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原本打算帶著曾一凡去和丁子風他們碰個頭,順便說明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沒等二人出門,酒店服務生就送來了一張精美的燙金請柬
“請帖??”曾一凡看了看李乘風,又狐疑地看著服務生“你確定沒送錯?”
“不會錯的~”服務生的態度非常恭敬“來人不但說明瞭房間號碼,還知道兩位的大名,並叮囑我們以最短的時間送到您手中~”
“好的,謝謝!”李乘風點頭謝過服務生,把請柬順手拿了過來“知道我們住在這兒的隻有熟悉的幾個人,他們近期又沒有什麼婚喪嫁娶的事情,再說了有什麼事兒不會提前打個招呼啊?所以,可能是我們不想見的那一類人~”
“你是說......”曾一凡恍然大悟,指著北麵的方向說道“是那些傢夥給我發的請柬?”
“是與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李乘風將外麵的封皮撕開,抽出一張精緻的卡片,果然上麵工工整整的寫著
“李乘風,曾一凡,二位台鑒,久聞二位大名,如雷貫耳,恨無緣相見,今聞二位迴轉江南,略備薄酒,請二位於今晚七時,屈尊移駕北郊翠凝山,唐突相擾,還望見諒。”
請柬上沒有落款,隻有一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
“請我們赴宴?”曾一凡拿過請柬仔細看了一遍“也沒說是誰,不會是惡作劇吧~”
“落款處的太極標識不是很明白了嗎?”李乘風微微一笑“這天極組織倒也氣度不凡,咱們昨天晚上剛剛教訓過他們的人,今天就來請吃飯~蠻客氣的!”
“隻怕是筵無好筵會無好會~”曾一凡撇撇嘴,隨手把請柬丟進垃圾桶“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了~”李乘風笑眯眯的看著他“正愁沒機會接近他們呢,這次赴宴不正好是個刺探情報的好機會嗎?”
“你就不怕人家給你設的是鴻門宴?”曾一凡稍稍有些擔心“畢竟是在人家的主場,要是想算計咱們,那可是有一整天的時間作準備~”
“你怕了?”李乘風毫不在意“這擺明瞭就是鴻門宴,就是看咱們敢去還是不敢去,反正我是無所謂,你要是怕了就在家等著我!”
“切~瞧不起誰呢?”曾一凡十分不服氣的撇撇嘴“曾少我長這麼大,還真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不就是赴個鴻門宴嗎?也值得讓我害怕,就這麼說定了,咱們倆一起去!”
“行,曾少威武~”李乘風笑著比了個大拇指“先帶你去和丁師叔他們見個麵,昨天晚上的事兒得和他們說明一下~”
兩人乘車來到西郊的那處住宅區,艷娘早早的等在了大門口,見李乘風從車上下來,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乘風,你來啦~”艷娘每次見到他心情都出奇的好“等你半天了,走吧~”
“哎~~~你不是......”從另一側下車的曾一凡剛關上車門就看見了一個讓他十分難忘的身影“萱......萱萱~啊呸......不對,艷娘,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靠~”李乘風無奈地拍了拍腦門兒,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想當初曾一凡可是在艷娘手裏被耍了一溜夠,這次來得急,忘了跟他解釋這個事兒了“那個,小凡,這個......情況是這樣的~”
“你好曾少,咱們又見麵了~”艷娘看出了李乘風的窘迫,立刻接過了話茬兒,大大方方地說道“以前艷娘誤入歧途,幫著石道人做下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顧家的事情過後,監委會對我進行了深刻的教育,使得我迷途知返,改過自新,如今我是監委會的一名成員,以前的事情多有得罪,還望曾少原諒~”
“你......”艷娘言辭懇切,身上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那股子妖邪之氣,曾一凡徹底地無話可說了,愣了片刻才咕咕噥噥的開口“以前的事兒我壓根兒沒放在心上,既然你已改邪歸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兩位隨我來吧~”見誤會解除,艷娘熱情的招呼著兩人往小區裏麵走去
一路上,曾一凡追著艷娘不停的問東問西,而大部分問題都是關於艷娘本人的,看來“萱萱”在他心裏確實有過很重的份量。
今天,監委會成員沒有外出任務,幾人都在房間裏研究任務步驟。李乘風的到來,讓屋子裏的氣氛瞬間輕鬆不少。眾人落座之後,李乘風開口說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看來天極組織也想在你身上找出突破開陽境的秘密啊~”丁子風仔細分析了一下情況,繼續說道“至今應該還是在試探,即便是天極這樣的組織,也不敢輕易的對抗開陽境修士。”
“最需要注意的是那套術法!”李乘風皺著眉頭“我還不確定那術法究竟有沒有提升境界戰力的作用,有可能是虛張聲勢,也有可能是昨晚那人修行不到家,沒能發揮術法威力,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需要我們注意的重點。”
“嗯!”丁子風點點頭,開口說道“我們也收集到了相關的情報,雖然很少,但也反映出天極內部確實有一套神秘的術法,通過修鍊可以短時間內增長戰力,但具體的資訊仍舊是毫無頭緒!”
“這邪法修鍊的條件極為殘忍~”曾一凡也跟著說道“需要童男童女的精血元靈,昨晚的那傢夥即便實力不濟,也消耗了二十對童男童女,如果整個天極組織都在修行這部邪法,那受害人的數量將會是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咱們得儘快動手了!”芙蓉坐在一旁,臉色鐵青“這群毫無人性的畜生,竟然拿人命當修鍊資源,把他們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是啊~”丁子風皺起眉頭“咱們在這兒多耽誤一天,可能就會有大量無辜的孩子死於非命,不能再等了!”
“今晚我們應邀赴宴,順便去探探虛實~”李乘風心中也是異常急切,但是不能依著自己的脾氣破壞了整體計劃部署“如果剷除江南的天極據點不影響整體的清剿大局,我的意見是先把這個據點拔掉,然後迅速推進,直接深入華東省天極組織總部,消滅掉核心成員,打掉他們的有生力量,然後分割槽域切割清剿,徹底消滅這夥喪盡天良的東西。”
“設想是好的~我們也曾有過這樣的計劃~”丁子風愁容滿麵“可是一旦針對某一個據點開展行動,其他地方的據點肯定會有所察覺,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被他們反應過來,將組織核心進一步深藏,我們的行動又會陷入到被動之中!”
“難道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中嗎?”李乘風反問道“如果不主動出擊,打破他們的計劃和行動,那麼我們就會一直處在被動之中,處處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就如同您所說的,即便是他們有了防備,最差的情況也就是我們失去主動權,跟現在的情況沒有區別。但最起碼我們可以根據他們的反應作出相應的對策,隻要他們有行動,多多少少都會留下漏洞,到時候針對漏洞製定行動計劃,成功率也會高一些,如此龐大的組織,想要畢其功於一役,根本不現實。”
“你說的有道理~”丁子風點點頭,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一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丁子風從座位上站起來,語氣堅定地說到“根據乘風提供的情況和建議,我會立即整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呈報上級,眼下最緊要的就是製止這些人繼續為惡社會,組織外圍那些小魚小蝦不足為懼,主要任務目標從收集情報,改為攻擊組織核心,打破他們的組織構架,讓他們自己把弱點和漏洞暴露出來。”
“就是嘛~”曾一凡無聊的掏了掏耳朵,有些無聊的說到“被動防禦也不是你們監委會的一貫作風啊,管他什麼組織,照著命根子來上三板斧,任誰也得嚇出一身冷汗,隻要他們有動作,我們也就有了重點打擊的目標了,你們說是吧~”
曾一凡的話雖然沒有那深刻,但也不失為一種劍走偏鋒的辦法。天極組織之所以難以滲透,就是因為核心層麵的結構極其隱秘,外圍還有數量眾多的炮灰成員作為掩護,沒有相應的實力和背景,根本無法觸及組織核心,所以隻有先讓核心層的那些人緊張起來,這個組織才會打破鐵板一塊的局麵,給清剿工作提供突破的契機。
幾人在房間裏隨便吃了些午飯,又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完善計劃書內容,直至黃昏,李乘風和曾一凡才離開這裏,前往北郊的翠凝山。
北郊是南川市聯通中原省的門戶,許多交通樞紐匯聚於此,來往人員眾多,是南川市發展比較靠後的一片區域。在北郊臨近省界的地方有一座孤山,春夏之際整座山上的植被綠油油的,所以被當地人稱之為“翠凝山”。山上沒有什麼可供旅遊的景點,所以也沒有開發的價值,隻是作為附近居民閑來無事散步納涼的去處。山腰處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平台,十分開闊,週末假期會有許多年輕的戶外愛好者來這裏露營,李乘風接到的請柬上註明的設宴之地就在這裏。
太陽西墜,天空慢慢地暗了下來,李乘風和曾一凡沿著山間的小路,慢悠悠地往上進發,而坐在山腰平台處的段飛早已接到手下的報告,目光盯著山路的拐彎處,等待著二人的到來。
行動處有獨立處置權,所以此次設宴,段飛沒有報告井木犴,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段飛特意將埋伏的內部高手撤到了百米開外,這次不僅僅要對付曾一凡這個瑤光境的修士,還有李乘風這個能力未知的開陽境強者。按照段飛的境界,獨自麵對曾一凡沒有任何壓力,可是開陽境的修士呢?百餘年來都不曾出現過開陽境修士的戰鬥記錄。所以此刻,他的心裏也有些發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乘風和曾一凡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段飛的視線中,穩了穩心神,這才起身迎了上去
“兩位辛苦~在下靜候多時了~”段飛冷漠地表情不帶任何情緒,刺目的刀疤讓人心底發寒“請吧~”
“你但凡換個普通點兒的地方,我們也就不必這麼辛苦了啊~”曾一凡直接沒好氣地頂了回去“選這麼個偏僻的地方,等會兒動起手來方便麼?”
“曾少玩笑了~”段飛嘴上否認,但眼神中的殺意卻絲毫沒有收斂“隻是簡單的邀請,並無他意!”
“就是有,你覺得我們倆會怕嗎?”曾一凡嗬嗬一笑,徑直走向不遠處的石桌旁,一屁股坐了下來“弄得什麼好酒好菜?我可告訴你,本少的嘴可刁,吃的不開心可是會發脾氣的~”
“嗬嗬~”段飛乾笑兩聲,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放心吧,一定讓二位滿意!”
“閑言少敘~”李乘風麵沉如水,來到桌邊坐下,冷冷地開口說道“隻是喝酒吃飯用不著選在這麼個偏僻之所,你這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有事直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
“痛快!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段飛嘴角微揚,帶動著臉上的刀疤,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二位久歷江湖,不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你們?”曾一凡一手托著腮,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是什麼玩意兒?”
“都是明白人,何必裝糊塗呢?”段飛直言道“不瞞二位,我們天極聖教日益壯大,教眾遍佈天下,隱隱有取代道門領袖的趨勢,兩位這樣的有識之士,青年才俊如果可以加入,必定會成為聖教的肱骨棟樑,他日名揚天下,萬人敬仰豈不美哉?再者,教中功法秘法多如繁星,若有機緣得聖主傳授指點,白日飛升也不是不可能,段某受護法大師所託,特邀二位加入天極聖教,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