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132 “大點聲。”
剛進房間的時候, 向沅還沒察覺到程知南的異樣。
她簡單巡視屋內環境,“算了,今晚將就一晚,明天晚上就回家。”
程知南跟在她身後, “今天累不累?”
“是有些累。”她搖晃了些有些酸澀的脖頸, 刻意撒嬌, “我脖子好痛,程醫生,你幫我按摩下脖子好不好。”
程知南走到她身後,捏了捏她脊椎位置,“這裡?”
向沅:“對。”
怪不得是專業的骨科醫生,按摩起來的架勢都比一般人要專業。
向沅舒服的昏昏欲睡, 點評道:
“你按摩的手法真厲害, 比外麵的按摩師傅都好。”
程知南:“……”
向沅忽然睜眼, 對他眨了眨睫毛,“你有沒有想過開辟新職業?”
程知南力道稍重,不鹹不淡道:
“你以為我是隨便給彆人服務的?”
言下之意, 除了向沅,彆人還沒享受過這種服務。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隨便給彆人按摩。”她伸展唇角,愜意道, “以後你給我按摩, 我給你犒勞怎麼樣?”
程知南沒說話。
“對我的犒勞不感興趣?”
“說說看。”程知南配合道。
向沅伸出五根手指放在他麵前。
程知南挑眉:“五次?”
向沅:“錯了, 是五百塊。”
程知南:“……我的服務,隻值五百塊?”
向沅痛的叫了一聲, “這已經是高於市場價的價格了,你還想要多少?”
程知南示意她消停會兒,“我不要錢, 死心吧。”
向沅幽幽歎氣。
程知南的確看不上她的這點小錢。
她忙碌了一天,加上外麵下雨,隻得在酒店點外賣。
點餐途中,她忽然看向程知南,“你說——”
程知南:“嗯?”
向沅:“我用不用給穆鵬也點一份?”
程知南關上窗戶,清淡道:
“他又不是小孩子,事事都用你操心?”
向沅:“畢竟他是我員工,在外出差,我請頓外賣也是正常的。”
她本想著給穆鵬打個電話,但看程知南神情冷淡,也就放棄這個想法。
她剛才沒上程知南的車,程知南雖然表麵沒說什麼,但按照她對這男人的瞭解,他心中定有不爽。
此刻,她忍不住偏頭湊近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什麼事情?”
“我沒上你的車。”
“沒關係,你隻是沒看到我而已,我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他回答的清淡,指尖卻是輕微解開釦子,令呼吸更加順暢。
事實證明,他在撒謊。
他在車上看到向沅上了彆的男人的車,心中隱隱出現醋意。
雨勢中,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另一輛車,彷彿身後的他完全不存在。
他們二人獨處於一個空間,唯獨他,被排除在外。
這種距離感,令他忍不住握緊方向盤。
對於身旁男人的覬覦,自己的妻子還絲毫不知情。
等到向沅打來電話,程知南依舊是平淡口吻,交代她先找酒店,然後跟在那輛車後麵,在這個城市裡麵找著有空餘房間的酒店。
最後,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家酒店。
那種醋意直到進了酒店還存在。
再加上他今天還得知穆鵬的那件事情,對於這個男人的存在更加在意。
向沅身上穿著裙子,布料被雨水稍微淋濕。
他詢問著:
“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向沅趕忙應道:
“確實應該要去洗澡,忙了一天,我快累死了。”
說完,她急急忙忙準備去浴室。
程知南就站在屋內,向沅還有些不適應,提醒他:
“你先……轉過身。”
程知南也配合,轉身不去看她。
等向沅從浴室裡麵走出來,外賣已經送達。
程知南看向她。
她裹著白色浴巾,露出鎖骨及肩膀的肌膚,發絲還未吹乾,不斷往下低落著水珠,麵板晶瑩剔透,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手中拿著毛巾,不斷擦拭著頭發,“外賣到了?”
程知南視線緩緩移開,聲音發沉:
“嗯。”
向沅今日工作量大,而且也是真的餓了,頭發還沒吹乾,就直接開始吃飯。
幽幽的女人香氣傳到程知南這邊。
他把手中筷子分給她一雙。
“吃吧。”
吃飯途中,她問程知南,“我還以為你送完東西會離開,怎麼沒走?”
程知南隻回複了簡單的兩個字。
“等你。”
“……等我?”
大概是怕她不明白,程知南解釋的更為清楚。
“無論怎麼說,你助理是男人,你一個人在外麵,我不放心。”
向沅瞭然地點點頭。
程知南這麼說,也情有可原。
無論她怎麼相信穆鵬的為人,程知南關心她也是正常的。
二人好歹也是夫妻關係,要是她在外地,他漠不關心,那纔是真的不負責。
向沅唇角愉悅地勾勒下,“程醫生,你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好老公了。”
程知南筷子頓住,“像?”
向沅:“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冷冰冰的男人,就像是你的外表,對彆人永遠都是不講情麵,唯獨對我還算是溫和,直到跟你結婚我才發現,原來你隻是不善於表達,其實內心是個非常善良,又善於關心其他人的男人。”
程知南聽著她的誇獎,“真心話?”
向沅:“當然,你可以懷疑我其他方麵,唯獨不能懷疑我的眼光。”
程知南低笑著,“哪方麵的眼光?”
二人坐在一起,向沅碰碰他的肩膀,“當然是選老公的眼光。”
她花言巧語,程知南本不該隨意就被她哄開心。
可事實證明,她這一套還是有效。
待二人吃過晚飯,向沅把頭發吹乾,一頭栽倒在床上,絲毫不注意形象,“程醫生,幫我關下燈。”
她睡得歪歪扭扭,浴巾也在身上鬆散著,幾乎沒有遮掩的作用,半露非露,可惜她本人毫無自覺。
程知南解開腕上的手錶,問她:
“你下一步的安排是什麼?”
向沅:“安排?”
程知南:“繼續用這個助理?”
向沅:“唔……應該是,他表現還挺好的。”
程知南坐在她床邊,替她關上屋內的燈。
一片黑暗中。
他聲音清然:
“這個助理,是你朋友介紹給你的?”
“對。”
“你跟他之前,有沒有見過麵?”
“沒有啊。”
“但據我所知,不是這樣。”
向沅疑惑起身,但起身瞬間,浴巾又“唰”的一下子滑落下去。
她尷尬了下,想著黑暗中程知南應該看不見,便慢悠悠地拿起身旁被子遮擋住自己,“這是什麼意思?”
程知南:“我今天在咖啡廳外麵等你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和朋友的對話。”
向沅:“然後呢。”
程知南:“他說,在他成為你的助理之前,他見過你,在山上,還向你要過聯係方式,隻不過被拒絕了,你沒有印象?”
向沅大腦飛速轉動。
山上……
她近段時間去山上,隻有陪她媽去祈福的那一次。
那回,的確有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向她要了聯係方式,隻不過被她拒絕了。
猛然間。
向沅想起來了。
原來穆鵬就是那個男大學生。
她起初隻是認為那個男生是學生模樣,沒想到竟然是剛開始實習階段的穆鵬。
怪不得她一開始見到穆鵬的時候就覺得眼熟。
向沅訕訕地笑了下,“原來是他……”
程知南:“想起來了?”
向沅:“嗯。”
但穆鵬始終沒跟她提起過這件事情,可能也是怕二人之間的關係尷尬。
程知南不說這件事情還好,一說,向沅也彆扭。
她總不能因為穆鵬之前要過自己的聯係方式,就把人家開除了,畢竟這跟工作態度沒關係。
而且他平時工作還挺認真的。
據她瞭解,穆鵬家境也隻是普通家庭,也許眼前的這份工資正是他很需要的。
見程知南態度擺在這,向沅也不好給出個直接答案,渾水摸魚道:
“這件事情之後再說……”
說完,她又躺回床上,試圖裝睡。
她剛才的回答,程知南也差不多明白她意思。
他沒有強硬地要求向沅去做什麼。
於公,那是她的工作。
於私,老闆和下級的關係變得不再純粹。
程知南看出來向沅渾水摸魚的態度,睫毛垂下,掩蓋住眸中略微晦暗的情緒。
向沅閉著眼眸,準備進入睡眠狀態。
麵前的程知南一直沒說話,倒是令她有些好奇,他此刻正在做什麼。
她正想開口詢問,被子裡麵就鑽進來一隻冰涼手掌。
縱使是夏日,向沅也被冰得哆嗦了下。
她低呼:“程知南,你做什麼。”
被子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準確觸碰到她腰間,然後緩慢向上遊走。
向沅咬緊下唇,壓抑住有些奇怪的感覺。
“你……”
她一開始是緊張,後來感覺就越來越奇怪,紅暈再次襲上耳垂。
程知南的那雙手,就像是他這個人,白皙又修長,宛如高潔的竹,乾淨漂亮,令人不敢侵犯。
可明明是那麼清高,卻又做著格外下流的事情。
他未發一言,動作自然,好似做了千百遍。
掌下有著滿足感,這令他的不悅稍微少了些。
他的不悅,究竟是為何。
是因為向沅不確定的答複,還是因為她下意識偏向另一個男人?
程知南自己也未曾得知。
此刻,他需要這種方式來確定二人是夫妻,她的心中有他,身邊也隻能有他,未曾被外人看過的地方,也隻有他細細體會過。
向沅整個人裹在被子裡麵,下意識沒動彈,任由麵板不斷感受著電流經過的觸感。
她喉嚨略微乾澀,小聲道:
“今天可不是週日……”
“嗯,我知道。”
“你停下。”
程知南應了聲,手下動作卻沒停。
向沅微惱:“程知南!”
下一秒,男人就跟她瓜分了同一張被子。
男人的軀體就在上方,向沅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推推程知南的胸膛,沒好氣地說:
“讓開。”
程知南視線直勾勾看她,“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今天為什麼拒絕。”
“我……”
“因為對麵還住著另一個年輕男孩兒?”
向沅深呼吸一口氣,覺得程知南是在無理取鬨。
“當然不是。”
“那是什麼原因。”他低頭吻她脖頸,氣息灼熱。
向沅瑟縮了下,“上次你都拒絕我了。”
“嗯。”男人的吻沒停。
“這次也該輪到我拒絕你了。”
憑什麼程知南想按規矩辦事的時候就可以按他心思,她想do的時候,這人又可以隨意拒絕。
向沅今天也想任性一回。
可程知南沒有給她任性的機會。
醋意上頭的男人,往往會做些令人意外的事情。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然後很有技巧性地輾轉著。
向沅雖然有點舒服,心中卻還是不爽,故意報複般地在他唇上咬了口。
程知南吃痛,略微後撤,聲音沙啞:“……咬我?”
向沅自知理虧,卻還是佯裝鎮定,“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親我,我還沒……唔……”
後半段話,直接被吞沒在激烈的吻中。
向沅在這個吻裡麵嘗到了淡淡的鐵鏽味道,程知南嘴唇流了血,卻絲毫不在意,反而比剛才更加用力吻她。
向沅有些招架不住,氣喘籲籲,“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麵唾棄自己。
本來是打算好好拒絕下程知南的,結果他一湊過來,自己整個人就腿軟了,好像無法抗拒一般。
她對程知南的生理性喜歡,果然是無可救藥。
她憋了那麼久,程知南好不容易主動給她一次,她就算是嘴硬,嘴唇也是軟的。
這男人如今越來越會,一番折騰下來,向沅也隻得落敗。
但這酒店環境一般,隔音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怕被隔壁的人聽到,一直悶聲不肯出動靜。
程知南察覺到她一直忍耐,指尖碰到她唇瓣,“不用忍著。”
向沅反咬他一口,氣息紊亂,“萬一……被彆人聽到怎麼辦?”
“不會有人聽到。”
“可是……這裡隔音很差。”
男人忽然有些改變策略,向沅一驚,忍不住輕撥出聲。
程知南睫毛眨動,附在她耳邊說:
“可以叫大點聲。”
“我喜歡你的聲音。”
“……”
她本該小心翼翼,可在這男人的誘惑下,卻又無法自持。
這個表麵看起來光風霽月的男人,其實最知道怎麼勾引她。
可偏偏,向沅最為吃這一套。
地上散落著襯衫和西褲皮鞋,狹小的空間內,氣息混亂,旖旎繾綣。
向沅不敢去仔細聽自己的聲音。
她都覺得自己陌生。
可偏偏,那都是真實感受下的反應。
許久後。
她眼淚汪汪,抓住程知南的手臂,小聲委屈道:
“差不多行了……”
程知南停下,“累了?”
向沅:“嗯……”
他終究是體貼的丈夫,及時觀察到她情緒,所以也選擇配合她。
若不是向沅及時叫停,恐怕還要進行許久。
事後,向沅沉沉睡去。
次日,等她醒來,程知南已經驅車離開。
他第二天還要去醫院,無法在這邊繼續陪她。
向沅今天白天還有工作,便跟穆鵬一起出發,繼續工作。
隻是,今天穆鵬狀態有些奇怪,總是不敢直視她。
向沅問他:“你今天不舒服?”
穆鵬:“沒事……”
至於昨天程知南說的那件事情,向沅也不好意思主動說出口。
她想,或許穆鵬也不願意說過去的事情。
二人就這樣互相裝作不知道,暫時沒捅破這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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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向沅工作的事宜稍微輕鬆一些,她才後知後覺地點開微博。
果然,點開微博的一瞬間,就是她的審判現場。
由於她前段時間工作太忙,所以選擇請假,把這個月的更新稍微延遲了些。
一向準時更新的她,這一次請假,引起了不少粉絲的不滿。
無數條催更評論出現在評論區。
向沅看著評論內容,忍不住頭皮發麻。
【究竟什麼時候更新啊啊啊啊!】
【我會這樣一直等待,直到作者更新那天(微笑臉)】
【敲碗等更新,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放糧?!】
【每天都上線看看,也許就能刷到更新動態了。】
【樓上加一。】
【……】
【……】
向沅隻得又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趕稿子上麵。
她咬牙切齒,想著自己一開始為什麼要想不開的在網上連載,現在倒好,忙的黑白顛倒,又顧及追更的粉絲心理,不好意思讓他們等待太久。
不過這次更新狀態不錯,雖然有些緊急,但靈感很足。
她跟n先生的日常,每一話都格外有趣。
程知南上次惹到她,不僅隨意拒絕她,還可以不按照規矩辦事。
向沅感覺到格外不公平。
所以她在漫畫裡麵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等到更新那天,等待許久的粉絲們終於看到喜歡的漫畫家更新了。
這一話的內容,更是令人鼻血僨張。
雖然沒有具體情節,可呈現出來的甜蜜片段,卻令無數粉絲心癢難耐。
果然,更新之後,評論區又是一片尖叫。
向茗是她親姐的忠實粉絲,平時追追更新連載,也覺得挺有趣的。
畢竟她是姐姐和姐夫的忠實cp粉。
姐夫帥氣又有錢,看看他們兩個人在網上秀恩愛,就是向茗工作之餘的解壓娛樂。
本來向茗看姐夫就覺得他平時特彆清心寡慾,是那朵被她姐強摘下來的高嶺之花。
結果。
這次更新之後,向茗感覺有些無法直視程知南。
恰好程知南和向沅回彆墅這邊吃飯。
向茗看了眼不遠處的程知南,差點被一口米飯噎住,嗆了許久。
漫畫裡麵的n先生最近有了個新綽號,是粉絲送給他的。
【六次郎。】
因為他一夜六次。
向茗不敢相信,姐夫平時工作那麼忙,竟然那麼有閒心逸緻。
如果是真的——
那姐夫簡直就是恐怖如斯。
向茗忍不住開始為親姐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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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向沅:其實是假的。
程知南:真的。
向沅:?
程知南:試試。
向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