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他臨終前說,最大的遺憾是永遠無法知道作為一隻鳥是什麼感覺。如果這個係統能讓我體會哪怕十分之一,就值得冒險。”
林家豔注視著這一幕,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然後她看向潘忠國:“你需要多少人?”
“至少二十個不同背景的測試者,進行三輪測試,每輪七天。”潘忠國回答。
“好,”林家豔站起身,“雲端資本追加投資,條件是我要派觀察員全程參與。徐思雨,你負責。”
坐在林家豔身旁的年輕女子點點頭。徐思雨,三十歲,前飛行員,因傷停飛後轉型為技術評估專家。冇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對這個項目如此感興趣。
會議結束後,潘忠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舒晴晗走到他身邊。
“老潘,你真的準備好了嗎?一旦開始人體測試,就冇有回頭路了。”
潘忠國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天空。一架飛機正穿過雲層,留下長長的白色尾跡。
三、初翼
測試團隊在一個月內組建完成。
劉慧瑩,心理學博士,負責監測測試者的心理狀態。劉嘉樂,數據安全專家,確保神經數據不被泄露。尹瀞怡,用戶體驗設計師,優化互動介麵。李林曉,物理治療師,處理可能出現的生理不適。
硬體團隊由張奕和蔡賢鑫帶領,他們改造了市麵上的VR設備,加入了高精度腦電采集模塊。楊明聲和溫東華負責服務器架構,確保海量神經數據的實時處理。
劉佑銘是公關顧問,楊璽負責財務,劉瀅瀅和伍依琪組成內容團隊,為不同的飛行體驗編寫場景劇本。鄭康佳是醫學顧問,陳梅梅處理日常運營,李汶蓮則是舒晴晗的助理,協調各方進度。
高紫涵和黃雪寧是測試者招募負責人,她們從數千名申請者中篩選出二十人。曾汝傑、劉建濤、梁遠霖是第一批誌願者——一位退休教師、一位舞蹈演員、一位登山嚮導。
測試前夜,潘忠國獨自在測試艙前站了很久。這個銀白色的橢圓形設備像一顆巨大的蛋,內部填充了緩衝凝膠,用戶會以半漂浮狀態體驗虛擬飛行。
“緊張嗎?”
潘忠國轉身,看到徐思雨走過來。她換了便裝,牛仔外套搭配工裝褲,與白天會議室裡的專業形象判若兩人。
“徐觀察員還冇休息?”
“叫我思雨就好,”她走到測試艙前,手指輕輕拂過表麵,“你知道嗎,我停飛前最後一次飛行,遇到了強對流天氣。飛機在雲層裡劇烈顛簸,所有乘客都在尖叫。但我在那一刻,突然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就像......就像我終於成為了天空的一部分。”
潘忠國注視著她:“這就是我想給人們的體驗。不是逃避現實,而是找到與現實更深的連接。”
徐思雨轉頭看他:“我申請了,作為測試者。”
“什麼?你是觀察員,而且你的神經損傷......”
“已經痊癒了,”徐思雨微笑,“至少物理上。心理上,我需要這次飛行。拜托了,潘總。”
潘忠國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四、第一次振翅
測試日清晨,實驗室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曾汝傑,六十二歲的退休語文教師,第一個進入測試艙。他選擇的是“雨燕”模式——以這種飛行速度最快的鳥類為模板。
“準備好了嗎,曾老師?”潘忠國通過通訊器問。
測試艙內傳來平靜的聲音:“我教了四十年‘天高任鳥飛’,今天終於能體會它的真意了。”
“啟動。”
螢幕上的腦波圖開始劇烈波動。曾汝傑的生理數據顯示心率加快,呼吸加深,但保持在安全範圍內。主螢幕上,虛擬視角顯示他正從高樓頂端“墜落”,然後在離地數米處猛然拉起,衝上天空。
“神經元同步率87%,突破閾值了!”陳欣慧興奮地報告。
十五分鐘後,曾汝傑出艙。他眼眶濕潤,久久不語。
“曾老師?”劉慧瑩關切地詢問。
老人抬起顫抖的手:“我......我看到了我的小學母校,已經拆了三十年了。但它在那裡,每塊磚都清清楚楚。我還看到了我的初戀,我們在操場上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