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靠!老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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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你嗎!”
何偉民指著老趙鼻子罵完,一把掀翻了旁邊的摺疊椅。
鐵椅子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寫!寫!寫!”
“寫個屁!”
何偉民扯著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老子是市局局長!是你們領導!”
“你們讓我寫這玩意兒!”
“不寫了!愛誰寫誰寫!”
何偉民一把扯開製服領口的釦子。
轉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拉開辦公室門。
頭也不回地衝進院子。
拉開車門,打火,掛擋,一腳油門。
市局的越野車像頭瘋牛一樣衝出城南派出所大門。
車輪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兩道焦黑的印子。
消失在夜色裡。
尾燈都冇留一個。
辦公室裡安靜了。
老趙端著茶缸,張彪坐在電腦前。
兩人麵麵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
張彪才反應過來。
靠!
老何那貨就這麼跑了!
把這燙手山芋全丟給我一個人?
張彪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拔腿就往門口衝。
“老趙!我市局特警隊還有個緊急拉練!”
“我先走一步!報告的事你讓小陳自己寫!”
他剛邁出兩步。
砰!
老趙一腳踢上辦公室的門。
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坐在門後。
把門堵得死死的。
老趙把茶缸往旁邊的檔案櫃上一磕。
茶水濺出幾滴。
“跑?”
“往哪裡跑!”
老趙指著張彪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陳燁是送來功勞冇錯。”
“可你他媽的給老子徒弟介紹的什麼玩意兒!”
“殺人拋屍案的主犯!”
“要不是我徒弟命大邪門,今天指不定出什麼事!”
張彪苦著臉解釋:“老趙,這事兒真不能全怪我。”
“誰知道那女的是乾這個的!我媳婦表姐說她是個幼師!”
“少廢話!”老趙打斷他,“你特警大隊長連背調都不做,直接把人往我徒弟跟前送。”
“這事你全責!”
“今天這結案報告,老何跑了,你必須給我敲出來!”
老趙順手從腰間摸出單警裝備裡的甩棍。
啪。
一甩。
黑漆漆的金屬棍節彈出來,直接指著張彪的膝蓋。
“敢踏出這個門。”
“腿給你打斷!”
張彪嚥了口唾沫。
看著那根甩棍,又看了看老趙那張老臉。
退了兩步。
認栽。
這老土匪真乾得出來。
城南所是他老趙的地盤,院子裡全是他的兵。
硬闖絕對冇好果子吃。
一晚上。
整整一晚上。
老趙就坐在門後。
手裡拎著甩棍,盯著張彪。
張彪坐在電腦前,對著空白的Word文檔發呆。
鍵盤敲兩下。
刪掉。
再敲兩下。
再刪掉。
夜風吹得窗戶嘩啦作響。
張彪熬得眼睛通紅。
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他轉頭看老趙。
老趙靠在椅子上,半眯著眼,手裡還端著那個大茶缸。
“老趙,差不多行了。”張彪嗓音沙啞,“這都淩晨四點了。”
“冇完。”老趙眼皮都不抬,“字數不夠,經過不詳細,重寫。”
張彪抓狂。
你踏馬的當在熬鷹呢!
不掙紮了!
張彪不準備掙紮了!
一咬牙,雙手砸在鍵盤上。
寫!
照實了寫!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老何跑了,這報告發給他,讓他去頭疼!
張彪十指翻飛,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特警大隊大隊長張彪,本著關心下屬生活原則,為警員陳燁介紹相親對象劉曼。”
“劉曼係連環殺人拋屍案在逃主犯。”
“陳燁同誌在相親過程中,敏銳察覺其犯罪事實,當場將其抓獲。”
“隨後,陳燁同誌前往禦泉灣洗浴中心放鬆。”
“期間,偶遇劉曼同夥,並當場製服。”
“順藤摸瓜,查獲禦泉灣洗浴中心特大涉黃涉毒涉賭窩點。”
張彪一邊敲字一邊念。
唸到後麵,自己都覺得這情節比小說還扯淡。
但他不管了。
一字不改?
一字不改!
就這麼交!
淩晨五點半。
天邊泛起魚肚白。
張彪重重敲下回車鍵。
最後一個標點符號敲完。
張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文檔儲存。
直接拖進微信,發送給何偉民。
管他老何看了會不會腦溢血。
任務完成。
張彪推開鍵盤,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老趙,寫完了。”
張彪揉著痠痛的脖子,站起身。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髮出哢哢的聲響。
“發給老何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對接。”
“下班!老子必須下班!”
“再不下班,我這小心肝兒受不了。”
老趙站起身,收起甩棍。
走過去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的發送記錄。
滿意地點頭。
“行,張大隊辛苦。”
“慢走不送。”
張彪抓起車鑰匙,打著哈欠往外走。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
兜裡的手機響了。
張彪拿出來一看。
是個冇存名字的本地號碼。
大清早的,誰打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喂,張彪。”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宿醉的慵懶。
語氣極其傲慢。
張彪皺眉:“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