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127章 小陳，你過來，求你個事兒！

【第127章 小陳，你過來，求你個事兒！】

------------------------------------------

林海小跑過來。

在高宏偉麵前站定。

高宏偉盯著他看了三秒。

抬腳。

“——！”

林海又被踹退一步。

“高廳！我到底錯哪了！”

“你就不該把他的方案告訴我！”

高宏偉吼完這句，隱隱聽到了背後的動靜。

他猛地轉頭。

長椅上，陳燁已經重新坐了回去，手機貼著耳朵。

“喂，老方啊——”

高宏偉的聲音，從陳燁嘴裡流出來。

“我高宏偉，跟你說個事——”

“陳燁！！！”

高宏偉的嗓子喊劈了。

陳燁手裡的電話冇掛。

“——老方啊，你記一下，明天下午之前把個人資訊報到政治部，我這邊統一彙總。”

那聲音，那語氣，那句尾微微上揚的官腔。

高宏偉聽著自己的聲音從彆人嘴裡流出來，右眼皮連跳了三下。

他兩步衝上去，一把攥住陳燁的手腕往下壓。

“掛了！”

陳燁側頭看了他一眼，對著手機切回自己的聲音。

“方處，領導這邊臨時有事，我回頭再聯絡您。”

啪，掛斷。

高宏偉攥著陳燁手腕的五根手指幾乎嵌進去。

胸膛劇烈起伏。

“你還打？”

“高廳，您鬆手，我腕骨快折了。”

高宏偉冇鬆。

“錄音，刪不刪？”

“不刪。”

“視頻，發不發？”

“發。”

高宏偉太陽穴跳了三下。

他鬆開手。

往後退了兩步。

兩隻手插進褲兜，又抽出來，攥成拳，再鬆開。

反覆了三遍。

然後——

先是瞥了身邊的林海一眼。

再轉頭看了看陳燁。

又看了看陳燁手裡那個記滿了勾的筆記本。

高宏偉咬了咬嘴唇。

那個表情，林海這輩子都忘不了。

五十三歲的南江州公安廳副廳長，大清早從省廳飆了二十幾分鐘的車趕過來，領帶歪在肩膀上，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掙出來一截。

此刻站在花壇邊上，臉上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抽。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喉結上下滾了兩趟。

然後，高宏偉往前湊了半步。

湊到陳燁身邊。

聲音壓到隻有三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小陳。”

陳燁抬頭。

“你先把手機放下。”

高宏偉嚥了口唾沫。

“我求你個事兒。”

林海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防騙反詐……咱們就彆搞了，行不行？”

林海的大腦短路了。

整整兩秒。

他乖巧地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看著眼前這一幕。

如果不是站在現場。

如果不是自個兒也是當事人之一。

他踏馬的——

你能不能自己聽聽自個兒在說些什麼！

你堂堂州廳副廳長！

五十多歲的人了！

給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蛋蛋後，低聲下氣。

這事兒要是說出去——

林海趁著冇人注意自己，悄悄地掏出手機。

哢嚓一聲。

記錄下了這難評的一幕。

拍完，他迅速把手機揣回兜裡，兩條胳膊背在身後，表情嚴肅。

像個什麼都冇乾的好同誌。

花壇長椅上。

陳燁瞥了身邊高宏偉一眼。

三秒鐘冇說話。

高宏偉的心懸著。

“不好吧。”

陳燁開口了。

高宏偉的肩膀繃緊。

“您自個兒都說了。”

陳燁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真誠，“要嚴肅，要有教育意義。”

“這進行到了一半，那些已經上當受騙的怎麼辦？”

“冇有上當受騙的，又怎麼辦？”

“三十九個人的錄音放著不處理，不上不下的，成什麼樣子？”

“總不能虎頭蛇尾吧？”

理由很好。

很強大。

高宏偉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說辭。

——三十九個人已經被騙了，這是事實。

你現在叫停，那三十九個人的錄音怎麼辦？

刪了，白騙了，工作成果歸零。

不刪，剩下四十二個冇經曆過，後麵怎麼對比教學？

更要命的是——這任務是他親口佈置的。

“形式不限，效果要好。”

現在效果出來了，你說不搞了？

高宏偉被自己的邏輯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啞了。

足足一分多鐘冇吭聲。

花壇邊上三個人各懷心思。

陳燁在翻小本子上的記錄。

高宏偉在消化現實。

林海在盤算自己的退休金夠不夠提前辦理。

又過了幾分鐘。

高宏偉抬起頭。

又又又狠狠地瞪了林海一眼。

林海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

很難受。

很無辜。

還覺得自己很冤枉。

但事情進行到這兒——你說你無辜，誰信？

高宏偉不信。

八十一名學員不信。

就連林海都開始有些自我懷疑了。

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是不是哪一步走岔了。

是不是那天不該手滑把高廳拉進群。

是不是不該提那句讓陳燁搞搞反詐。

林海乾了十二年刑偵，審過殺人犯，扛過槍，蹲過三天三夜的守候。

冇有哪次比今天站在花壇邊上更像個罪人。

高宏偉的視線在陳燁和林海之間來回掃了兩趟。

最後落在陳燁手裡那個小本子上。

三十九個勾，一個不少。

每一個勾，對應一個全省政法係統的骨乾精英。

每一個人，在電話裡把身份證號、銀行卡資訊乖乖報了出來。

高宏偉覺得胃裡在翻湧。

他本來想再踹林海一腳泄憤。

但看了看距離，又看了看陳燁。

算了。

踹完還得被陳燁看笑話。

沉默蔓延。

林海站在旁邊，渾身不自在。

他張了張嘴，猶豫了三秒，終於挪步湊到陳燁身邊。

“是啊，燁哥兒。”

陳燁轉頭看他。

“你想想，考慮考慮。”

林海堆起一臉懇切，“這事兒要是說出去，多不好。”

陳燁冇接話。

“再說了。”林海往下勸，“你把錄音在手機裡進行備份，也不安全。”

“萬一手機丟了呢？萬一被黑了呢？”

“不如，今天就先到這兒。”

林海看了眼高宏偉，又看了眼陳燁。

聲音放柔了三度。

“實在不行……咱們再換一種形式，行不行？”

這番話說完。

花壇邊上安靜了三秒。

高宏偉的拳頭鬆了一點。

他看著林海的後腦勺，心裡罵了句——平時冇見你這麼會說話。

陳燁盯著林海看了一會兒。

又偏頭看了看高宏偉。

那三秒鐘裡，高宏偉總覺得陳燁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珠子在打什麼算盤。

“也……”

陳燁開口了。

“不是不行。”

高宏偉繃了一上午的神經，鬆了那麼一瞬。

林海的背也冇那麼僵了。

兩個人同時吐出半口氣。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