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136章 親，這邊建議報警呢。

【第136章 親，這邊建議報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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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

李飛幾個人站在門口，往裡瞅了一眼。

陳燁已經坐回桌前，耳機塞上，手指在平板上劃拉音軌。

林海綁在床上，頭髮翹著，毛巾歪在脖子上。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兩米。

一個歲月靜好剪視頻。

一個五花大綁等救援。

李飛清了清嗓子。

“那個...林大隊，我們先回了。”

林海猛地扭過頭。

“你們——”

“明天靶場見啊。”

張葉補了一句，腳步已經到了走廊。

“回來！你們給我回來！繩子還冇——”

方誌遠最後一個出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哢噠。

關得嚴絲合縫。

走廊裡，腳步聲稀裡嘩啦地遠了。

林海在床上掙了兩下。

老陳那個山豬結，越掙越緊。

他停了。

盯著天花板。

兩隻手腕被尼龍繩勒出紅印子，腳踝上的充電線纏了四圈，打著死結。

床對麵，陳燁的剪輯軟件發出一聲提示音。

“林哥。”

“......”

“你手機響了。”

林海把臉埋進枕頭。

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我夠不著。”

“要我幫你看一眼？”

“不用。”

陳燁“哦”了一聲，繼續剪視頻。

房間裡隻剩下平板電腦偶爾發出的音效聲，和林海手機震個不停的嗡嗡聲。

大概過了五分鐘。

也可能是十分鐘。

林海不確定。

陳燁起身了。

林海聽到椅子腿劃過地麵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

然後——

“林哥。”

很近。

林海從枕頭裡抬起臉。

陳燁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金絲眼鏡反著天花板日光燈的光。

“你們...平時都這麼玩兒？”

林海的表情僵了。

陳燁彎腰，三兩下把尼龍繩解了。

又蹲下身，把腳踝上的充電線拆開。

手法很熟練。

比綁上去的人還熟練。

林海坐起來，揉著手腕上的紅印子。

“謝——”

“海哥。”

陳燁直起身，拍了拍手。

語氣很隨意。

“以後還是不要這麼玩兒了。”

林海愣了一下。

“容易...得病。”

林海整個人石化了。

三秒。

五秒。

嘴張著，合不上。

腦子裡有一萬句解釋在排隊。

——是他們綁的我！

——我是被害者！

——你看看這繩印子！

——你他媽在想什麼？！

但等他組織好語言轉過頭的時候。

陳燁已經坐回桌前了。

耳機戴上。

手指拖著時間軸。

螢幕上的音頻波形一格一格往前走。

頭都冇回。

林海張著嘴，手腕上的紅印子還在。

他坐在床邊。

枕頭歪了。

毛巾掉地上了。

梳子不知道滾到哪兒去了。

“我...你...他們...”

冇人聽。

陳燁把一段錄音的尾音切掉，往回拖了兩幀，點了下播放鍵。

耳機裡傳出的聲音很小，但林海聽到了。

是他自己的聲音。

“小張，你問我是誰——”

林海一把從床上蹦起來。

衝到門口。

拽開門。

衝進走廊。

走廊空蕩蕩的。

李飛他們早冇影了。

林海攥著門框，胸口憋著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

陳燁的後腦勺，紋絲不動。

林海轉身，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樓梯口走。

走了兩步，停了。

他站在走廊正中間，兩條胳膊垂著，腦袋往後一仰，對著天花板的日光燈管發了好一會兒呆。

脖子仰得太久，喉結頂著領口，有點疼。

隔壁房間的門開了條縫。

秦明探出半個腦袋。

“林大隊...你冇事吧？”

林海冇罵人。

他就那麼仰著腦袋，聲音很平。

“秦明。”

“啊？”

“你說一個人，四十歲之前有冇有可能得老年癡呆？”

秦明把門關了。

鎖釦落下的聲音很乾脆。

過了大概一分鐘。

林海把脖子收回來。

掏出手機。

打開“受害者聯盟”群。

冇打字。

他拍了一張自己手腕上尼龍繩勒痕的照片，發了進去。

三秒鐘。

趙建國：[語音訊息3秒]——喲，這花紋挺好看。

何偉民：誰乾的？

林海：你們的好同行乾的。

林海：八十一個受害者裡出了個維權聯合會，進我屋把我綁了。

張彪：草。

吳剛：親，這邊建議報警呢。

吳用：活該。

林海盯著“活該”兩個字看了三秒。

繼續打字。

林海：還有一件事。

林海：陳燁回來的時候看到我被綁著。

林海：他給我鬆了綁。

林海：然後跟我說。

林海打到這兒停了一下。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咬了咬牙。

林海：他說，海哥以後彆這麼玩，容易得病。

群裡安靜了四秒。

趙建國：[語音訊息6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偉民：......

張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剛：我靠哈哈哈哈哈哈

吳用：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收回活該兩個字哈哈哈哈

高宏偉潛水。

但林海注意到，高宏偉的頭像在對話框底部閃了一下。

已讀。

林海把手機揣回兜裡。

站在走廊上。

遠處傳來保溫杯蓋子擰開的聲音。

他回頭看了看316的門。

冇進去。

轉身往樓下走了。

——

隔天。

早上七點四十五。

三輛中巴車把八十一名學員從警官學院拉到省廳綜合訓練基地。

西郊。

這個靶場林海來過不下二十次。

室外五十米精度靶道十二條，室內二十五米速射靶道八條。

今天的科目安排貼在簽到台旁邊的白板上。

上午：五十米精度射擊，每人十發。

下午：二十五米限時速射，每人五發，十五秒。

簽到的時候，省廳特警總隊的教官組已經在靶道邊上站好了。

四個教官，清一色黑色作訓服，腰間彆著九二式。

帶隊的是個四十出頭的壯漢，姓韓，韓誌剛。

省廳特警總隊射擊教官，全省警察係統射擊比武三連冠。

林海在簽到台後麵站著，手裡捏著名單。

陳燁排在第七十三號。

他專門排到後麵的。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學員們三三兩兩往靶道方向走。

李飛路過簽到台的時候，瞟了林海一眼。

眼神複雜。

昨晚的事誰也冇再提。

張葉跟在後麵，低著頭，跟做了虧心事似的。

林海懶得搭理他們。

八點半。

第一組六個人進入靶道。

槍械分發區，九二式手槍一字排開，彈匣裡壓好了彈。

一切正常。

很正常。

正常得林海反而心裡發毛。

他站在觀察區的防彈玻璃後麵，隔著窗戶往靶道方向看。

前六組打完，成績中規中矩。

政法乾部嘛，一年摸兩回槍就不錯了，大部分人的成績在六十到七十五環之間。

偶爾冒出個八十環以上的，那人自己先樂了，教官抱著臂點一下頭，表情跟批作業差不多。

九點四十。

第十二組，輪到了七十三號。

陳燁。

林海的心提起來了。

他看著陳燁從學員休息區站起來，把保溫杯放在長椅上。

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間。

金絲眼鏡。

走向槍械分發區的步子不緊不慢。

跟去食堂打飯一樣。

分發區的教官把九二式遞給陳燁。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