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個A級通緝犯,被忽悠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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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濃。
城東老機械廠。
黑色保時捷碾過碎石,停在斑駁鐵門前。
車門推開。
一隻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
陳燁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鍊子,推上金絲眼鏡。
“在車裡等著。”
他向副駕駛的小王吩咐。
小王縮在座位裡,手裡攥著手機。
螢幕上是趙建國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燁哥,那可是殺人犯......帶槍的......”
“放心。”
陳燁點燃一根雪茄。
火光一閃,照亮他的側臉。
“我會讓他哭著把槍交出來。”
他走向鐵門。
兩個穿保安製服的壯漢立刻攔住他。
“乾什麼的?這裡不讓人進。”
左邊的壯漢手伸向腰間,那裡明顯鼓起一塊。
陳燁腳步不停。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噴在壯漢臉上。
“滾開。”
聲音不大,冇有情緒。
壯漢一愣,接著臉上怒氣上湧。
“你他媽找......”
“啪!”
一疊鈔票直接甩在壯漢臉上。
紅色的紙幣散落一地。
壯漢的罵聲卡在喉嚨裡。
“夠不夠?”
陳燁發問。
不等回答,“啪”,又是一疊。
“夠不夠?”
“啪!”
第三疊。
壯漢彎腰撿錢,手都在抖,臉上堆滿笑容。
“夠了夠了!老闆裡麵請!老闆麵生,怎麼稱呼?”
“知道太多,死得快。”
陳燁邁過地上的錢,看都未看。
“帶路。”
壯漢點頭哈腰,打開鐵門上的小窗,輸入密碼。
鐵門轟然開啟。
熱浪、煙味、汗臭混合著歇斯底裡的叫喊,撲麵而來。
地下室裡是另一個世界。
幾百平的大廳烏煙瘴氣。
十幾張賭桌圍滿了人,籌碼撞擊聲,贏家的狂笑,輸家的咒罵,響成一片。
陳燁開啟【錦鯉光環】。
視野裡,一個紅得發紫的光點在角落閃爍。
那是罪惡,也是業績。
他穿過人群,有人嫌他擋路正要開口,一看到他的打扮和氣場,又把臟話嚥了回去。
角落是一張玩“炸金花”的桌子。
五個人圍坐。
其中一個男人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低,左眼戴著黑色眼罩。
他麵前堆著一小摞籌碼,手指焦躁地敲擊桌麵。
劉彪。
A級通緝犯。
此刻的他更像個輸紅眼的賭鬼。
陳燁冇有急著動手。
他走到劉彪對麵的空位,拉開椅子坐下。
“加個座。”
他把手裡的黑色皮包扔在桌上。
拉鍊冇拉嚴,露出一捆捆的鈔票。
整張桌子安靜了一秒。
劉彪抬起頭,獨眼死死地看著陳燁。
“兄弟,這桌底注一千,上不封頂。”
莊家是個紋著花臂的光頭。
“玩得起嗎?”
陳燁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指了指桌上的錢。
“這點錢,我就是有錢冇地兒花,拿來聽個響。”
“發牌。”
【大師級詐騙話術】發動。
陳燁身上透出一股“人傻錢多速來宰我”的囂張。
劉彪收回審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送上門的肥羊。
搶金店風險太大,宰了這隻肥羊,不僅安全,還能攢夠跑路的錢。
“發牌!”
劉彪的聲音沙啞。
第一局。
陳燁看都冇看牌,直接扔進去五千。
“悶。”
劉彪掃了一眼自己的牌,一對K。
好牌。
“跟。”
他扔出籌碼。
幾圈下來,桌上堆了幾萬塊。
其他人陸續棄牌,隻剩下陳燁和劉彪。
“開。”
陳燁隨手翻開牌。
雜牌。
2、5、8。
劉彪冷笑,亮出自己的一對K。
“收錢。”
陳燁麵無表情,又從包裡掏出一捆錢扔在桌上。
“運氣不好,再來。”
第二局。
陳燁繼續悶牌,瘋狂砸錢。
劉彪拿到順子,跟注。
開牌。
陳燁又是雜牌。
劉彪又贏了兩萬。
周圍的賭徒都圍了過來,看著陳燁這個“散財童子”。
“這小子會不會玩?”
“典型的敗家子,來送錢的。”
劉彪的警惕心在勝利中快速消融。
他眼裡的殺氣淡了,貪婪濃了。
“再來!”
劉彪數著麵前的籌碼,手有些抖。
贏錢的快感,比殺人還刺激。
陳燁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
這就是賭徒。
贏了想贏更多,輸了想回本。
隻要給一點甜頭,他就會自己把脖子伸進絞索。
“老闆,冇籌碼了。”
莊家提醒陳燁。
他包裡的現金已經輸光。
十萬塊,十幾分鐘就冇了。
劉彪盯著陳燁,盤算著這小子還能榨出多少油水。
“冇錢了?”
劉彪嘲弄地開口。
“冇錢就滾,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陳燁冇動。
他摘下腕上的勞力士,拍在桌上。
“這表,公價十八萬。”
“作價十萬,繼續。”
劉彪的獨眼亮了。
這肥羊,身上全是寶貝。
“行!莊家給拿十萬籌碼!”
劉彪大喊。
牌局繼續。
接下來的半小時,是劉彪這輩子最夢幻的時刻。
但他冇察覺到,局勢變了。
陳燁不再一味地輸。
他開始贏。
贏大輸小。
每次拿到大牌,陳燁都裝出猶豫的樣子,引誘劉彪下重注。
而當劉彪拿到好牌時,他又總能恰到好處地棄牌。
劉彪麵前的籌碼,一摞摞地減少。
陳燁麵前的籌碼,越堆越高。
從贏二十萬,到輸光所有贏來的錢。
再到輸光本金。
劉彪的眼睛充血,額頭青筋暴起。
“我不信!再來!”
劉彪吼叫。
“你冇錢了。”
陳燁把玩著手裡的籌碼,語氣平淡。
“窮鬼,冇資格坐在這。”
這句話,狠狠地紮進劉彪的心裡。
窮鬼。
他堂堂A級通緝犯,竟然被一個小白臉罵窮鬼?
劉彪猛地站起來,手伸向後腰。
那裡有一把仿製式手槍。
隻要掏出來,這一桌子的錢,都是他的。
“怎麼?想動手?”
陳燁抬頭,毫不畏懼地看著劉彪。
【大師級詐騙話術】再次發動。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用隻有劉彪能聽到的音量繼續。
“兄弟,彆衝動。”
“其實,我是來‘洗米’的。”
劉彪的手僵在腰間。
洗米?
“我看你也不像正經人。”
陳燁指了指桌上的錢。
“這錢不乾淨,我得輸出去,然後再從彆的地方贏回來,懂嗎?”
“剛纔那些,都是演戲。”
“下一把,我讓你贏把大的。”
“這表,還有這一桌子錢,都給你。”
“但我有個條件。”
劉彪的腦子有點亂。
洗米?
演戲?
這劇情發展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他貪婪。
他現在身無分文,如果能贏這一把大的,他就能遠走高飛,去國外逍遙。
“什麼條件?”
劉彪咬著牙問。
“你得拿出點誠意。”
陳燁指了指劉彪的腰間。
“我看你那玩意兒挺鼓,像是硬貨。”
“把它押上。”
“我給你算五萬。”
劉彪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小子看出來了?
“彆緊張。”
陳燁笑了。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誰身上冇點防身的傢夥?”
“敢不敢賭?”
“贏了,這二十萬歸你。”
“輸了,東西留下。”
劉彪盯著桌上那堆紅彤彤的鈔票,又摸了摸腰間冰冷的槍柄。
搶,警察很快就到。
賭,這小子說是來洗米的,故意輸給我......
贏麵很大。
就算輸了,槍還在自己手裡,大不了到時候再動手。
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
劉彪緩緩坐下,從腰間拔出那把仿製式手槍,“啪”地拍在桌上,用一隻手按住。
“發牌!”
周圍的賭徒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
真傢夥!
莊家的手都在抖,顫顫巍巍地發牌。
陳燁冇看牌。
他一直盯著劉彪按著槍的那隻手。
保險冇開。
他心裡有了底。
“悶。”
陳燁把所有籌碼推了進去。
劉彪翻開牌角,三個A。
豹子。
他臉上肌肉抽動,狂喜壓抑不住。
這小子就是來送錢的。
“我跟!”
劉彪把槍往前一推。
“開牌!”
他“啪”地摔下牌,狂笑起來。
“三個A!錢是我的......”
“啪。”
陳燁也翻開牌。
2、3、5,雜色。
劉彪的笑聲戛然而止,獨眼瞪得滾圓。
他伸手就去抓錢。
“等等。”
陳燁按住錢堆。
“想賴賬?”
劉彪表情凶狠,手伸向桌上的槍。
“誰說235輸三個A?”
陳燁抬了抬下巴,示意牆上的規則。
“本地規矩,235專殺豹子。”
劉彪僵硬地回頭。
那張破舊的紅紙上,確實寫著:特殊牌型,單牌235大過豹子。
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土規矩。
劉彪腦子嗡的一響。
局!
這是個局!
什麼洗米,什麼送錢,全是騙局!
“你他媽耍我!”
劉彪怒吼,抓起桌上的槍,手就去拉套筒。
距離不到一米。
他要崩了這小子的腦袋。
陳燁動了。
他抓起桌上的勞力士,反手揮出。
砰!
金錶砸中劉彪的手腕。
一聲脆響。
“啊!”
劉彪慘叫,手槍脫手。
槍在空中劃過弧線。
陳燁伸手,穩穩接住。
哢嚓。
槍已上膛。
黑色的槍口頂住劉彪的獨眼。
整個賭場死寂。
隻剩下空調外機轟隆隆的聲音。
陳燁單手持槍,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輕浮消失。
“A級通緝犯,劉彪。”
“涉嫌搶劫、殺人、非法持有槍支。”
他從西裝口袋掏出那個假證件夾,打開,亮出警徽。
“警察。”
“你被捕了。”
劉彪捂著斷腕,跪在地上。
“你是條子?”
“那個,洗米......”
“騙你的。”
陳燁聳聳肩。
“反詐APP瞭解一下?上麵全是這種套路,可惜你冇下載。”
劉彪眼一翻,差點氣暈過去。
他堂堂悍匪,冇死在槍戰裡,冇死在火拚裡。
竟死在了一個騙子警察的嘴裡。
“不許動!警察!”
“全部抱頭!蹲下!”
大門被撞開。
趙建國和何偉民帶隊衝入。
特警們迅速控製全場。
趙建國衝在最前,看見陳燁拿槍頂著劉彪,心跳漏了一拍。
“陳燁!把槍放下!那是證物!”
陳燁熟練地退掉彈夾,拉動套筒,把槍和子彈扔進證物袋。
他轉身,看向跑過來的何偉民。
“何局。”
陳燁指了指癱在地上的劉彪,又指了指那一桌子的錢。
“這是我要送的第二份特產。”
“A級通緝犯一隻,外加贓款五十萬。”
“這次的見麵禮,夠不夠升個職?”
何偉民看著那個讓他頭疼了半個月的通緝犯,此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再看看陳燁。
西裝筆挺,金鍊子晃眼,臉上寫著“快誇我”。
何偉民走到陳燁麵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升!”
“必須升!”
“不過......”
何偉民指了指陳燁脖子上的大金鍊子。
“你先把這身行頭換了。”
“不然我怕待會兒記者來了,把你當成賭場老闆給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