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131章 八十一個啊八十一個

【第131章 八十一個啊八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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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馬...

你自己聽聽，說了些什麼虎狼之詞。

林海站在花壇邊。

後槽牙咬得死緊。

看著陳燁把剩下的八個電話，一個一個打完。

每一個。

都中了。

不帶懸唸的。

最後一個掛掉的時候。

陳燁合上小本子，拍了拍手，站起來擰開礦泉水瓶子喝了一口。

“林哥，八十一個啊八十一個。”

“...一個都冇漏！”

林海冇搭腔。

他蹲在那兒，兩隻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臉埋在胳膊彎裡。

活脫脫一個被抄了家的上訪戶。

陳燁把小本子揣兜裡，拿礦泉水往臉上拍了兩把。

“走吧，九點五十之前要到教室。”

林海站起來。

腿有點麻。

不是蹲的。

純給氣的。

兩個人沿著花壇往教學樓方向走。

陳燁步子不緊不慢，跟個剛做完早操的大學生一樣。

林海跟在後頭，步子拖遝，精氣神跟被人抽空了。

“林哥。”

“彆叫我。”

“你待會兒站講台上的時候，表情彆太僵。”

“你還管我表情？”

“高廳說了讓你也去，你站旁邊總得配合一下。”

林海腳步頓住。

“我配合什麼？”

“配合你當著八十一個全省政法骨乾的麵宣佈他們全被你騙了？”

“對。”

“然後再告訴他們，前三十九個被騙的時候你用的是高廳的聲音？”

“對。”

“後麵三十二個用的是我的聲音？”

“對。”

“你猜他們聽完之後會怎麼想我？”

陳燁推了推金絲眼鏡。

“可能會覺得你聲音挺有權威感。”

林海兩條胳膊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攥緊又鬆開，反覆了三遍。

“陳燁。”

“在。”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說。”

“我在省廳十二年，蹲守過連環殺人犯，追過亡命毒販，被人拿獵槍頂過腦袋，甚至在審訊室裡跟精神變態對視過六個小時。”

“嗯。”

“冇有哪一回——”

林海頓了一下。

“哪一回比今天更想死。”

陳燁把礦泉水瓶子擰上蓋兒，揣進褲兜。

“林哥，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

“過分嗎？”

“不過分。”

陳燁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你想想，要不是我用你的聲音，高廳今天就得親自上台解釋為什麼自己的聲音被人複製了。”

林海愣了一秒。

“現在這個鍋，你替他分了一半。”

“你看高廳剛纔走的時候，步子多輕快。”

林海張了張嘴。

一個字冇蹦出來。

他嘴裡的菸草味重了些，眉頭逐漸舒展，肩膀鬆了下來。

可不是麼。

高宏偉離開花壇時候的背影——

領帶甩來甩去的那個得勁兒勁，一點生氣的樣子都冇有。

“走吧林哥。”

陳燁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遲到了不好。”

林海抹了把臉。

邁步跟上。

——

十點整。

課間休息結束。

階梯教室裡，八十一個學員陸陸續續坐回位置。

上課鈴一響，陳燁和林海兩個人總算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陳燁還是那副樣子。

白襯衫，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

手裡拎著個小本子和一台平板電腦。

林海跟在後麵。

人是拉聳的。

肩膀往下塌著，眼窩子發青，嘴巴緊抿。

九點開始，教室裡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就冇停過。

陳燁走上講台。

把平板電腦放在講桌上，打開，連了投影。

林海站到講台左邊，雙手背在身後。

教室裡的議論聲慢慢小了下來。

八十一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講台上。

陳燁掃了一圈教室。

輕輕咳了一聲。

開口。

“各位同誌，今天占用大家十五分鐘時間。”

他的聲音是自己的。

平淡、年輕、不帶任何官腔。

“受高廳委托，我在培訓班期間負責一項反詐宣傳專項任務。”

“具體形式——沉浸式實戰。”

教室裡徹底冇聲了。

“今天上午九點之前，我以電話方式，對在座各位進行了一次模擬詐騙測試。”

方誌遠的手指停了。

張葉的嘴張開了。

王建的大拇指不搓了。

“測試方式為冒充領導聲音進行資訊套取。”

陳燁翻開小本子。

“測試結果如下。”

“參訓人員八十一名。”

“撥打電話八十一通。”

“接聽率百分之百。”

“被騙率——”

陳燁停了半秒。

“百分之百。”

階梯教室裡連咳嗽聲都冇了。

隻剩下頭頂投影儀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陳燁抬手點開平板，投影螢幕上彈出來一份表格。

表格左邊是編號，右邊是泄露資訊的類型。

身份證號、警號、銀行卡尾號、手機驗證碼——被高亮標註的欄目密密麻麻。

冇有名字，冇有單位，隻有編號。

但每個人看著那個表格，都能對號入座。

因為每個人都記著自己剛纔在電話裡報過什麼。

“其中，主動提供身份證號的有六十八人。”

方誌遠的手攥得更緊了。

“主動報出銀行卡尾號的有四十四人。”

張葉的臉白了。

“提交手機驗證碼的有二十二人。”

後排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操”。

“省廳技術處孫科不僅報了個人資訊——”

陳燁頓了頓。

“還主動提出幫忙收集全處同事的資料打包發送。”

中間某一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兩隻手慢慢捂住了臉。

台下八十一個人。

全省政法係統的精英骨乾。

乾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老公檢法。

一個不漏。

全軍覆冇。

被一個二十三歲的宣傳科科員，拿一部手機，挨個點殺。

方誌遠終於憋不住了。

他猛地舉手。

“你用的什麼聲音？”

陳燁看了他一眼。

然後開口。

“喂，老方啊——”

中低音，官腔，句尾微微上揚。

高宏偉的聲音，從陳燁嘴裡流了出來。

方誌遠的手舉在半空，人釘在了座椅裡。

教室裡一下炸了鍋。

“臥槽——”

“這他媽——”

“凸(艸皿艸)！我就說那個電話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