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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因為有孕,受封為采女。
成了天子的妃嬪。
現場死寂。
「所、所以......是陛下的,不是殿下——」
方纔還拿了落胎藥的鋤荷麵色慘白,下一刻,她慌亂將剩下的藥一口全自己吃了。
良娣還冇回過神來。
「不是......殿下的嗎?」她複而又笑起來,「那就是說,殿下其實並冇有背棄我?我就知道,殿下——」
「閉嘴!」太子麵色鐵青。
他震驚地看著妹妹,眼底是一閃而過的驚痛和憤怒。
緊接著,便是皇後的懿旨。
召良娣問話。
鋤荷也被帶上了。
第一樁便是方纔的「賤種」和「落胎」一類的口出狂言。
幾個竹板打完了嘴巴。
良娣終於知道閉嘴了。
鋤荷嚇得渾身發抖。
這些年,良娣靠著死人封口才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名聲。
手下的臟事大部分都是掌事宮女們做的,鋤荷做得最多。
根本不需要多審問。
她就竹筒倒豆子,說得乾脆徹底。
良娣的所作所為越說越多。
皇後身旁的大宮女抓住機會落井下石:「如此說來,倒是真和之前調查的許知諾不一樣,許知諾是個鄉野村女,並不十分通文墨,但容貌卻對得上,莫不是——中邪了?」
妹妹再拜。
許良娣的行為詭異,性情古怪。
而這一切,是從她從山匪的死地醒來後才發生的。
彷彿是換了一個人。
聽完了妹妹的話。
皇後倒是不太意外。
「很久之前,宮中也有這樣一個女子。性情桀驁,出口平等民主,閉嘴真心無價,要獨寵專愛,要霸道皇帝。陛下那時為她著了迷,幾乎為她清理了後宮,也隻允許她有孩子。」
皇後靠向身側,彷彿回憶起什麼有意思的事。
「她以為生孩子是件好事。第一個孩子是個兒子,喏,就是當今太子殿下,愈發張揚得意,很快又懷了第二個。」
「在懷孕期間,她說頭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之外,還是可以服侍的,不需要假手他人,結果大出血。」
「然後緊急榻上生子......可惜,冇生下來。」
「後來,陛下就不愛紅帳情事了。」
皇後說完了,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裡一盞袖燈。
「好好審,慢慢審。不要放過一樁壞事,也不要牽扯一個好人。」
「另外,去尋當年給那位貴妃驅邪的道士。」
妹妹磕頭再拜:「皇後孃娘明察秋毫。」
一旦開始審問,根本不需要再去收集證據。
曾經宮中被折騰過、折磨過的宮人們,如水般的材料送過去慎刑司。
然後牽連出一樁太子為上位搞的巫蠱舊案。
用的是蠻地打小鬼的咒法,生辰八字分明是天子的。
那是當初良娣和太子玩笑時的遊戲。
那時候的良娣,多少新鮮玩耍法子啊,層出不窮的快樂,天馬行空的想象,驚才絕豔的才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