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127 犒勞
尤梅吃飯吃到一半, 忽然注意到客廳那邊有人送禮過來。
她問向邵輝,“那是誰送的禮,我怎麼沒注意到?”
向邵輝也沒發現,問向茗, “下午有人來過?”
向茗吃了口碗中的飯, 含糊道:
“我同事。”
尤梅皺眉:“同事?”
向茗:“對。”
尤梅:“同事怎麼過來送禮了?”
向茗:“是跟我關係不錯的前輩, 可能是順路過來看看。”
尤梅跟向邵輝對視一眼,然後對她說:
“那你記得給人家回禮,彆欠了人家的人情。”
向茗:“嗯……”
等到晚飯結束,向茗要拉著姐姐和姐夫出去玩。
向沅一眼看出來她心思,問她外麵還有沒有人在等。
“還有厲總。”向茗在她耳邊小聲說,不敢讓爸媽聽見。
向沅輕笑一聲, 瞬間明白向茗心思, 問程知南要不要出去。
程知南今天還算是配合, 見她們姐妹二人要出去,也就跟著答應。
他們出去的時候,曆雪鬆就等在外麵。
他是第一次跟程知南見麵, 二人見麵先是握手打招呼,然後就陷入片刻的尷尬沉默中。
但曆雪鬆性格要稍微圓滑些,主動跟程知南搭腔詢問:
“之前我聽向茗提起過幾句, 姐夫是在市醫院工作嗎?”
向沅睨他一眼。
這男人改口倒是快。
八字還沒一撇, 姐夫已經叫上了。
“嗯, 我在市醫院工作。”程知南迴他。
向沅坐在後麵,輕笑開口:“聽向茗說你平時工作還挺忙的, 今天不是過節嗎,不陪家裡麵人在家多聚聚,怎麼有空出來?”
曆雪鬆沉默半晌, 然後開口:
“我家人在外地,今年端午假期少,我就沒回去。”
向茗回頭看了向沅一眼,示意她彆哪壺不開提哪壺。
向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曆雪鬆像是怕向沅誤會什麼,解釋著:“我今年給叔叔阿姨送禮沒有什麼彆的意思,主要是向茗前段時間一直很照顧我,我沒什麼可回報的,所以就想著過來看看叔叔阿姨。”
“她照顧你?”向沅有些意外。
自己這個好吃懶做的妹妹,還有主動照顧彆人的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前段時間,向茗給自己的頂頭上司連續送了許久的愛心午餐,就差把“我對你感興趣”幾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
今晚吃完飯,她待在家無聊,給厲總發訊息,問他要不要出門兜風。
並且她怕厲總尷尬,專門補充說還有其他人,不光有他們兩個。
曆雪鬆是體麵人,專門過來接他們出去,地點也是他挑的,就是為了不掃興。
程知南雖然是跟他第一次見麵,但二人聊了幾句之後,也逐漸熟絡。
車子停在環境還不錯的一家清吧店門口。
曆雪鬆:“之前我和同事來過這邊,氛圍還不錯,適合跟朋友小聚聊天,今天是節日,估計還會有熱門的民謠樂隊過來演唱。”
他示意向茗先帶著向沅進去,他在門口抽根煙就進去。
程知南陪著他在門口不知道聊了什麼,二人簡單地交換了聯係方式,之後時不時往裡麵看。
向沅思索著說:
“他們兩個人看起來脾氣倒是相投。”
向茗:“厲總脾氣很好,平時工作的時候也很關照下屬,跟姐夫都是屬於那種成熟穩重的型別。”
向沅點了杯果酒,用選單敲了下向茗的腦袋。
向茗吃痛:“你打我做什麼。”
向沅:“讓你清醒點。”
向茗:“……”
向沅:“明眼人都看出來你對他有意思,你就算是想撩他,也稍微矜持一點好不好?”
“為什麼要矜持?”向茗明顯不服氣,“我喜歡的人,我就要對他好。”
“你可以對他好,但是男人可不會太珍惜輕易得到的,就算是你喜歡他,你也要讓他知道你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泡到的姑娘,要用戰術,懂不懂?”
向茗覺得親姐說的很有道理,崇拜地看向向沅,“你當初拿下姐夫,是不是也用了戰術?”
向沅略微回憶著當初的事情。
小心機肯定是用了些,不然怎麼能把這麼難搞的程醫生拿下。
向茗正想多問幾句,門口的兩個男人就走了進來,她隻得收回問題。
曆雪鬆今日開車,沒喝酒,隻點了杯果汁。
程知南倒是破天荒的叫了杯龍舌蘭日出。
等服務生把他那杯酒端過來,向沅問他:“今天不是不喝酒?”
程知南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下,“陪你。”
清吧環境清幽,民謠樂隊在前麵唱著節奏舒緩的歌曲,他們四人在這裡心情放鬆地聊天。
向沅這段時間腦子裡麵的弦繃得太緊,來這邊放鬆下,的確好受很多。
這裡光線昏暗,她嘴巴裡麵哼著民謠歌曲,把腦袋靠在程知南肩膀上,恣意懶散。
程知南低頭看她,“喝多了?”
向沅:“沒,就是累了,借你搭會兒。”
程知南很大度,任由向沅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並且默許她手指時不時的在桌下騷擾著他。
等她手指到底腰際位置,程知南一把抓住她的手,沉聲問道:
“喝多了?”
“一杯果酒而已,我酒量哪有那麼差。”
他睫毛掃過她臉頰,低頭在她耳邊說:
“你妹妹和未來妹夫就坐在對麵,收斂一點,彆胡鬨。 ”
向沅偷偷收回手,“你今天興致不錯,竟然喝酒了。”
程知南:“嗯,過節少喝一點,不耽誤事情也沒關係。”
饒是如此,向茗也看出來姐姐和姐夫坐在對麵看起來很曖昧的模樣,他們二人時不時地咬耳朵,她和厲總坐在這裡倒像是電燈泡一般。
向茗氣餒托腮,她什麼時候能修煉到她姐這個段位?
明明都是沒談過戀愛的人,她姐卻是可以把姐夫拿捏的死死的。
姐夫平時那麼光風霽月的人,在姐姐麵前,竟然也會束手無措。
果然,能成為夫妻,肯定是一物降一物。
她視線幽幽地往旁邊看過去。
不料。
厲總正在看她。
曆雪鬆是很標準的桃花眼,睫毛很長,瞳孔顏色是漂亮的褐色。
他唇角上揚的弧度溫溫柔柔,工作的時候雖然雷厲風行,卻很關照員工,公司裡麵不少女員工都對厲總有些小心思。
見向茗看過來,曆雪鬆問她:“在想什麼?”
向茗猛灌一口酒,“……沒事,發呆而已。”
程知南本是想著來這邊放鬆放鬆,結果向沅的手不老實,一直在底下招惹他,他索性後來直接握住她的手,以防止她繼續亂動。
向沅看著二人交握的手掌,忍不住咋舌,“程醫生,你佔有慾是不是太強了,雖然我們今天是出來玩了,可是你就坐在我身邊,難不成怕我跑了不成?”
程知南把她手掌完全握在掌心裡麵,也沒反駁,反而就是這麼應了下來,順遂她的心意,清淡道:
“嗯,就是怕你跑了,行不行?”
他眼尾輕微上瞭,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向沅。
程知南精緻優越的五官在昏暗燈光的照射下更加蠱惑人心。
向沅心臟不自覺漏跳兩拍。
這個該死的程知南,又在勾引她了。
每次他這麼冷冰冰地看著她,都讓她心裡麵格外發癢。
因為隻有她,纔看過程知南的另一麵。
他冰冷外表下,是格外滾燙的軀體,還有異於常人的天賦異稟。
向沅從幼年起,就喜歡美好的藝術。
她喜歡美食、風景,善於捕捉生活裡麵細小的驚喜片段。
她討厭肮臟、醜陋,厭惡油膩的煙火氣,和不懷好意的男人湊過來打量的汙濁視線。
程知南與那些人都不同。
他乾淨清澈,手指溫潤修長,永遠是高嶺之花的模樣,他身上偶爾會散發著未消散的消毒水味道,但更多時候,是他身上好聞的香氣。
與他相處,總能令她心情愉悅。
所以向沅一直認為,她對程知南就是很簡單的生理性喜歡。
見到一個人就開心,怎麼能不算是喜歡。
也許隨著日常相處,他們的感情會越來越深。
但目前結婚時間不長,也需要慢慢來接觸習慣。
很顯然,程知南有時候還不太適應她的節奏。
大概是對於向沅的挑釁有些忍無可忍,他喝光杯中最後一口酒,“想現在就回家?”
向沅不為所動,提醒他:
“今天可不是禮拜日。”
“……”
最終,程知南還是被自己製定的計劃砸了腳。
向沅有些好奇,意欲探頭去看看他褲子,“讓我看看是不是又……”
話還沒說完,就接收到男人清冷警告的視線。
向沅悻悻地癟癟嘴,“不看就是了,凶什麼……”
四人坐在這邊,向沅鬨得熱烈,對麵的二人卻有點無言。
曆雪鬆有時候會跟向沅和程知南聊聊天,等他轉頭去跟向茗說話的時候,她卻又臉紅紅的說不出話來。
平時在公司的時候,二人明明交談還算是正常。
曆雪鬆失笑,“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向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但她跟厲總今天距離的確有點近。
她有點好奇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怎麼那麼好聞,惹得她心神蕩漾。
她不敢直說,搖頭說自己今晚狀態不太對,不用管她。
等到聊天結束,向沅主動說自己要和程知南散步回去,讓曆雪鬆送向茗回去。
曆雪鬆今晚沒喝酒,狀態很清醒,眼見向茗步伐搖搖晃晃,主動替她開啟車門,指尖在她額頭上隨意地揉了揉,“喝多了?”
向茗深呼吸一口氣,閉眸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有些沮喪的想,她要是有她姐一半魅力,就肯定敢主動跟厲總告白了。
可惜……
她搖搖頭,可憐兮兮地對曆雪鬆說:
“厲總,你還是送我回家吧。”
曆雪鬆站在原地怔了幾秒,沒明白她情緒變化如此之快到底是因為什麼。
但年輕女孩子,情緒總是多變的,這一點他也理解。
他點頭,“好,我送你回家,你今晚可能是喝多了。”
向茗回到家,主動給向沅發訊息:
【姐,真正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
她懷疑,自己已經無法自拔地喜歡上厲總了。
向沅看到這訊息,久久沒回複。
直接跳過戀愛階段,選擇進入婚姻的她,貌似還沒資格能回複這個問題。
她隻讓向茗早點休息,彆想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
週六。
向沅的畫展開幕式如期進行。
現場來了不少人,均是為向家女兒捧場。
畫展開幕,也是人脈聯絡的好機會。
向沅今日穿著香檳色禮服,遊刃有餘地穿梭在會場內。
助理穆鵬忙前忙後的給她乾了不少活,甚至都不見人影,一直在外麵忙碌。
向沅負責在會場內招待賓客。
尤梅和向邵輝今日也盛裝出席。
畢竟是大女兒的重要時刻,怎麼能不到場。
向沅往尤梅那邊看去一眼。
她媽正在跟身邊的闊太太閒聊,喜笑顏開,看樣子十分開心。
她百無聊賴地盯著腳上的高跟鞋,時不時地看著腕上的手錶,也不知道在等什麼人。
向茗站在不遠處拍照,眼看著柯總又開始在不遠處盯著她姐看,想著姐夫怎麼還沒到。
柯總最近很不對勁。
總是時不時的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向茗想過去勸勸,又怕殃及池魚,被柯總責怪。
正在她糾結之際,尤梅又招呼著她過去跟客人打招呼。
距離開幕式還有五分鐘的時候。
向沅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前往最前方,裙角卻不小心被腳邊的椅子絆住。
她低頭去扯,又怕裙子被扯壞,隻得小幅度地拉拽著,然而裙角卻是被牽絆的嚴實,怎麼也拉拽不出來。
向沅忍不住蹙眉,心下有些著急。
就在她焦躁之際,身後卻是伸出一雙手,耐心溫柔地替她整理著被牽絆住的裙角。
向沅視線自然地挪到他身上。
男人今日身著白色西裝,平駁領,領帶規整,肩線弧度流暢,領口弧度翻折出來的細節矜貴,西裝麵料的質感與垂墜感極佳。
向沅之前去國外看過幾次模特秀展,見慣了身材優越的男模走秀,卻也沒有今日驚豔。
他黑發用發膠打理過,五官越發精緻立體,漆黑眼尾打量過來的瞬間,已經替她把裙角整理完畢。
程知南起身,伸出手替她打理好頰邊略微淩亂的碎發,垂眸專注看她:
“我今天,是不是沒遲到?”
他平日很少這樣打扮。
但今日,他是為了向沅打扮。
程家那邊早就流傳著一則笑聞——
程知南是家中唯一的獨子,若是他不學醫,選擇繼承父業,估計有大把時間戀愛,若是心情好,也能去娛樂圈當個明星。
但程知南心氣高,哪裡看得上去當個明星。
柔和的風從臉頰刮過,向沅聞到了他掌心的薄荷香。
週六。
畫展開幕式。
她早早就找風水先生算過日子。
今日是黃道吉日。
宜發財,宜嫁娶,宜搬遷。
她在心中默默加了一條——
宜動心。
程知南肯如此費心思為她打扮,她就忍不住想對他好。
她心跳很快,已經在想晚上要如何要犒勞程知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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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程知南:嗯,的確是為了取悅太太。
向沅:[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褲子][減一][褲子][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