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老趙的嘴角比年豬都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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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局宣發口的電話線,一整晚都在發燙。
城南派出所的新警陳燁,又整了個大活。
拍交通宣傳片,彆人是找交警站路口敬禮。
他倒好,把三百公斤的警用重機騎出了戰鬥機的氣勢,排水渠過彎這種動漫裡的操作,硬生生在環城高速上給複刻了出來。
這還不算。
抓個超速,順手把江城近五年來最惡劣的一起殺妻拋屍案給破了。
第二天清晨,城南派出所的氣氛很詭異。
所長趙建國揹著手在走廊裡踱步,保溫杯蓋子都忘了擰,逮住人就攔下。
“小劉,早啊。”
趙建國臉上紅光滿麵,把手機螢幕直接杵到民警小劉的眼前。
“看過冇?咱所昨晚那個視頻。”
小劉手裡還捏著包子。
“所長,我看過了,點了讚,還轉了朋友圈……”
“看了也再看一遍!”
趙建國的手指戳著螢幕上那串鮮紅的數字。
“兩千萬播放量!什麼概念?咱城南所成立三十年,上報紙的次數加起來都冇這一晚上的零頭多!”
小劉隻能附和。
“是是是,陳燁厲害。”
“那是陳燁厲害嗎?”
趙建國眼睛一瞪。
“那是咱們所領導班子決策英明!我要是不給他批那輛摩托車,他能跑那麼快?我要是不給他這個自由度,他能發揮這麼好?”
小劉連連點頭,找了個出警的藉口趕緊溜了。
趙建國也不在意,哼著小調繼續在走廊裡巡視。
這一路上,誰被他逮住,都得接受一波顯擺。
教導員老李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外頭趙建國的大嗓門,腦仁直疼。
他把剛列印出來的輿情報告拍在桌上。
“這老趙,嘴都合不攏了。”
確實合不攏。
半個月前,平安城南還是個殭屍號,發個防詐騙推文,閱讀量破兩位數都得靠所裡民警發動親戚。
現在粉絲破百萬,條條視頻都是爆款。
評論區裡,網友一口一個“城南悍警”,甚至還有外地的問能不能跨省報警,點名要那個戴金絲眼鏡的斯文警官。
老李歎了口氣,瞥向角落裡空著的工位。
陳燁還冇來。
這小子昨晚折騰到淩晨四點,何局特批不用早起打卡。
這就是排麵。
換了彆人遲到,趙建國早就在考勤表上畫叉了。
現在?
趙建國恨不得去陳燁宿舍給他把早飯端床頭。
電話鈴響了。
趙建國就在旁邊,一把抄起聽筒,動作快得不像他這個年紀。
“喂?哪位?”
聲音中氣十足。
“老趙啊,我,孫大勇。”
電話那頭傳來火車站派出所所長孫大勇的聲音,有點酸。
“聽說昨晚你們所又露臉了?”
“哎喲,老孫啊!”
趙建國嗓門瞬間拔高,整個辦公室都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露臉不露臉的,常規操作嘛!這不是何局壓下來的任務重嘛,小陳這孩子又實誠,讓他拍個片子,他非得順手抓個殺人犯,你說這事兒鬨的,攔都攔不住!”
電話那頭的孫大勇呼吸聲都重了。
順手抓個殺人犯?
他們火車站派出所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抓的都是小毛賊,好不容易破個大案還得蹲守大半年。
這邊倒好,騎摩托兜風就把命案破了。
“行了行了,彆嘚瑟了。”
孫大勇的語氣掩不住那股酸味。
“我打電話是想問問,那個陳燁……能不能借調我們所幾天?最近火車站那邊人多,扒手有點抬頭……”
“借調?”
趙建國像是被踩了尾巴。
“老孫你冇睡醒吧?門兒都冇有!窗戶也給你焊死了!掛了!”
啪。
電話被重重扣上。
趙建國冷哼一聲,對著老李顯擺。
“聽見冇?孫大勇那老小子想挖牆腳,也不看看自己那點家底。”
老李搖搖頭。
“老趙,你這麼得罪人,小心以後開會他們孤立你。”
“孤立?”
趙建國把保溫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以前咱們業績墊底的時候,他們也冇少擠兌我。現在我有陳燁這張王牌,我怕誰?”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燁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他冇穿警服,還是昨天那身休閒裝,頭髮有點亂,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手裡拎著一袋豆漿。
“早啊,趙所,李教。”
陳燁把豆漿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陷進椅子裡,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敬畏、羨慕,還有點好奇。
要是以前,一個新人敢這麼進辦公室,趙建國早開罵了。
但現在。
趙建國臉上堆滿了笑,湊了過去。
“哎呀,小陳來了?昨晚辛苦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甚至想幫陳燁把豆漿吸管插上。
“早飯夠不夠吃?不夠我讓你嫂子去食堂再給你弄個雞腿?”
陳燁擺擺手,吸了一口豆漿。
“不用,飽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份手寫的檢查拍在桌上。
“何局要的三千字檢查,寫完了。”
趙建國拿起來掃了一眼。
字跡龍飛鳳舞,內容更是簡單粗暴。
【本人陳燁,因在拍攝宣傳片過程中,未能控製好車輛速度,導致超速行駛,並在過彎時采取了非標準戰術動作,造成了不良的視覺衝擊,嚇壞了圍觀群眾和犯罪嫌疑人,對此深表歉意。下次一定注意,儘量開慢點,給嫌疑人留點逃跑的心理準備。】
趙建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哪是檢查?這是**裸的凡爾賽。
但他不敢說。
“行,寫得深刻!認識到位!”
趙建國把檢查折起來塞進口袋。
“回頭我交給何局。”
陳燁點點頭,打開電腦準備摸魚。
“那個,小陳啊。”
趙建國冇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陳燁旁邊,搓著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陳燁側過頭。
“趙所,有事直說,借錢冇有。”
“去去去,誰跟你借錢。”
趙建國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是這麼個事兒。你看啊,你來咱們所也有半個月了,雖然成績突出,但畢竟資曆尚淺。按照市局的規定,新警入職,都得有個師父帶著。”
陳燁眉毛一挑。
“師父?”
“對,師父。”
趙建國拍了拍胸脯,把他那身舊警服拍得啪啪響。
“我想了想,咱們所裡,論經驗,論資曆,論對轄區情況的熟悉程度,冇人比我更合適。”
旁邊的老李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整個辦公室的民警都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聳動,憋笑憋得極其辛苦。
所長這是要強行收徒啊!
也不看看這徒弟是什麼路數。
你趙建國帶得動嗎?
你教他什麼?
教他怎麼寫彙報材料?還是教他怎麼用保溫杯泡枸杞?
陳燁看著趙建國那張期待的臉,推了推眼鏡。
“趙所,您認真的?”
“當然認真!”趙建國挺起胸膛,“怎麼?覺得我不夠格?”
“那倒不是。”陳燁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怕您心臟受不了。”
“瞎扯!我身體好著呢!”趙建國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就這麼定了!以後出去,你就說是我趙建國的徒弟!有什麼兜不住的事兒,師父給你頂著!”
旁邊的老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門兒清。
這老趙,是想蹭熱度想瘋了。
陳燁心裡也轉了個彎。
多個便宜師父,以後請假摸魚倒是方便。
他乾脆地點頭。
“行,師父。”
這一聲喊得乾脆。
趙建國一拍大腿,笑聲震得桌上筆筒都嗡嗡響。
他猛地站起來,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好!為了慶祝我趙建國收徒,今晚食堂加餐!”
“紅燒肉管夠!”
“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