裡隨時會撲出擇人而噬的猛獸或……賀連城的鐵騎。

阿狗被他用一根粗布帶牢牢綁在背上,小傢夥早已疲憊不堪,小腦袋歪在王錘子寬闊的肩膀上沉沉睡去,但那雙小手,依舊死死攥著那柄鏽跡斑斑、沾著紫色血跡的柴刀,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和慰藉。

隊伍在沉默中艱難前行,隻有粗重的喘息、壓抑的呻吟、以及踩斷枯枝和陷入泥濘的噗嗤聲在死寂的山林中迴盪。

恐懼如同附骨之蛆,纏繞著每一個人。

未知的險惡環境,隨時可能追來的官兵,還有那個被商銘親自推入深坑、卻如同夢魘般縈繞在眾人心頭的“地脈邪祟”……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

“停!”商銘猛地抬手,聲音嘶啞。前方是一處陡峭的岩壁,火把的光亮被濃霧吞噬,看不清前路。

“王大哥,帶幾個人,去前麵探探路,找個能避風的地方,歇腳。”

王錘子應了一聲,招呼兩個還算利索的穀民,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濃霧中。

商銘將背上的嚴嵩小心地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

他掏出懷中那塊冰冷的玉佩,藉著微弱的火光仔細端詳。

玉佩死寂,裂紋密佈,再無一絲幽藍光芒流轉。

但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覺卻絲毫未減。

老楚……你到底留下了什麼?那深坑裡的東西……又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看向王錘子背上熟睡的阿狗。

玉佩在楚驍身上時狂暴肆虐,瀕死時卻似乎與阿狗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絡……難道……

“商先生!”一個負責看守那個沉重鐵箱的禁軍小校,臉色蒼白地湊過來,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恐慌,“嚴……嚴大人他……好像在發燒!說胡話!”

商銘心中一凜,立刻走到嚴嵩身邊。果然,嚴嵩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嘴脣乾裂起皮,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魏公……邪祟……龍袍……陛下……饒命……不是我……不是我……”

商銘眼神一冷。

這老狗,昏迷中都在想著推卸責任和保命!

他蹲下身,探了探嚴嵩的額頭,滾燙!

又解開嚴嵩的衣襟,隻見其胸口一處被衝擊波震傷的淤青已經開始發黑腫脹,隱隱有潰爛的跡象。

“禦醫!”商銘低喝。

隨行的禦醫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此刻也是狼狽不堪,顫巍巍地過來檢視,臉色凝重:“商……商先生,嚴大人這是……外傷引發的高熱,加上驚嚇過度,心神失守……若……若不能及時用藥退熱,恐……恐有性命之憂……”

用藥?在這荒山野嶺?商銘的心沉了下去。

嚴嵩現在還不能死!

他是唯一的“官方認證”的證人!他死了,他們這群人身上的“弑仙”嫌疑就再也洗不清了!

“想辦法!用你身上帶的藥!或者……就地找些草藥!”商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這……這黑風嶺……老朽……實在……”禦醫麵露難色,看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和猙獰的林木,眼中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王錘子帶著人回來了,臉色比出去時更加難看。

“老商,前麵……冇路了!是斷崖!深不見底!”王錘子喘著粗氣,“不過……崖壁下麵好像有個山洞,能避風,就是……就是太陡了!下去不容易!”

山洞?商銘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帶路!再陡也得下!嚴嵩快不行了!”

……

初曉穀,巨大的深坑邊緣。

幽藍色的金屬光澤在夜色中如同鬼火般明滅不定,散發著冰冷而詭異的氣息。

坑底深處,那倒懸的金屬星辰早已沉入地底,隻留下光滑如鏡的坑壁和一片死寂。

然而,在這絕對的寂靜之下,冰冷的機械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在無形的數據流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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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能量聚合體殘骸解析進度:42%……資訊碎片重組中……”

“關聯個體(代號:幼生體)……生物信號追蹤……鎖定……信號強度:穩定……位置:黑風嶺區域……”

“監控協議升級完成……範圍擴展至……半徑三百公裡……能量掃描……啟動……”

“警告:偵測到高密度能量聚合體(代號:國師)……能量層級:玄境後期……威脅等級:極高……位置:西嶺關……移動方向:初曉穀……”

“核心休眠……深度修複……持續……防禦等級:提升至三級……”

……

西嶺關,總兵府。

燈火通明,氣氛肅殺。一身戎裝的賀連城,國字臉上佈滿陰雲,手指煩躁地敲擊著鋪在巨大沙盤上的地圖——地圖中心,正是被硃砂紅圈重重標記的初曉穀。

他剛剛接到磐石堡驛站飛鴿傳來的密報:欽差嚴嵩重傷昏迷,魏無牙大宗師鎮壓地脈邪祟殉國,屍骨無存!商銘等人護送嚴嵩及“證物”已離開驛站,去向不明!

“屍骨無存……”賀連城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寒光閃爍。

他接到過嚴嵩更早的密令——調鐵鷂子屠穀!如今嚴嵩重傷,魏無牙身死,這密令……還作數嗎?那“地脈邪祟”又是什麼東西?竟能吞了玄境大宗師?

“報——!”一名親兵疾步衝入,“啟稟總兵大人!國師法駕已至城外十裡!”

賀連城猛地站起!國師玉璣子!玄境後期的大修士!竟來得如此之快!他不敢怠慢,立刻整肅衣甲,率親兵出城相迎。

夜色中,一架由四匹雪白神駿拉著的樸素車輦緩緩駛來,車輦無頂,隻有一層薄如蟬翼的青色紗幔隨風輕揚。

紗幔內,玉璣子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星輝,彷彿與漫天星辰融為一體。

他並未散發任何威壓,但賀連城及身後一眾鐵甲將士,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末將賀連城,恭迎國師駕駕!”賀連城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玉璣子緩緩地睜開了他那雙眼睛,那雙眼眸清澈如水,宛如初生嬰兒般純淨無瑕,但同時又深邃如浩瀚星海,彷彿能夠洞悉世間萬物的虛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賀連城,然而卻並未在他身上過多停留,而是如同流星劃過夜空一般,徑直投向了初曉穀的方向。

在那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這一細微的動作幾乎難以察覺,但卻透露出了他內心的一絲不安。

“賀總兵,”玉璣子的聲音平靜而溫和,然而其中卻蘊含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讓人無法忽視,“初曉穀之事,陛下已經龍顏大怒。魏公的隕落,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你立刻點齊三千鐵鷂子,將初曉穀方圓百裡內的所有通道全部封鎖起來,隻許進不許出。但凡有膽敢擅自闖入者,不管他是什麼人,一律格殺勿論!”

賀連城心中猛地一緊,他深知國師玉璣子的命令意味著什麼。這道命令的分量,甚至比聖旨還要重上幾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應道:“末將遵命!”

“還有,”玉璣子的目光從初曉穀的方向收了回來,重新落在了賀連城的身上,“嚴嵩和那商銘一行人,可有他們的蹤跡?”

“回國師,磐石堡驛站急報,他們已離開驛站,去向不明。

末將已派斥候追蹤,但……黑風嶺方向霧氣濃重,蹤跡難尋……”

“黑風嶺……”玉璣子輕聲呢喃著,他的眼眸中彷彿有無數星辰在流轉,閃爍著神秘而深邃的光芒。

他的指尖微微顫動,彷彿在推演著天地間的天機,揭示著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死地求生……倒是好膽魄。”玉璣子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

這絲冷意如寒風吹過,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加派人手,封鎖黑風嶺所有出山隘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尤其是那個叫阿狗的孩子,還有……商銘手中之物。”

賀連城聽到玉璣子的命令,心中猛地一驚。

他冇有想到,國師竟然會特意提到那個孩子和商銘手中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問題在賀連城的腦海中盤旋不去,讓他感到一陣困惑和不安。

然而,玉璣子並冇有給他更多的解釋,隻是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車輦在星輝的籠罩下,緩緩地駛入了西嶺關。

玉璣子需要時間,他要藉助此地相對穩定的地脈,去推演初曉穀那場驚天劇變的真相。

那場劇變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那能弑殺玄境大宗師的“邪祟”又究竟是什麼來頭?

這些問題困擾著他,也讓他對那未知的“邪祟”本源充滿了好奇和警惕。

……

初曉穀的驚天劇變,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以驚人的速度擴散至整個大胤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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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司徒府邸。

書房內,煙霧繚繞,香氣瀰漫,但這股濃鬱的熏香卻無法驅散空氣中那股凝重的氛圍。

司徒家主司徒弘端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他的麵容清瘦,輪廓分明,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正凝視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羊脂白玉扳指,彷彿能透過這小小的扳指看到無儘的遠方。

在他麵前,恭敬地站著幾位家族中負責鐵礦生意的大掌櫃。

他們一個個麵色凝重,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稟報。

終於,其中一位掌櫃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家主,西嶺關那邊傳來的訊息……恐怕是真的。”

其他幾位掌櫃聞言,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顯然他們對這個訊息也有所耳聞。

“魏無牙……真的隕落了!”那掌櫃繼續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死在初曉穀!據說是鎮壓什麼地脈邪祟……”

“地脈邪祟?”司徒弘冷笑一聲,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嚴嵩那老狐狸的托詞罷了。魏無牙可是玄境大宗師,他的實力深不可測,豈是區區地脈異動能傷得了的?更遑論屍骨無存?哼,隻怕是……陰溝裡翻了船,被那所謂的‘妖人’楚驍留下的後手給……坑殺了!”

司徒弘的話語雖然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在場的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幾位掌櫃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駭然。

弑仙?!

這訊息太過驚世駭俗!

“不管真相如何,”司徒弘放下扳指,聲音陡然轉冷,“初曉穀……完了。楚驍死了,他留下的那些‘奇技淫巧’,也該徹底斷絕了!傳我令!”

他目光如刀,掃過幾位掌櫃:

“一,即日起,我司徒氏名下所有鐵礦,停止向初曉穀及周邊三百裡內所有鐵匠鋪、工坊供應任何生鐵、熟鐵!一粒鐵砂都不準流過去!”

“二,通知所有依附我司徒家的礦主、鐵商,誰敢私下向初曉穀流出一兩鐵,便是與我司徒家為敵!後果自負!”

“三,派人盯著南宮家和那些鹽耗子!他們……也該動一動了!”

“是!家主!”掌櫃們凜然領命。

……

幾乎在同一時間。

南宮世家,水運中樞。

南宮家主南宮烈,一位身材魁梧、麵如重棗的老者,正站在巨大的運河圖前,聽著心腹的彙報。

他眼中精光閃爍,聽完後,猛地一拍桌案!

“好!司徒老狐狸動手了!那我們也彆閒著!”

“傳令下去!所有南宮家掌控的漕船、碼頭!

即日起,停止向初曉穀方向運送任何煤炭!一粒煤渣都不準過去!”

“通知依附我們的船幫、水寨,封鎖通往初曉穀的所有水路!誰敢運煤過去,就是與我南宮家開戰!沉船!殺人!絕不姑息!”

“還有!給那些鹽商遞個話!該他們‘休港’了!”

……

東南沿海,繁華的鹽港。

往日喧囂的碼頭,此刻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一艘艘滿載雪白海鹽的巨船靜靜地停泊在港灣內,船帆低垂,不見一個苦力裝卸。

各大鹽商行會的會首們,齊聚一堂,氣氛壓抑。

“司徒家和南宮家的意思……很清楚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鹽商敲了敲桌子,“初曉穀……是禍根!楚驍那妖人雖死,但他留下的東西,惹怒了不該怒的人!連紫衣監的大宗師都摺進去了!我們……不能沾!”

“可是……初曉穀那邊,還有我們的鹽引份額……”有人遲疑道。

“份額?”另一位鹽商冷笑,“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司徒家斷了鐵,南宮家卡了煤,初曉穀那些鍊鐵工坊、水力鍛錘,冇了鐵和煤,就是一堆廢鐵!他們拿什麼跟我們換鹽?更何況……國師都親臨西嶺關了!這渾水,誰趟誰死!”

“對!休港!集體休港!”有人附和道,“就說……海上風浪大!鹽船受損!需要檢修!總之,一粒鹽,都不準賣到初曉穀方向去!”

“對!休港!”

……

無形的枷鎖,由帝都的司徒家、掌控水運命脈的南宮家、以及壟斷海鹽的鹽商巨頭們,聯手鑄成!

鐵、煤、鹽——這三樣維繫初曉穀工業命脈和生存基礎的命脈,在短短數日之內,被徹底斬斷!

鐵流斷絕!煤路斷絕!鹽路斷絕!

初曉穀,這座曾經因楚驍帶來的“奇技”而煥發勃勃生機的山穀,此刻雖未被鐵蹄踏平,卻已在無聲無息中,被套上了致命的絞索!

成為了一座被遺忘在群山之中、等待慢慢枯萎死亡的孤島!

……

黑風嶺深處,無名山洞。

篝火劈啪作響,驅散了些許洞中的陰冷和濕氣,卻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絕望。

嚴嵩躺在火堆旁鋪著的乾草上,依舊昏迷,但高燒似乎退下去一些,呼吸平穩了許多。禦醫正小心翼翼地用搗碎的草藥敷在他胸口的傷處。

阿狗蜷縮在王錘子懷裡,小臉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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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鎖,小手不時地抽搐一下,彷彿在夢中依舊緊握著那柄柴刀。

商銘坐在火堆旁,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冰冷的玉佩,眼神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火焰。山洞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無儘的未知險途。

山洞內,是幾十張寫滿疲憊、恐懼和茫然的臉。

一個負責清點物資的穀民,哭喪著臉走過來:“商先生……王大哥……糧食……快冇了!省著吃,最多……最多再撐三天!還有鹽……鹽罐子……空了!”

鹽空了!

這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冇有鹽,人會浮腫,會無力,傷口更難癒合……在這缺醫少藥、環境惡劣的深山裡,冇有鹽,就意味著慢性死亡!

山洞裡一片死寂,隻有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洞外呼嘯的風聲。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無聲地淹冇了所有人。

王錘子摟著阿狗的手臂緊了緊,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商銘:“老商……怎麼辦?”

商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攤開那張簡陋的地圖,手指在代表黑風嶺的墨色區域艱難地移動。

三天……他們必須找到出路!找到能補充食物和鹽的地方!否則……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掃視,最終停留在一處標記著模糊山形符號的邊緣區域。

“這裡……”商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地圖上標記模糊,但老獵人曾提過,黑風嶺最西邊,靠近‘鬼見愁’懸崖的地方,好像……好像有個廢棄的礦洞……據說……是前朝開采岩鹽的……”

“岩鹽?!”王錘子眼中猛地爆出一絲光亮!鹽!是鹽!

“但……鬼見愁……”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穀民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那是絕地啊!懸崖萬丈,常年颳著能把人吹飛的‘鬼風’!那礦洞……早就塌了!進去就是送死啊!”

“送死?”商銘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留在這裡,是等死!去鬼見愁,是找死!但找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你們選哪個?!”

死寂。

篝火的光芒在眾人臉上跳躍,映照出掙紮、恐懼,最終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媽的!乾了!”王錘子第一個低吼出聲,“老子寧願摔死在懸崖底下,也不想在這鬼地方餓死、爛死!”

“對!拚了!”

“找鹽去!”

求生的**再次壓倒了恐懼。

商銘將玉佩小心地貼身收好,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天亮就出發!目標——鬼見愁!”

他走到依舊昏迷的嚴嵩身邊,俯下身,聲音冰冷如刀:“嚴大人,你的命,現在係在那岩鹽礦上了。希望……老天保佑吧。”

洞外,狂風呼嘯,如同萬千厲鬼在哭嚎。

初曉穀的倖存者們,在五大世家聯手佈下的無形鐵幕之外,在黑風嶺的絕境之中,為了最卑微的生存需求——鹽,被迫走向了那傳說中連鬼都發愁的……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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