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任鳥飛
一、代碼裡的飛鳥
潘忠國盯著螢幕上滾動的代碼,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規律的節奏。淩晨三點的深圳,窗外依然燈火通明,但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這一行行閃爍的字元。
“老潘,還在折騰你的‘天高計劃’?”
舒晴晗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髮隨意地紮成馬尾。作為潘忠國的聯合創始人兼技術合夥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項目對潘忠國意味著什麼。
“晴晗,你說人為什麼總想飛?”潘忠國接過咖啡,眼睛卻冇有離開螢幕。
舒晴晗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因為你祖父是飛行員,你父親是航天工程師,飛行是你們潘家的執念。但老潘,咱們做的隻是虛擬現實,不是真的讓人飛起來。”
“不,”潘忠國轉頭看她,眼睛在螢幕光的映照下異常明亮,“我要做的是更本質的東西——自由的體驗。真正的‘天高任鳥飛’。”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服務器陣列低沉的嗡鳴。潘忠國創建的“天高計劃”是一個沉浸式虛擬飛行平台,用戶可以通過神經介麵體驗鳥類的飛行感受。但此刻,他的核心演算法遇到了瓶頸——人類大腦無法完全適應鳥類的三維空間感知。
“休息會兒吧,”舒晴晗輕聲說,“林家豔她們明天就到了,我們需要清醒的頭腦來麵對投資人。”
潘忠國點點頭,但手上動作冇停。他調出了一個新的代碼視窗,開始編寫一段完全不同的邏輯結構。這個想法在他腦中縈繞數月,但一直不敢嘗試——如果不用模擬鳥類大腦,而是直接連接用戶的潛意識,用夢境邏輯重構飛行體驗呢?
窗外,一隻夜鳥掠過高樓間的狹窄天空。
二、鳥群集結
第二天上午十點,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林家豔坐在主位,她是這次融資的主要推手,背後代表著一家名為“雲端資本”的頂級風投。四十歲出頭,短髮精緻,眼神銳利如鷹。
“潘總,舒總,我們很欣賞‘天高計劃’的願景。”林家豔開門見山,“但數據不會說謊。你們的內測用戶留存率隻有17%,付費轉化率不到3%。告訴我,我們為什麼要繼續投錢?”
潘忠國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因為數據還冇包括我的測試結果。”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陳欣慧站在那兒,揹著雙肩包,頭髮有些淩亂,眼鏡後麵是一雙因缺乏睡眠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她是潘忠國從神經科學實驗室挖來的天才研究員,負責“天高計劃”的神經介麵優化。
“陳博士,你遲到了。”舒晴晗小聲提醒。
“我在等最後一批數據,”陳欣慧不慌不忙地走到空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林總,如果我說我們已經突破了意識對映的關鍵瓶頸,將神經延遲從150毫秒降低到了20毫秒,這個數據是否能改變你的看法?”
會議室裡一陣騷動。20毫秒——這已經接近人腦自身神經信號傳遞的速度。
李香羽,雲端資本的分析師,推了推金絲眼鏡:“我們需要驗證數據。”
“已經在服務器上了,”陳欣慧快速敲擊鍵盤,“但我必須提醒各位,新演算法有一個副作用。它會讓用戶的夢境和現實產生輕微重疊,大約持續12到24小時。”
張玲玲,法務顧問,立即警覺:“安全風險評級?”
“B級,可控。”陳欣慧回答,“我們在動物實驗中......”
“我們不是要聽動物實驗,”陳斌打斷她,這位硬體供應商代表一直對軟件團隊心存疑慮,“我要知道人體測試的結果。”
潘忠國接過話頭:“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我們需要誌願者進行首次完整係統測試。”
會議室陷入沉默。測試涉及直接神經介麵,雖然是非侵入式的,但仍有未知風險。
“我來。”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
眾人轉頭,看到陳樂林舉起手。他是團隊的視覺設計師,平時沉默寡言,設計的飛行場景卻美得令人窒息。
“樂林,你......”潘忠國想說什麼。
“我祖父是鳥類學家,”陳樂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