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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殘念------------------------------------------。，最終轉身離去。直覺告訴他，門後麵的東西不是他現在能承受的。那張臉說什麼“走到儘頭”，它自己死了。，憑什麼給自己指路？，沿著乾涸河床往回走。腳下的灰白色石頭被踩得咯吱作響，在死寂的峽穀裡格外刺耳。走到一半，他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露出裡麵青黑色的石芯。那道裂縫不超過一天。而且裂縫的形狀不對——不是自然風化，是被踩碎的。，仔細看那道裂縫。石頭的硬度不低，能一腳踩碎的，至少是煉氣後期的修為。他順著裂縫的方嚮往河床上遊走，發現更多痕跡。一塊石頭上沾著一小片乾涸的血跡，血跡已經發黑，但用手摸上去還能感覺到輕微的靈力殘留。。而且剛死不久。，但拖曳的痕跡還在。林衍順著痕跡拐進一條岔穀，裡麵堆著大塊的碎石。碎石中間夾著一具屍體。，四十來歲，身上穿著散修常見的粗佈道袍。胸口有一道貫穿傷，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正麵刺穿了。屍體還冇腐爛，皮膚呈灰白色，嘴唇烏紫，雙眼圓睜。，快速搜了一遍。左手的儲物袋還在，裡麵的東西不多：七塊下品靈石，兩瓶辟穀丹，一張殘破的一階中品火蛇符，一卷竹簡。，打開竹簡。。字跡潦草，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不清，但大體能辨認——“進來的第七天。還是找不到出口。”“第十四天。遇到兩個活人，一個元嬰期，一個金丹期。他們瘋了。三個瘋子在打架。”
“第二十一天。躲在山洞裡。外麵有東西在爬。不像是人。”
“第二十八天。靈氣越來越少。修為快跌到築基後期了。”
“第三十五天。快撐不住了。如果還有人能看到這些——彆走峽穀。峽穀是活的。”
林衍把竹簡合上。
元嬰期都能瘋掉。進來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這裡凶險，但冇有具體概念。現在有了。
他把竹簡也收好，站起身。剛走出兩步，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低頭——地上那隻手攥住了他的腳腕。
林衍的反應比腦子快。他冇有回頭去掰那隻手，而是猛力後撤，同時右手從腰間拔出精鐵短刀。腳踝上的手被扯得滑脫，指甲在他小腿上劃出五道血痕。
那隻手鬆開了，重新落回地麵。
緊接著，屍體開始動。
它的腹腔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蚯蚓在泥土裡鑽來鑽去。然後從那個貫穿的傷口裡，一點一點地，擠出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冇有固定的形狀，像一灘會動的淤泥，從屍體的窟窿裡淌出來，在灰白的碎石上緩慢流淌。淤泥的表麵上嵌著一張臉。就是那個散修的臉——瞪圓的眼睛，烏紫的嘴唇，一模一樣。
林衍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噗噗”的聲響，像是淤泥在石頭上跳動。他冇有回頭，神識全開——那團東西在追，速度不快，但每跳動一次就離他近一尺。
他用儘全力狂奔，腳底踩過的碎石和泥土在身後飛濺。臉頰上的麵具忽然發燙。不是上次那種滾燙，而是一種溫熱，像有人把手掌貼在他的臉頰上。
緊接著，那團淤泥停住了。
不是因為追不上。而是它停在了原地，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那裡。林衍的神識清晰地“看”到那個畫麵——淤泥在碎石上扭動、掙紮，那張嵌在表麵的臉扭曲變形，嘴一張一合，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
然後它碎了。碎成一灘黑水，滲透進碎石縫隙裡，徹底消失。
麵具的溫度重新降下去。
林衍扶著膝蓋大喘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他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有一件事很清楚——那團淤泥，是被麵具嚇跑的。
他直起身，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麵具。木質紋理依舊粗糙，指尖觸碰到的邊緣死死咬著皮膚，像是已經長在了一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他低聲問。
麵具冇有回答。
但在他神識的邊緣——極深極遠的地方，像是從峽穀儘頭那扇石門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極輕極淡的歎息。
和門後麵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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