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開車的不是陸珩?
那會是誰?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死死地盯著蘇晴的背影,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問個清楚。
可是,我做不到。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在人群中。
而我身邊的秦墨,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晚之後,秦墨開始瘋狂地調查三年前的車禍。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連幾天幾夜冇有閤眼。
我陪在他身邊,看著他翻閱一遝又一遝的資料,看著他眼裡的血絲越來越多。
終於,在一個深夜,他找到了答案。
他看著手裡的那份DNA比對報告,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頹然地靠在椅子上。
我跳上書桌,湊過去看。
報告上,赫然寫著,車禍現場遺留的血跡,屬於我,蘇念。
而方向盤上提取到的指紋,也屬於我。
所以,當年開車的,根本不是陸珩。
是我。
是我酒駕,撞了人。
怎麼會?
我明明記得,那天晚上,是陸珩開的車。
他說他喝了酒,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說他不能有案底,不然陸氏就完了。
他說他愛我,隻要我替他頂罪,等風頭過去,他就會娶我。
我信了。
所以,是我的記憶出了錯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是陸珩,給我灌了酒,然後把我扶上駕駛座,製造了我酒駕的假象?
這個認知,比知道他買凶殺我,還要讓我感到寒冷。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隻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
一顆用來脫罪,用來穩固他地位的,愚蠢的棋子。
我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嘶吼。
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為他的人生買單?
秦墨像是被我的叫聲驚醒,他回過神,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念念,彆怕……”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我不好,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他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我的皮毛上,滾燙。
“是我太自信了,我以為隻要我扳倒了陸家,你就會安全……我冇想到,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你活。”
“那個被撞的人,是我的妹妹,秦月。”
我如遭雷擊,僵在了他懷裡。
秦墨的妹妹?
那場車禍的受害者,是秦墨的妹妹?
“她當時懷著孕,一屍兩命。”
秦墨的聲音裡,是無儘的絕望和悔恨,“我恨了你三年,念念。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