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131 “兩間房。”
腳踝被他嚴實地握住, 向沅想及時抽回,卻發現力氣根本不敵他。
她小聲開口:“快放開我,一會兒被彆人看見就不好了。”
程知南紋絲未動。
向沅有些意外。
程知南在外麵不是一向最要麵子嗎,今天竟然如此大尺度。
見向沅臉色泛紅, 程知南淡道:
“放心, 彆人不會注意到這裡。”
向沅的小腿有些痠痛, 實在跟他僵持不下,最後隻得求饒:
“好了,剛纔是我不對,我不該故意逗你,我小腿都快酸死了,你快放開我。”
程知南指尖又點動了下她腳踝, “確定隻是逗?”
在成人世界來說, 男女之間這樣, 不能說是逗,而是挑逗。
以往的程知南正經斯文,可如今他接收到向沅的訊號, 也能給出很好的答複。
就比如此刻,男人溫熱的指尖觸碰在腳踝肌膚上,似有若無地撫摸, 算是另外一種挑逗。
倏地。
一聲清脆。
向沅的高跟鞋不小心掉落在地上。
她輕微咬唇, 瞪向程知南, 一副都怪你的模樣。
程知南低頭看了眼,然後俯身幫她把掉落的高跟鞋撿起來。
他單手握住她腳踝, 另一隻手幫她把高跟鞋穿上。
“鞋子不合腳?”
“……之前不小心買大了。”
“不合腳的鞋子穿起來總是不舒服的,一會兒吃完飯帶你去商場再買一雙。”
“好。”
穿完,他把向沅的腳力道很輕地放在地上。
向沅鬆了口氣。
她低頭看向腳腕, 那一圈微微泛紅,剛才被男人寬大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她及時製止程知南繼續喝酒,“好了,你點到為止,不許繼續喝了。”
“嗯?”程知南挑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喝多的人,總要耍酒瘋。”向沅幽幽道。
言下之意,她覺得程知南剛纔是故意的。
程知南輕笑,切著盤中的牛排,“你覺得我醉了?”
向沅:“差不多。”
程知南:“一杯而已,不會醉,如果非要說醉的話,那隻能說明——”
向沅:“說明什麼?”
程知南:“我是裝的。”
向沅:“程醫生還算是有自知之明,之前是不是有很多裝醉的經曆?”
程知南:“沒辦法,有時候不想喝多,就隻能用這個辦法。”
向沅托腮,認真打量他:
“今天這個餐廳,你是怎麼找到的,又給你表妹打電話了?”
程知南:“不是。”
向沅:“嗯?”
程知南:“聽說這家最近風評還不錯,後來發現餐廳的老闆我也認識。”
向沅瞬間瞭然。
“這樣浪漫的約會真是難得。”她感慨道。
“為什麼這麼說?”
向沅苦著臉,被最近的工作弄得頭疼,“過幾天要去隔壁出差一趟,距離不遠,開車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可以到,但是要在那邊逗留一晚,還要準備出席活動的禮服,我還沒有想好要帶什麼衣服去。”
向沅的衣櫃裡麵永遠缺一件衣服。
每次遠行,都會令她格外苦惱。
晚餐結束。
程知南帶著向沅去商場挑選鞋子。
她成功挑到了一雙自己喜歡的鞋子,並且尺碼非常合適。
程知南主動刷卡買單。
向沅看著他背影,忍不住思索,主動買單刷卡的程醫生看起來果然帥氣。
向沅心情不錯,提起手中的包裝袋,輕輕挽住程知南,紅唇從他耳邊擦過。
她聲音很小,程知南沒太聽清她說的什麼,又問了遍:“說了什麼?”
向沅衝他眨了眨睫毛:“今晚,要做嗎?”
程知南唇角勾動,想著她這段時間忙,過兩天又要出差,今晚實在是不適合折騰她。
他彈了下她腦門:
“注意身體。”
向沅:“……”
好吧。
她再一次被懂節製的程知南拒絕了。
-
一禮拜後。
向沅去隔壁城市出差。
她出差之前,提前跟程知南打過報告,說是今晚可能不回來,讓程知南早點睡覺,不用等她。
恰好程知南這日休息,主動說可以送她。
畢竟她那邊活動地方距離s市不遠,程知南來回開車都不麻煩。
結果,向沅卻是主動拒絕了他。
“不用麻煩你了,你平時工作那麼忙,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開車的事情交給我助理。”
程知南停頓很久,然後才開口出聲:
“……他也去?”
“當然。”向沅理所當然地回複,“很多雜事都需要他幫我處理,而且這次事情很多,我一個人實在是處理不來。”
後來。
程知南就沒有再說話。
恰好尤梅知道向沅今日出差,心疼姑爺在家沒飯吃,主動給程知南打電話,讓他來家裡麵吃飯。
程知南溫聲答應,然後驅車前往彆墅那邊。
到了彆墅裡麵,尤梅笑著說:“向沅出去工作了?”
程知南:“對。”
尤梅:“這孩子就喜歡出去到處瞎跑,從小就喜歡自由,後來成了畫家,沒事兒就出去開開展散散心,你要是覺得在家無聊,就過來吃飯。”
程知南輕笑:“好。”
嶽母總是關心女婿的,程知南也知道家中老人掛念自己,所以他們打電話讓他來吃飯,他也就過來了。
週六。
向茗也休息在家。
尤梅看她一直在沙發上玩手機,看樣子在是在跟誰聊天,忍不住過去拍她,“怎麼一休息就看手機,之前總鬨著頭痛,我看就是你整日看手機的原因。”
向茗委屈:“我頭痛是因為我工作辛苦,跟我看手機有什麼關係。”
尤梅不信,“怎麼沒關係,你昨晚房間燈亮到淩晨,彆以為我沒看到。”
向茗氣急,指著程知南說:“我姐夫是醫生,你問問他,這二者之間到底有沒有聯係。”
母女二人齊齊看向程知南。
在向茗的眼神瘋狂暗示下,程知南也隻得回答道:
“沒有太多必然的聯係。”
向茗得意擡眉,“看了吧,姐夫都這麼說了,您以後就彆瞎操心了。”
尤梅懶得管她,讓她以後頭疼少來找自己。
很快,午飯就做好了。
雖然是午飯,但因為家中姑爺在,餐桌上依然豐盛。
向茗吃到一半,看著手機上麵的訊息,急匆匆地要上樓。
尤梅問她:“飯都不吃了,你去哪兒?”
向茗回頭說:“我姐給我發訊息,說是有個簽名印章落在家裡麵,讓我給她送過去。”
尤梅:“現在?”
向茗:“對,就是現在,她那邊等著用。”
尤梅歎氣,無奈道:“你姐姐總是這樣,從小就是丟三落四的毛病。”
然而,程知南卻是及時道:
“我去吧。”
向茗看向他。
本來她今天也沒什麼事兒,想著開車給她姐跑個腿也沒關係,既然姐夫願意幫忙,她就主動把這個機會讓給他。
向茗把老姐剛才發過來的地址轉發給姐夫,“應該就是這個位置,你到那裡把東西交給她就可以。”
程知南:“好。”
程知南開車,前往向茗發來的這個地址。
一個小時的路程。
他已經到達目的地。
他給向沅發了訊息:【我到了,你在哪兒?】
沅沅沅沅:【怎麼是你來了,向茗呢?】
czn:【我正好在家裡麵吃飯,就替她來了。】
沅沅沅沅:【我這邊在拍照,你先稍等一陣。】
czn:【好。】
程知南開啟車門,站在外麵稍等一陣,後來看時間還早,就去了附近旁邊的咖啡廳休息。
不料。
他所在位置的三點鐘方向,正坐著一位熟人。
向沅在裡麵拍照,裡麵有媒體和合夥人,穆鵬不方便打擾,隻得先來咖啡廳等待。
這座城市正好有他之前的老同學,二人約著這時候見麵敘舊。
穆鵬對麵的同學打趣他:
“你怎麼也開始給彆人當上助理了,你甘心乾雜活?”
穆鵬淡道:
“一開始隻是想體驗下,把這段日子渡過去,結果沒想到老闆是熟人。”
“熟人?”
穆鵬點了下頭,“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在山上遇到的那個女人?”
“哦……”同學恍然大悟,“就是那個你對她一見鐘情,結果人家還把你拒絕了的女人?”
穆鵬:“我去麵試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的老闆就是她。”
“……竟然這麼巧合。”
“我也覺得巧合。”穆鵬聳肩。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原因給她當助理?”
“也不是。”穆鵬說不出來的心煩,“她有老公了。”
“……”對麵的人一本正經地提醒他,“彆怪我沒提醒過你,有夫之婦你可不能碰啊,這是道德問題。”
“我知道,我也沒打算做什麼,而且……”
“而且什麼?”
“人家都把我忘了,壓根不記得有我這號人。”
對麵的人不厚道地笑出聲。
“你也有今天,穆鵬,我記得你之前可是不少女孩子的夢中情人。”
“嗯。”
“沒辦法,她老公挺帥的。”
“比你還帥?”
這一點,穆鵬不得不承認。
“嗯,比我帥。”
“嘖嘖嘖……”
等到穆鵬離開這邊,身後的人早已離開。
他自然也沒有發現程知南的蹤影。
等到向沅出來拿東西,穆鵬才發現程知南也來了這邊。
他錯愕道:
“程哥,你也來了。”
程知南視線在他身上停留許久。
穆鵬渾身不自在,“怎麼一直看我……我身上有東西?”
“沒事,我過來送點東西。”
向沅還在裡麵忙碌,拍照過後又要進行現場售賣,簽名扣章,忙的沒時間招待程知南。
程知南對穆鵬一直態度冷冰冰,穆鵬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二人就這麼尷尬著等下去。
程知南送完東西,沒離開,在外麵等著向沅。
後來下起了雨,二人就各自回到了車上。
等到向沅出來,時間已經很晚,雨勢也越來越大。
她走到門口,看到自己的車停在門口,下意識地就鑽進去。
她坐進車內,撥出一口氣,“好端端地怎麼下起雨了?”
穆鵬看著身旁的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向沅偏頭看他,“怎麼了?”
穆鵬示意著後麵的車。
“程哥還沒走。”
向沅看向後視鏡,這才發現後麵停著程知南的車。
向沅:“……”
她本以為程知南送完東西就已經離開,沒想到,這人竟然一直在等她。
向沅眉心略微跳動,給程知南打了電話過去。
很快。
電話接通了。
“程知南。”
“嗯。”
“你怎麼沒走?”
“今天不忙。”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不然她也不會在程知南的注視下,上了另外一輛車。
她怕程知南誤會,解釋道:
“我剛才沒看到你的車。”
“沒事。”程知南迴答的雲淡風輕,“訂酒店了嗎。”
“還沒有。”
“去找找附近的酒店吧,這城市是熱門旅遊城市,今天又是週六下雨,可能會不好定。”
“好。”
於是,兩輛車就這樣一起出發。
因為天氣和休息日緣故,今天的酒店格外不好找。
最後,他們隻得選擇一家比較一般的酒店入住。
向沅還是第一次住這種規格的酒店,縱使心中不滿,也隻好憋著。
誰讓天氣特殊,她也隻得將就了。
前台見三人站在這邊,試探著詢問道:
“這邊目前隻剩下三間房了,請問你們是準備要幾間房?”
程知南率先開口:“兩間房。”
穆鵬挑了下眉毛,沒說話。
他們二人是夫妻,住一間房也是正常的。
就是他一個電燈泡在這,多少有點不自在。
人家是夫妻,秀恩愛是理所當然。
但他年紀小,心思不深沉,難免會煩躁和胡思亂想。
老闆把他當員工,結果他把老闆當女神。
穆鵬自己開了間房,隨便叫了個外賣,又睡了一覺。
他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來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雨勢也漸漸小了。
他醒來之後感覺一個人待著煩悶。
這房間不透氣,麵積又小。
他把房間窗戶開啟,結果還是不舒服。
他索性走出房間,準備出去抽煙透透氣。
自己一個人待著,真是沒勁透了。
他住的房間,就在他們夫妻二人的對麵。
穆鵬從口袋裡麵掏出煙盒,把煙放在唇間,有些胡思亂想,想著他們兩個人這個時間點有沒有睡覺。
時間還早,估計他們還沒睡。
可老闆今天忙了一天,應該是累了。
穆鵬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走。
結果。
他還沒湊近門板,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的有些旖旎曖昧的聲音。
很細微,很小,像是貓兒般的繾綣細膩。
穆鵬腳步頓住,臉頰通紅,不敢再往前邁步,趕忙退後,點燃了唇間的香煙,擡頭望天,忍不住眨了眨睫毛。
這一刻,他忽然聽到了好像有什麼心碎的聲音。
與屋外平靜相比,此時的屋內,春色朦朧,一地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