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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代價------------------------------------------。，“峽穀是活的”這句話讓他背脊發涼。他爬上峽穀一側的陡坡，翻過兩道土丘，找到一處低矮的岩洞。洞口很窄，得側身才能擠進去，但裡麵彆有洞天——約莫一丈見方，地麵乾燥，頂上有一道細縫透進來微弱的天光。，隻留一條巴掌寬的縫隙通風。做完這些，才靠在洞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大約過了五個時辰。他被抽乾了靈力，損了十七年壽元，差點被一灘會動的淤泥當獵物追。而現在他躲在一個連名字都冇有的岩洞裡，臉上的麵具像活物一樣貼著皮膚。，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大約兩成。長春功在這個鬼地方運轉得極慢，靈氣的稀薄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按這個速度，要恢複全盛狀態至少得花三天。他歎了口氣，睜眼去看洞口那道縫隙裡漏進來的天光——然後僵住了。。，天光極暗，放在以前他最多能看到洞口碎石的大致輪廓。但現在，他能看清每一塊石頭的紋理，石縫裡的苔蘚，甚至苔蘚表麵那一層極細的灰白色絨毛。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紋的每一道分叉都清晰得像放大了一樣，皮膚下的血管隱約可見。。煉氣期的神識感知是模糊的，就像隔著水麵看東西。但剛纔在峽穀裡，他“看”到那團淤泥碎裂的場景，清晰得像發生在眼前。他甚至能“看到”淤泥表麵的那張臉上嘴張合的幅度。，凝形如視。那是築基期才能做到的事。，繼續內視。丹田還是那個丹田，靈力的總量冇有變化，運轉速度和以前一樣慢。但靈力流過經脈時，滯澀感減少了。他的偽靈根由金木火土四屬性構成，經脈天生比雙靈根窄兩成、比天靈根窄四成，靈力運轉時就像水車在淤泥裡轉，費力又緩慢。但現在不一樣了，靈力流過所有經脈時都順暢了。。。他今年十九歲，煉氣九層已經卡了兩年，按他的資質，運氣好的話三十歲之前能摸到築基門檻，運氣不好一輩子就停在煉氣九層。但現在，他的經脈條件至少提升到了接近雙靈根的水平。代價是十七年陽壽。。。指尖觸到的地方，麵具和皮膚之間已經冇有任何縫隙，像是天生就長在那裡。他忽然想起峽穀深處那具散修的屍體，想起那團從屍體裡鑽出來的淤泥，想起淤泥碎掉之前那張拚命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的臉。當時他以為是麵具嚇跑了淤泥。但不對——淤泥是在麵具發熱之後纔開始掙紮的。麵具不是嚇跑了它，是殺了它。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林衍靠在洞壁上，盯著頭頂那道細縫裡的灰色天光。活了十九年，他第一次不知道明天該乾什麼。在青石鎮的時候多簡單——攢靈石，買丹藥，活下去。目標是築基，雖然遙遠，但至少看得見。現在呢？連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出去，不知道麵具還會對他做什麼，不知道下一次那東西發作的時候自己還扛不扛得住。
他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長春功。不管怎樣，先把靈力恢複。一個煉氣九層的散修，在連元嬰期都能瘋掉的地方，唯一的依仗就是這點修為。
兩個時辰後，靈力恢複到了四成。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辟穀丹吞下，苦澀的藥味在嘴裡化開。然後拿出那捲竹簡，重新展開，一頁一頁地看。
那個散修叫薛平，築基後期，來自天塵大陸南部的蒼梧城。他是被一道古墓禁製傳送進來的，已經困了三十五天。日記記得斷斷續續，越往後越潦草——
“第三十六天。找到一扇門。門上有一張臉。它說了我的名字。”
“第三十七天。它在叫我。我不敢去。它說走到儘頭就能出去。”
“第三十八天。跟我一起進來的金丹修士瘋了。他撕了自己的臉。”
“第三十九天。它在笑。”
竹簡到這裡就斷了。林衍翻到最後一枚竹簡，背麵隻寫了一個字——“走”。字寫得極大極用力，幾乎把竹簡戳穿了。
他把竹簡重新卷好，抬頭看向洞口。頭頂的灰色天光似乎暗了一些，也許外麵的雲層正在變厚，也許那個藏在雲後麵的東西又出來了。他已經擁有了一些“好處”：目力和神識大幅提升，經脈被拓寬，靈力感知比以前敏銳得多。但這些“好處”的代價是什麼，他還不知道。
他隻知道一件事——峽穀是活的，門會說話，而麵具正在用他還不起的價錢，跟他做一場不公平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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