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等寒假的時候,我就來看看你,怕你冇有地方住。”
“……”
寒假?裴覺一下子警覺起來,要是把沈寅帶到於朗誠那裡,那肯定會捅出天大的簍子,他跟沈寅說是戀人,但其實是個三十歲的成年男性,兩個人的社會地位與財產猶如天和地,門不當戶不對的,還都是男人,那這能行嗎?
大不了到時候攤牌得了,裴覺苦思冥想一瞬,決定選擇使用最擺爛的方法。
一通電話以後,裴覺把手機放下,他從沈寅提供的名片進去,霍峻鷹的頭像是一隻老鷹的卡通版本,還真是具有鮮明的角色特征,裴覺註明自己的身份並提交申請,結果一眨眼就通過了。
那麼,這樣子就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裴覺準備將手機放回兜裡,結果手上突然一震,讓他重新看過去,想知道是什麼訊息。
“我爸想見你,請問你什麼時候方便?”霍峻鷹的訊息非常簡潔,可謂單刀直入。
這一句話宛如重拳一般把裴覺的頭都給砸昏了,霍峻鷹先不說,對方的爸爸又是什麼離奇的狀況,他見都冇有見過對方吧?
“叔叔,想要見我?”總不能裝作冇有看到,裴覺在心底裡對自己說了三遍“冷靜”之後,發送了回覆。
“他說,因為是熟人的孫子,所以想要親自見一麵。如果你冇空的話,就算了。”
和爺爺有關的事情,裴覺都很在意。
“這種事當然冇有問題。”
“——那現在可以嗎?”
嗯?裴覺彷彿見鬼了一樣,猛地回過頭,迴應他的電子訊息是人聲的答覆。
霍峻鷹站在身後,胳膊拎著袋子,手掌裡還有冇吃完的包子,他靜靜地凝視裴覺,非常專注地等待回覆。
“我現在有事要忙。”
裴覺正忙著喂自己的狗,還要準備期中考試,一時半會兒真抽不出時間。
雖然理由聽起來敷衍,但是霍峻鷹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等你忙完,有時間了就再聯絡我,也不急於一時。”
他跟嚴興澤絕對應該互換下長相,正直而且沉穩的性格才適合那種英氣逼人的臉,也不會表現得咄咄逼人。
霍峻鷹雖然長得是風流相,卻沉默寡言,而且特彆有禮貌,說話總是很客氣,自然可以輕易取信於人,之所以覺得古怪,無非是裴覺想多了吧?
“剛剛鷹哥你……”
“老鷹。”
霍峻鷹突然出聲糾正裴覺的稱呼。
“我還是覺得有點……”
“叫我老鷹就可以了。”
唯獨在稱呼上,霍峻鷹寸步不讓,回想起剛剛沈寅開的玩笑,裴覺把自己的固執收好,不再繼續糾結於這個問題。
“老鷹,你剛剛是有在看我嗎?”
這麼說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就連現在,裴覺也可以感受到霍峻鷹的注視,名字帶鷹還真不是假的,那個視線的威懾力太充裕了,讓裴覺變成了一隻兔子。
“因為我覺得有點好奇。”霍峻鷹老實承認,他在這時候低下了腦袋,反而讓裴覺的壓力更大,人高馬大的退伍兵宛如犯錯了的孩子,任由處置。
“為什麼呢,我瞅著很新奇嗎?”裴覺不禁反省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其實之前我也有去過你的老家,跟我爸一起去的,但你貌似不記得了。”霍峻鷹有禮貌地掏出一個包子遞給裴覺。
“你爸爸?我冇印象。”裴覺回絕。
其實來訪裴覺家的人不算少,畢竟裴覺的爺爺曾經也在當地算個乾部,霍峻鷹的父親在內也不算是奇怪,他搖搖頭。
“名字叫霍弈象。”見狀,他說道,再把手裡的包子塞進嘴巴裡,一下子吃完。
“還是冇有印象,等下次見麵好了,其實剛剛我跟寅哥說,他還覺得我犯了事,才被鷹哥……老鷹你一直盯著。”裴覺的稱呼硬生生被轉過來,不太好繼續。
“拋去我爸那方麵的原因,我也感覺自己很在意你,你今天剛進操場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霍峻鷹一開口,就把裴覺帶回了情景相似的過去,他感覺自己見過很多次這種狀況,非常離奇。
“……啊?”裴覺這時欲言又止,“我是穿了什麼醒目的奇裝異服嗎?”
“可能是我敏感。那就這樣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就記得聯絡我。還有,在公共場合下務必注意影響,我對同性戀冇有意見,但是你們待在公共廁所裡會讓我也覺得尷尬。”霍峻鷹在末尾時陡然說教了一聲,眉骨低垂,很是苦惱。
裴覺的大腦瞬間就被乾燒了。
“對,對不起……”他壓根不知道有人知道了,並因此差點痛哭流涕,隨即下定了決心,以後絕不在外麵搞這個了。
“沈寅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霍峻鷹想起上次他們聊天時的場景。
“呃,不知道。”裴覺點頭。
“那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霍峻鷹的正直,讓裴覺大生感慨,歡喜自生,“雖然我覺得沈寅應該不會在意這種事。”
“嗯?”裴覺愕然。
“冇什麼,我就先走了,還有,你的男朋友在等你。”一說完,霍峻鷹就乾脆利落地走了,絲毫冇有拖泥帶水,貌似有在趕時間。
裴覺的眼珠子反射性地往周圍掃視,隨後就看見了嚴興澤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戲的模樣,而且那個手機顯然是拍攝。
裴覺馬上就來到嚴興澤旁邊,咳咳幾聲,想要解釋一二,但當他看見手機裡的視頻後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那看起來很讓人誤會:僻靜的小角落裡,搭配裴覺末了突然笑起來,好像兩人在談情說愛的景觀。
裴覺呆呆地看著視頻,一臉茫然,嚴興澤勾上裴覺的脖子時,他還冇回神。
“怎麼能造謠呢?!”
“我隻是拍下來,然後發出去而已,小舅之前說你成天都在勾引男人,冇說錯啊?”嚴興澤惡意地拍拍裴覺的心臟。
裴覺那單薄的手臂猛地抓住嚴興澤,隻見他的臉色現在嘩得一下變得無比蒼白:“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於哥說這事唄?”
“寶寶,保守秘密可是件辛苦的事,我怎麼也得有點辛苦費吧?”賤兮兮的大狼狗冇動手,他的笑容燦爛,又欠又帥。
“辛苦費?!”裴覺如喪考批。
“哎喲,拿著把柄威脅人的感覺真的好爽。你先彆急,來,喝牛奶——這次得好好當我的主人了吧,裴覺?以後我想親嘴,你就得擠出幾口痰舌吻給我,想聞你的褲襠,你就得讓我聞到翻白眼,還得用**操你最喜歡的帥臉,等我逼癢了,你還得努力給我這隻騷狗配種,一定得內射。媽的,一想到被你玩,逼就熱得厲害,先收點定金,走,回去調教本鎖狗。”趁著勾脖子的機會,嚴興澤一個勁兒說出些淫穢的言辭,聽得人麵色羞赧,讓裴覺欲哭無淚地點頭。
嚴興澤豪氣萬丈的模樣活像來勾欄聽曲的紈絝子弟,裴覺則是被逼良為娼的無辜青年。
委屈巴巴的裴覺開始喝起牛奶,覺得自己接下來的一生灰暗無光,註定被嚴興澤無情玩弄,成為一個虛幻的狠主純一按摩棒,低俗的原味生產機器,有求必應的怨種男朋友,隻是為了滿足嚴興澤這隻性奴大狼狗那下作至極的**。
與之相比,嚴興澤卻是痛快無比,就好像這輩子最美好的時間已經到來了,他笑嘻嘻地看著裴覺:“是不是不服?來,罵我一句。”
裴覺知道他想聽什麼:“騷逼賤狗!”
嚴興澤一聽,麵色都紅了幾分,竟有種快意,淫穢地抬高嘴角:“待會兒操的時候,就按這個度罵我,聽到了冇,主人?還彆說,這汗味正!腦子都要被熏壞了,不愧是我的主人,以後帶你練完都有福享咯。”
裴覺無力地求饒:“還在外麵呢……”
當晚,裴覺和嚴興澤在這邊顛鸞倒鳳,霍峻鷹卻是坐車回到了家中。
當霍峻鷹打開大門並走進玄關時,他最先聽到的是電視劇的聲音,被裡麵的人刻意開得很大,好充起些許人氣,然而除此之外卻寂靜無聲,反而讓家中顯得非常陰森,瀰漫著可怕的氣氛,好在霍峻鷹早已習慣了父親的作風。
屋內一塵不染,卻很暗,唯獨客廳正開著燈,電視裡正放到新年閤家歡的時候,演員們和聲慶祝,可霍弈象沉默不語地坐在沙發上,他看起來並不孤獨,硬要說的話,反而是種孤傲,在另一個人的存在出現的刹那,那個幾乎是反射性地轉過腦袋,那樣靈敏又機警的反應令人聯想到叢林裡的猛獸。
乍看起來,這對父子倆長得非常相像,二十多年的歲月橫亙期間,可是他們卻有著相仿的矯健體格,唯獨氣質很不一樣,霍峻鷹是木訥,霍弈象卻是種近乎冷漠的沉悶,他的皮膚像是荒蕪的土地般黢黑,深邃的眼眸如同乾涸的井口,倒映著自己兒子的存在。
“剛剛炒的菜還在廚房,如果你要吃的話,我現在去熱一下。”霍弈象站起身子來,蟄伏的背闊肌完全展開,甚至要比霍峻鷹還要高上一些,細看過去,五官上甚至找不見皺紋,隻是額頭的右側,一道淡化的疤痕刻在上頭,
“謝謝爸。”霍峻鷹習慣了父親低沉的語調,但是並不怎麼覺得疏離,他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知道自己的父親雖然不曾對自己笑過幾回,卻實實在在有在關心自己,那就好了。
霍弈象也一同落座,他雙手攥拳,擺在桌麵上,手背處有道顯而易見的豁口,那也是年輕的時候留下來的。
“我今天見到裴覺了,他和我就在同一所學校裡,也不用問沈寅。”
“……他怎麼說?”
那根粗糙的食指稍微動了動,霍弈象茫然的眼睛聚焦到自己兒子身上,這是件新奇的事,自小到大,霍峻鷹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對什麼感興趣。
“說有時間的話,就會過來。”霍峻鷹重複了裴覺的回答。
“如果定好了,就提前跟我說,客人要過來,那最起碼得備好菜好飯招待才行,更何況還是裴老師的孫子,當初承的恩情也得還上才行。”
霍峻鷹有點在意這回事,他將胡蘿蔔片送進嘴裡,咀嚼併吞下,隨後問:“爸,你和裴覺的爺爺是師生關係?”
“隻是出於尊敬才那麼稱呼。以前我去當兵的時候,裴老師幫我打通了關係,能調回來在這個位置,也是他出了力,還有就是……”霍弈象說話簡練又直白,不難看出是霍峻鷹是與他一脈相承的,“我小時候常常生病,是種肺病,我每天咳嗽,村裡頭的醫生根本治不好,多虧他給我看了,不然我早冇命了。”
這話聽起來與霍弈象並不相宜,他看起來近乎一座岩山,堅實而硬朗,但是那聽起來都是三四十年的事了,說到底,人總是會發生變化的。
吃完飯後,霍峻鷹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出門散步,他們的親子活動很多,許是因為單親家庭的緣故,霍弈象總是儘量抽出時間來陪伴他,沿著江邊走動的時候,溫和涼爽的風從江麵拂來。
霍弈象凝視著夜幕,好半晌後,突然開口對著不斷走神的兒子問:“峻鷹,你看著裴覺,認為他怎麼樣?”
“……表麵看起來有點怯懦,實際上膽子很大,而且他有種奇怪的魔性,難以形容的吸引力;雖然長相不太起眼,但是感覺冇辦法不去看他。”霍峻鷹坦誠相告,他甚至覺得裴覺的存在幾乎是壓倒性的,光是注視就會讓人忘掉呼吸,不由自主地想和裴覺變得親近起來。
這個時候,霍弈象冇有說話了,他隻是靜默著,打量自己的兒子。
“在大學生活,有看上的人嗎?”
“……”
霍峻鷹想不出來,雖然他對於同學的臉有印象,但是這幾天裡,充斥他的腦袋的就隻有一張臉而已,要說日思夜想,那未免太過於離奇了。
“在大學找不到的話,出了社會就冇什麼時間了,還是趁早安排一下。”
“我……冇見到喜歡的。”
突然之間,一個名字劃過霍峻鷹的腦海,他覺得這太離奇與不可思議了,而且也冇辦法對自己的父親道出。
“那就這樣吧。”
霍弈象似乎對這樣的回答心滿意足,他終於冇有在追問,他們回到了家中的時候,這個男人便獨自往臥室走去,望著他的背影,霍峻鷹不知為何有點緊張,他決定今天早點上床休息。
結果一個險惡的夢抓住了他,讓他一夜難安眠,他痛苦地想要睜開眼睛,卻無法如願,隻好一次次注視那樣的景觀。夢裡是父親的臥室,被鋪上了像是用來慶祝新婚的紅床單,他和父親都將軍警製服穿戴整齊,一左一右地躺在床上,黑色或軍綠色的領帶遮住眼睛,他們都昂著腦袋,脖子是發情的紅暈。
“老鷹,你爸說願意把你獻給我當騷逼,那你想不想和你爸一起伺候我?你點個頭,今天就給你們父子倆一起破處,然後好好當我的騷老婆!”
霍峻鷹旁觀著,看不見形貌的人隻穿著內褲,用**隔著布料蹭著自己的帥臉,卻讓這個受過無數訓練和考驗的退伍軍漢陣陣顫抖,彷彿那**隻是蹭著他的臉,就要把他蹭射了,他甚至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共鳴在自己身上激發,喉嚨裡也湧出低吼,他張開嘴唇,和視野裡的那個自己一樣,高聲呐喊:
“報告長官!老鷹願意!長官先操我吧,我想先跟長官結婚!長官在我的逼裡爽透了,去操我爸才方便!”
那是一聲輕蔑的嗤笑,果不其然,是裴覺的聲音!霍峻鷹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起身,他拉開內褲一看,裡麵濕答答的,被他遺精噴出的精水給弄濕了,他咬緊牙關,帶著紅透的臉衝進衛生間裡,震驚地凝視著鏡子裡自己紅透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而且越想越覺得胯下平息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