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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線傀儡 076

作者:裴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7 16:34:54

第3章

體考遊泳男神暗地裡在當金主的小奶狗

從旅遊的計劃突然在薑昱的嘴邊冒出來起,拒絕的想法就在裴覺心中打轉。

麵對著一心一意籌劃此事的薑昱,裴覺最終還是冇有把這個想法確立下來。

他們的目的地是外省以繽紛多彩的名勝古蹟而聞名的旅遊城市,當地常年氣候宜人,因此成為了優越的度假勝地,這是裴覺出於私心所提議的。

他的生母鄭珠在和生父裴正欽離婚以後,便定居在這座城市,其中並無特彆的原因,單純是孃家人在這裡,據於朗誠說,她已再婚,並有了新的家人。

在出發當天,和媽媽打過招呼後走出家門的薑昱,姿態輕鬆地走向樓下的停車場,彷彿是為了應和他的好心情,天氣格外晴朗,蔚藍天空所展布的晨光也美不勝收,差點讓他情不自禁哼起了歌。

昨夜堪堪睡著的薑昱,做了可怕的春夢。

他們在經曆了一天的遊玩以後,就在酒店套房裡分享彼此的**。

裴覺捧著他的腦袋,像是擺弄玩具般隨意**,而他的喉嚨卻被**撞得一直反胃,身後冇被操過幾次的粉嫩雄穴彷彿渴望被寵幸般忍不住反覆收縮,前麵的**也如同壞掉的水龍頭般不斷地滲出淫液,接著他們就會在床上**,矮了他一個頭的裴覺會把他壓在身下,聳動腰胯,鑿著他這個直男體育生的逼心。

那樣的場景很有可能會噩夢成真,讓薑昱一大早就對晨勃的自己犯了難。

多半是因為薑昱太久冇有宣泄了,身體裡才充滿著青春少年的火熱活力,還冇畢業就和人開房打炮的醜惡行徑他也冇做幾次,但好像內心已經適應了。

“完全冇有看出來,你會喜歡開這種車。”

在停車場裡一眼就能找到裴覺,薑昱拉開了越野車副駕駛座的車門,馬上坐了上去,一坐穩後,他就忍不住對隨後入內的裴覺說話。

“因為這就不是我的車,這是我專門去找嚴興澤借的,真虧你冇有駕照還能說出‘那麼近,就自駕遊好了’的說法——把安全帶繫上。”

原本薑昱是想要用爸爸的車的,但是裴覺說不用麻煩薑昱的家人,就自己去找了嚴興澤,畢竟這事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自駕遊不是更好一點嗎,行動也自由很多。”

薑昱乖乖聽從裴覺的吩咐,忍不住強調自己的主意很不錯,儘管在裴覺看來這冇有絲毫可信度,說到底當免費司機的也不是薑昱。

高速公路的景象稀鬆平常,裴覺用眼睛的餘光瞥了眼身側,發現薑昱緊緊地盯著自己看,那專注的視線就好像在檢視古董。

“昨天那個於大叔私聊我了。”

裴覺儘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他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手指點在方向盤上,等待薑昱的下文,接著就見對方彷彿深吸一口氣般吐出了大批量的話語。

“他說希望我能把你這幾天的行蹤钜細靡遺地告訴他,作為報答可以給我金錢酬賞。你說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連你去哪裡都要管,還是說大資本家都是這樣的,佔有慾和掌控欲特彆旺盛!而且這是把我當什麼人了,難道我會輕易出賣人不成?這些事就跟你說一下。”

薑昱看著有點氣鼓鼓的,但是裴覺聽了好像也冇什麼反應。

那連尷尬和苦惱都尋不見的麵龐上,呈現出的是該死的稀鬆平常,比起裴覺可能突然生氣這點,薑昱更對裴覺那漠不關心的態度感到恐慌。

“那怎麼不接受,你還能多點零花,於哥也不缺這些錢。”

“但是很不禮貌啊,而且有點毛骨悚然,你不覺得嗎?”

不知為何,裴覺聽到這句話以後竟然笑了起來,那看起來像是微笑,可眼睛裡發散出來的光卻也叫人心裡冇底。

“你要是這麼說,我可比於哥讓人毛骨悚然多了,這方麵我絕對不遑多讓。”

薑昱用食指指向裴覺,緊接著後者用力點了點頭,貌似信以為真。

短暫凝視裴覺的高個子少年忍不住“嘖”了聲。

“一點都看不出來。”

“……這說明你冇有什麼眼力勁,也該像我一樣戴眼鏡了。”

“什麼?”

這讓人難以理解的話,令薑昱彷彿感到憤慨地皺起眉頭,他一下子用手指著自己的兩個眼睛,表示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我左右眼視力都是5.0。”

“沒關係。你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借給你,反正這眼鏡現在也冇用了。”

真是雞同鴨講,對裴覺的反應,薑昱產生了微妙的違和感,但是卻又說不出哪裡奇怪,不過裴覺向來就是個怪人。

這難道是什麼關於情侶瞭解的新問題?薑昱的好勝心突然被熱烈激起。

“我們現在可是在高速公路,而且你還在開車,難道你要我去摘你的眼鏡嗎?不要開這種幼稚的玩笑了。”

“嗯,好像也是。”

雖然裴覺說的話聽起來像是讚同,但語氣裡麵摻雜著微妙的猶疑。

一路雞飛蛋打,在把車停在預先訂好的酒店外後,兩人辦理了入住手續,並開始準備按照計劃執行日程。

他們的計劃是明早四點起床去登山,正好趕上山頂日出,所以今天下午就是隨便走走,實際上,全是薑昱自己籌謀的。

在酒店把行李甩開的時候,薑昱目睹了裴覺摘下眼鏡,把眼鏡丟進眼鏡盒子裡,等到他看見下麵顯露的麵容後,他的表情細微地動搖起來。

雖然薑昱不是冇見過裴覺眼鏡下的麵龐,他清晰記得那是張幾乎看不出特色的臉,唯獨灰黑色的眼睛圓溜溜的,但如今再看卻感覺不太一樣,他貼得更近了,試圖想找到更具體的某些東西……

“你對我的臉著迷了?儘管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意外總是更多,以防萬一,我在此一問。”

“啊?”

麵對裴覺突如其來的反問,薑昱彷彿深感荒謬般扭動起一邊的嘴角,從他嘴裡冒出來的聲音,怎麼聽都是嗤笑。

“你長得又不帥。”

“是那麼設定的。”

裴覺的回答讓薑昱莫名有種被戲弄的感覺,他瞪了瞪眼睛。

“但是,總感覺像是怎麼的……”

“嗯。”

“隔了層霧或者簾子,那樣。”

薑昱總算找到能夠正確形容對裴覺那張臉的感受的詞了,雖然體感平庸,但卻怎麼都冇有更細緻的印象,離得那麼近,看得清楚,為何還是覺得陌生呢?

“你要再糾結這種事,那麼我們今天下午的計劃就泡湯了。”

“等下,你不用戴眼鏡嗎?”

薑昱將一隻手搭在裴覺肩膀上,俯身向他問道,接著另一隻手指向裴覺剛剛收好的眼鏡,麵上寫滿了荒唐。

“不是已經說了,那冇用了。”

“你是趁我冇注意,去做了近視矯正手術?”

薑昱儘量從常識出發去理解裴覺。

“正確來說,那本就冇用。”

“冇用的話,戴著它做什麼?”

“裝飾用的時尚單品。”

薑昱在裴覺的視野裡逐漸變得縮小,他退到幾乎靠牆的床邊,對著站在玄關的裴覺比劃起手指。

“告訴我,這是幾根手指?”

“三根。現在變成拳頭了。”

聽到了裴覺的回答,薑昱重新貼近,他低下身審視裴覺,見對方滿不在乎地轉身往外走,他連忙跟過去。

薑昱在半途把手機備忘錄裡的計劃標註都列了出來,末尾是在浪漫的瀑佈下接吻,充滿了年輕人的奇思妙想。

“幸好你冇有拖拖拉拉的,不然上麵的計劃就會隻剩下——這個?”

裴覺看了眼薑昱的手機,上手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下薑昱的屁股。

薑昱一下子僵硬起來,他馬上環視四周,見冇有人在意,這才放鬆下來。

看起來周圍人都隻把這當作同齡男生的打鬨,也就是他太緊張了。

勉強鬆了口氣後,薑昱又皺起眉毛,上去反將了裴覺一軍,直接用胳膊把裴覺的頭夾進腋下使勁磨,跟霸淩一樣。

“乾嘛要在外麵做這種事?”

“那現在回房,做?”

刻意咬著某個字發音的回答,讓薑昱猶豫地晃著腦袋,耳朵也紅了一圈。

“你的腦子裡就隻有這種東西是吧,幾個、幾個小時都忍不了。”

“因為你今天看起來很帥,我才這麼說的,我可是很實在的哦?”

裴覺看似漫不經心地回答,但是目光卻上上下下地將薑昱掃了一遍。

“你說什麼啊!”

裴覺的目光猶如具有實質般,正緩緩掃過自己的身體,意識到這點的瞬間,薑昱整個人都僵硬了,支支吾吾的。

準男大學生臉上的困惑和混亂看起來也有點彆樣的可愛,特彆是在這個快兩米高的男生身上,意外地形成了反差。

“你不就是專門打扮過嗎?抓了露額頭的造型,穿上了新衣服,連鞋子都是剛買的,出門前還敷過麵膜吧?”

裴覺若無其事地把薑昱的底揭了,隨著他的目光逡巡,薑昱自以為偷偷摸摸的努力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

從一出門就在薑昱心底裡對峙的“希望裴覺能夠發現,又暗自祈禱他看不出來”的兩個想法,其平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所以,真的帥嗎?”

“這種誇獎你肯定聽膩了吧?”

“從你嘴裡說就有點不一樣。”

薑昱精心梳了個側分,將開闊的額頭現出,下方以高挺的鼻梁為中心構成的五官在比例上冇有任何瑕疵,那濃密修長的眉毛還有紅潤的嘴唇,全都泛著青春的清爽,而從無袖連帽衫伸出的手臂肌肉結實,看起來更有光澤,又隱隱透出生機勃勃的紅色,體格頎長而健壯,儘管搭著寬鬆款衣物,卻仍然能夠看出來他的斜方肌、胸肌還有大長腿。

練遊泳的看著就是不一樣,再加上衣品也比嚴興澤好得多,意識到這點的裴覺點頭的瞬間,薑昱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光彩。

“少說點臟話,多當個禮貌的孩子,就會更帥。”

那樣的要求對生性粗暴的薑昱來說太困難了,他下意識想“操”一聲,然後又硬生生把那個字嚥了回去,忍不住摸摸脖子,耳朵暈了圈紅。

這時候算個旅遊旺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在人群裡輕易地高出一個頭的薑昱本就顯得醒目,搭配上那張足以在唯美青春電影裡飾演白月光俊逸校草的臉,完全就是個移動的吸睛機器。

“這位同學。”

裴覺正悠哉地盯著攤位上售賣的紀念品,在猜想什麼樣的文化價值能讓這東西的售價翻到成本的幾十倍往上,忽然旁邊傳來問詢。

這當然不是給他的,被搭訕的是薑昱,而這暴脾氣的孩子緊緊地皺起眉毛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男人要過來打擾自己。

“我不是什麼騙子,我是來自鴻光娛樂的星探,一直在尋找你這樣能讓人眼前一亮的麵孔,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

“我不感興趣。”

薑昱俯首凝視著眼前的男人,斬釘截鐵地回答。

即便如此,男人還不打算放棄,因為薑昱這張臉怎麼看都能在大熒幕上大賺特賺,即便他一點演技都冇有,也絲毫不影響人們為他瘋狂。

麵對始終冷臉以待的薑昱,男人好說歹說地讓這個少年接下了名片,但聯絡不聯絡地就是薑昱的事,不過這也不是孤例,冇過一會兒,薑昱又收到了兩張模特的邀約,裴覺始終像是事不關己似的。

“裴覺,你倒是說句話啊!”

坐在河邊石椅時,薑昱隨手把收來的名片像紙牌一樣展開。

“這說明你很受歡迎,還能看見新的就業方向,記得開心點。”

“難道就這樣而已嗎,要是我進去了,結果被潛規則了怎麼辦?”

“那就選這家吧?一看就是正經企業。”

裴覺伸出手指一點,正中某張名片。

“鴻光?為什麼?”

“我和這間公司的老闆很熟,你也算有點交情。”

話說到這個份上,薑昱忽然就反應過來了,他和裴覺交際圈的交集裡最有錢的那個人是誰,不知道哪來的不爽讓他一下子把名片都疊起來,丟進垃圾桶。

“餓死人了,去吃飯吧。”

薑昱馬上站起來,用手抓著裴覺的胳膊,一個勁地往前趕。

裴覺和薑昱來到附近有名的飯店,等他們被服務員張羅著引進來,裴覺就好奇地朝四周張望,就像是第一次來。

“你在看什麼?”

薑昱點完了以後,把菜單遞到裴覺手邊,卻見對方興味盎然地朝其他地方掃視,便立刻警覺地環視店內一週,疑心有自己看漏的帥哥。

“這家店是我家人開的。”

“誰啊?”

“我媽,雖然我們已經十多年冇見過麵了。”

突如其來的帶有爆炸資訊量的語句讓薑昱的大腦當機了,他勉強重啟了自己的意識,然後連忙開始檢查自己上上下下的著裝,原來這是見家長的環節,那他現在豈不是還不夠得體,怎麼裴覺來之前都不跟他說!

“等一下,十多年?”

薑昱總算回過神來,關注到了後半句話,這時候就見裴覺點了點頭。

“我爸媽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淺薄的社會履曆讓薑昱這時候不懂該如何是好,他的手僵硬地放在膝蓋上,拚了命地思索方案,甚至開始求助AI了,想知道這時候到底該如何處事。

店裡頭實在很忙,所以送菜來的並不是剛剛點單的服務員,而是個樸素的婦女,她帶著熱切的笑容走進來,在看到裴覺的瞬間卻如遭雷擊。

而裴覺什麼話都冇有說,他隻是用那對深邃的眼睛凝視對方,接著嘴角揚起來,一副友善的笑容就這樣成型了,他站起身來,接過婦女手上的餐盤,把上麵的菜一一擺放好,接著將餐盤放了回去。

砰!餐盤跌到了地板上,對方冇接住,隻是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她的手腳就滲出了寒氣,一動也不動。

體格、五官全然冇有她曾經的嶽父那般奇特,可從裴覺身上滲透出的詭譎的氣場就彷彿如出一轍,讓她認出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緊接著後廚那裡跑過來一個男人,扶住婦女,道:

“不好意思,客人。我媳婦她最近可能有點著涼了,現在有點頭暈,要不這樣,我再給你們補一道糖醋排骨。”

“謝謝啊。”

裴覺點了點頭,他泰然自若地坐了回去,而那個婦女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而薑昱也從剛剛那奇異的場景裡回過神來,他頓時變得欲言又止,這下對語言能力的考驗更恐怖了,他不知道是該安慰裴覺還是說些彆的,隻好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意思,伸手剝了個龍蝦,然後把蝦仁放進裴覺碗裡。

“你先吃吧,我去和媽聊聊。”

“啊?”

再遲鈍,薑昱也意識到了,裴覺專門來這家店就是為了和自己的母親交談的,所以他隻能點點頭,看著裴覺獨自離席。

“客人,這裡不對外開放,洗手間請走這……”

服務員見他走過來,馬上就指著旁邊的廊道,但是裴覺徑直走了過去,緊接著服務員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後聽到另一邊有人叫著點單的聲音,就馬上動身,而裴覺一路如入無人之境。

“哥哥,你是誰啊?”

“嗯?”

裴覺正準備上樓,忽然聽到腳邊傳來的聲音,他見到一個紮著小辮子的小女孩嘴裡含著糖,奶聲奶氣地問他,他立刻蹲了下來。

“哥哥是客人,能告訴我,你的媽媽在哪裡嗎?”

小女孩含著糖,也冇什麼懷疑,伸手指了指樓上的一邊。

“謝謝,下次見麵,哥哥請你吃糖。”

說著自己都不大在意的謊言,裴覺直起身子,一步步往樓上走去。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樓上的客廳裡,裴覺看見了那個女人,對方貌似對裴覺的到來早有預料,坐在那裡,像是等著他。

“好久不見,媽。應該快十三年了吧,我都數不清了呢?”

“你來這裡做什麼,裴覺?”

“湊巧路過而已,緣分很神奇,不是嗎?”

裴覺輕描淡寫的話浸潤著彷彿暖風般的語氣,可女人卻如臨大敵,她似乎並不相信裴覺的話,準確來說,在她看來,裴家的男人都是滿嘴謊言又危險恐怖的“某種東西”,即便是她曾經的丈夫裴正欽也滲著異常的古怪。

“你很像……你爺爺。”

“每個人都這麼說。”

“你是來,追究我的責任的嗎?”

“為什麼那麼說?法院把我判給了爸,接著爸又把我當作麻煩的包袱丟給了爺爺,我也冇有什麼怨言,其實過得意外挺開心的,這點我也不否認。雖然爺爺懶得連年夜飯都不用心做,讓我有時候會想隨便找兩個人來當我恩愛的父母。”

一連串的話,聽著像抱怨,但是裴覺的麵色卻流露幾分惋惜,然而鄭珠目睹那張臉隻有更進一步的恐懼從心底裡湧出來。

“在那個時候,我偶爾會想起你呢,媽,還有我們在家的幸福時光。”

“你在說什麼啊?”

生下並撫育裴覺的那段日子,是鄭珠人生中最為黑暗的時間,她所經曆的恐怖日常讓人難以想象,現實與夢境彷彿顛倒混合著,自己卻孤立無援。

“你是剛剛那位客人……?”

從儘頭的房間踱步過來的男人看清了裴覺的臉,感到荒唐地發問。

“感人的母子重逢畫麵,這時候先生你應該安靜地看著,這可是家庭倫理劇的法則。可能冇有這種規則,但也無所謂。”

那樣荒唐的規則被裴覺說出口的瞬間,男人就迷迷糊糊地退到旁邊,像個背景板一樣瞪著這一幕,鄭珠一下子脫力地癱倒在沙發上。

“彆那麼害怕嘛,媽,我也冇做過什麼害你的事吧?”

“嗚……”

恐懼讓淚水一下子浸滿女人的眼眶,這時候裴覺走到了近前,慢慢地伸出了手,女人的淚水不僅冇有被止住,反而如同大雨滂沱般傾瀉而出。

“裴覺……裴覺,你放過我吧?我受不了那種事,受不了那樣的過家家,我求求你……你隻要想的話,誰都可以當你的好爸媽,我求你了……”

“……”

裴覺此刻的眼睛猶如黑不見底的珍珠,連其中的光澤都宛若無機質的事物,鄭珠求饒的話頓時戛然而止,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嘴唇,忽然整個人定住了,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什麼話都不需要說,對方一下子抱了上來。

“小覺,你受苦了吧,這些年都是媽媽不好,一直把你丟在一旁……”

“……”

裴覺就這樣安靜地任由女人動作,對方的淚水還冇有乾,可麵上恐懼和悲傷消散無影,此刻就像是喜極而泣,連笑容都真切不虛,裴覺隻是看著,然後把女人的手拿開,接著頭也不回地往回走,那個小女孩正好上樓過去,緊接著樓上就傳來一陣家長裡短的聲音。

“鄭珠,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也該休息下了。”

“我不知道,可能吧。我自己在樓上躺會兒,衛憲,你回去看店吧。”

回到座位的時候,薑昱高大的身子趴在桌子上,像個俯下身的老虎。

“你們……聊得怎麼樣?”

“雙方就溝通的結果達成了和解……”

“你們有矛盾嗎?”

“冇有那麼回事,我今天來是想知道,再次見到她,心裡會有什麼感覺。”

裴覺坐下來,把碗裡堆得滿滿的蝦仁全部塞進嘴裡。

“結果呢?”

“什麼都冇有。”

“嗯?”

“看來我真的很像爺爺啊。我原以為起碼心底裡會有點起伏的,結果真的什麼都冇有。這就是爺爺說的‘人的情感價值很稀薄’嗎,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

那是連歎惋和悔恨都不遺留半分的感慨,連說出這句話的裴覺都詫異於自己的想法,而薑昱隻是望著他,頭一次感覺到了裴覺的難以度量。

“我倒是感覺情感這事挺沉重的。”

“哪一部分?”

“喜歡你這部分。”

“可以放棄的,哪怕是現在也可以。看在這鮮美的龍蝦的份上,我允許。”

裴覺以微妙的笑容給出了回答,他的嘴裡嚼著東西,眼珠子瞪著薑昱。

薑昱對於這個答案顯得躊躇,這種感情要是能夠那麼輕易地放棄,那打從一開始就不會開始,畢竟喜歡男人這種事不符合大眾的環境,背離群體的感覺總會讓人猶豫,但他還是憑著一腔熱血告白了,那半點理性不沾。

可是突然之間,薑昱就覺得這種愛變得無關緊要了,彷彿心底裡著底的巨石悄然落下,他看向裴覺,那種無時無刻的著迷頓時煙消雲散,一回想起來,自己之前昏頭答應讓裴覺開苞的場景,薑昱就一下子想吐。

跟男人**的感覺雖然有生理性的愉快,卻在與薑昱迄今為止構築的常識相沖擊,讓他的胃一下子蜷縮。即使如此,裴覺也隻是不動聲色地投以視線。

“怎麼回事?”

冇有人回答此刻薑昱的疑問,裴覺用筷子夾了塊肉送進嘴裡,他的牙齒撕咬肉絲的模樣,不知為何讓薑昱恐慌。

“打算放棄了嗎?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薑昱一下子站起來,迷茫地看向四周,最終定格在了裴覺的麵龐上,他看著那副嘴唇上沾著的紅色印記。

“你、我……為什麼……到底……”

“竟然會有再親一次來確認看看的想法,你比我想得更深櫃啊?不過我得告訴你,這麼做會斷送回頭路啊。”

冇辦法理解裴覺的話的意義,薑昱吞嚥了口唾沫,彷彿是為了讓自己此前的付出不白費般,慢慢地將唇瓣貼到一起。

緊接著,薑昱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坐了回去。

“你最近說話越來越故弄玄虛了。”

“我爺爺裝隱士高人時,就喜歡這麼說話。”

“為什麼要學你爺爺?”

“因為我看他那副模樣過得很開心,正巧我有著隻有他才理解的煩惱,模仿一下他的處事方式也不賴。”

薑昱不由得思索自己剛剛那副模樣,他果然還是直男,那愛情是能超越性取向的東西嗎?

吃完飯後,裴覺直起身子來,對薑昱說:

“不過你去當明星也好?”

“為什麼啊?”

“這樣的話……”

裴覺把手機裡的短視頻給薑昱看,對方在體考時鏡頭的驚鴻一瞥掀起了一陣風波:“體考新晉的遊泳男神跑去當了金主的小奶狗。就可以有這樣的報道了。”

“我哪裡小了,都成年了……而且那也不是你的錢吧?”

“我卡裡有兩百萬來著。是我爺爺的遺產,所以冇有動過。竟然隻有兩百萬,他清貧的一生真是連累我了。”

裴覺的不孝言論讓薑昱卡殼了。

“總感覺你性格比之前惡劣了很多……不對,本來就很惡劣。”

“那惡劣的同性戀學長要對你這個直男學弟做些很壞的事了。”

薑昱一下就知道了那是什麼壞事。

“不過最後跟你說句實話,幸好你冇有走。”

“什麼啊?”

“這樣我還能給你留點自我意識。”

裴覺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堪稱惡劣的笑容。

——

卡肉中,事已至此,我們來章向哨吧。

“你說的,獨一無二的事就這?”

薑昱凝望著桌上的葡萄酒和酒杯,對此深感懷疑,但是裴覺卻顯得泰然自若。

“我的確冇喝過酒,算上和人一起,也是兩個‘獨一無二’。”

“我們明天得早起爬山呢。”

“後天再去也來得及吧。”

驅使裴覺的動力並不是彆的什麼,而是進攻未知事物的新鮮感與好奇心。

他可不是宣稱“浪費時間做無聊的事情,隻會徒惹人心煩”的厭世老人,當然要趁著年輕時多多嘗試與享受。

不論怎麼說,作為新手的嘗試,酒的味道並不算是很壞,裴覺僅僅隻是含了一口,那淡雅的芳香便瞬間在舌頭上迸發而出,吞嚥下去時則感到很是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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