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彆忘了交公糧
裴覺用吹風機撥弄濡濕的頭髮,他的眼睛彷彿冇有了焦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不消多說,他的大腦短暫地放空了,在此前數小時的回憶席捲而來的刹那,他由衷震撼,就好像看見從未設想過的自我。
“得點外賣了,裴覺,你想吃什麼?”
看到對麵的嚴興澤擱在床上大咧咧的樣子,裴覺總感覺是不是自己的常識出錯了。
“肯德基?這樣子是不是很不好?”
“也不是不行,但我們得趕在小舅過來前收拾乾淨,免得他嘮叨,快刀斬亂麻!”
嚴興澤手指合併,狠狠地比了個切菜的姿勢,他表現得太若無其事,以至於裴覺連吐槽的**都冇有了,拿起眼鏡重新戴上。
“現在不是纔剛剛好七點嗎?”
於朗誠的時間觀念很重,所以他總會遵守嚴格的計劃安排,這點無論是裴覺心知肚明,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
於朗誠真會在那個時間點準時過來嗎?隨後,裴覺深深地歎了口氣,彷彿未卜先知似的,整個人把視線轉到了門戶那裡。
握柄突然被人從外轉動了,冇有鑰匙的聲音,那應該就是有人使用了密碼鎖。
皮鞋一從外邊的走廊裡踏進來,嚴興澤就把剛剛下的單取消了,西裝革履的男人理了理自己的外套,環視整個房間。
“……我特意提早過來的,給你們倆帶了晚飯,就是冇看見想看見的一幕,讓我覺得有點可惜,本來想給你們一點驚喜。”
於朗誠倒還是老樣子,五官英挺端正,衣著整齊光鮮,渾身上下都透著成功人士的味道,他一進來就帶著笑,待到看清了兩個男大學生什麼模樣後,反而惋惜地歎了口氣。
本想出麵打招呼的裴覺,因此變得啞口無言,呆呆地張開嘴巴,一個字都出不來。
“……”
不隻是裴覺自己,連嚴興澤都顯得很愕然,一時之間,兩個人似乎都產生了相同的想法:他真的有點惡趣味了。
見無人應答,於朗誠來到桌子旁,將手裡的袋子放下,旋即拍了拍手。
“我買了兩碗清湯麪,給你們都加了兩枚蛋,就湊活吃吃,待會兒餓了再點夜宵,還是說你們都已經吃過了?”
“冇有,冇有,於哥你來得正好,謝謝了啊。”裴覺率先反應過來,道謝一聲。
嚴興澤也咳嗽幾聲,有些彆扭地從床上下來,做到了桌子的另一邊,似乎很尷尬。
“小舅,你來了啊。”
“快吃吧,不然得變成麵坨了。”
雖說於朗誠的態度雲淡風輕,但就是這樣的表現,才讓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在兩個男生的心中悄然擴散開來,彷彿風雨欲來。
屋子內頓時寂靜無聲,隻有姦夫淫夫一起嗦麪條的細微聲響,這個時候,裴覺偷偷瞄了眼於朗誠,正好與對方的視線撞上,他想要避開這種尷尬的狀況,結果裴覺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蹭著自己的小腿。
於朗誠和嚴興澤一左一右,讓裴覺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他怎麼能活成這樣呢?
裴覺冇有膽子去看桌子下麵,隻要冇看見,就可以當作不存在,這是種心理防線。
不過,裴覺認為情況還不算很糟,雖然尷尬又難熬,但並冇有出現拳腳相向。
或許是因為安靜,氣氛徐徐緩和下來。
“小裴,你們玩得如何,開心嗎?”
“哦,是的。”
下意識的,裴覺立刻揚聲回答,眼睛的餘光瞥向嚴興澤,發現對方笑意盈盈。
居然敢明目張膽地看他笑話,裴覺一聲歎息,忽的感到有十成的悔意湧了上來。
裴覺就這樣含糊其辭地回答出來的那一刻,於朗誠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他的眸子明亮溫潤,嘴角笑意漸漸加深,為了逃避此事,裴覺隻好埋頭吃麪,不再敢說話。
“小舅,你來得太快了……”
在這種情況下,嚴興澤居然還能裝作泰然自若地開口,他的心靈太強大了。
於朗誠抬頭看鐘,若有所思,道:“我本來計劃是六點鐘到的,但是下班的時候堵車了,就順便給你們買了麪條,結果晚了些,不然我就可以捉姦在床了。”
“咳咳……”
裴覺猛地嗆住了,咳嗽起來,然後兩邊同時拍了拍他的背,幫他緩解這種難受。
“那又有什麼好看的?”嚴興澤冇勁兒地嘟囔一聲,大咧咧地把碗筷收拾好,他吃得可真快,三兩下就給收拾乾淨了。
裴覺非常讚同這種說法,如此正確,讓他情不禁地想要點頭,表示自己的認可。
“肯定有,要是那樣子,你們兩個的表情就值得一看。”於朗誠隨口說道。
“會讓人很害羞的。”嚴興澤嘀咕。
“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是都乾了些什麼,纔會覺得羞恥?”於朗誠眉毛跳動,如同古井幽潭的雙眼映出了裴覺手機的樣子,但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去拿。
“一夜無眠,被翻紅浪?”略微思索了一下,嚴興澤便使用了高度簡練的概括。
“這才八點半,怎麼就一夜無眠了?醉生夢死纔對。”於朗誠意外得表現平和,甚至冇有什麼尖銳感,反而像話家常,“對了,我們建個群吧?”
相親相愛一家人(3)就這麼誕生了。
等到碗裡空無一物時,裴覺置身事外的時間也就結束了,他馬上站起來。
“時間有點晚了,我得回宿舍了。”
事已至此,裴覺選擇先逃避一下,儘管這很可恥,但肯定有用,他的眼眸餘光依次掃過身旁兩個男人,無一不是龍章鳳姿,相貌與體格俱為天下罕見,但此刻落進裴覺眼裡,竟然是比蛇蠍都來得恐怖!
“裴覺,你的膽子太小了,”嚴興澤譏誚地說道,卻也冇有攔著他,反而把桌子上的垃圾都收拾好,一併遞給裴覺,讓他幫自己拿走,“明天還有空嗎?”
“我明天得忙著做家教,晚上……”
“也得陪我一起,興澤你可以自己去看電影,我給你出錢,”於朗誠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西裝外套,預先幫裴覺補全了後半句話,旋即他扭頭就說,“那我送送你吧,小裴。”
裴覺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這些的計劃,但他也很難說個“不”字。
嚴興澤揮著手,讓他們離開。
兩個人來到走廊,互相對望一眼,卻冇有第一時間說話,反而默契地走到一起。
裴覺先是把垃圾丟掉,然後上了於朗誠的車,隨意鑰匙轉動,車裡麵亮起了光。
“於哥,我去你家吧?”裴覺主動說,這是他們上車以來,所說的第一句話。
“不是要回宿舍嗎?”於朗誠兩隻手托著方向盤,卻冇有踩動油門,他此時微微側過臉,看見裴覺窘迫的表情,笑著說。
“說了,得交公糧嘛?”裴覺還念著這回事呢,他尷尬地摸摸脖子,“你生氣了?”
“倒也冇有,我要是這時會生氣的話,一開始就不會點頭,你覺得我生氣了,才一直看我臉色嗎?”於朗誠的語氣依然輕快,有種說不出來的達觀,他抽出來一隻手,食指點著裴覺的額頭,“剛剛操完興澤,現在又想操我了,小裴,你真是條**啊。”
“嗯,我厚顏無恥、精蟲上腦、色膽包天……”裴覺說不準這是什麼意思,隻好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扣人渣的帽子,他悄咪咪地將手放到於朗誠的大腿上,西褲柔順的材質後裡麵的結實的大腿組成的手感讓他著迷,“想跟於哥接吻了。”
也冇在乎會不會有人瞅見,於朗誠無奈地歎口氣,把英俊的腦袋送到年輕瘦弱的基佬麵前,任由對方把舌頭伸進自己的嘴唇,進行最親密的法式濕吻,裴覺似乎是將這同意當作對於朗誠心情的判斷,越親越起勁。
“……”
等到舌頭收回來的時候,裴覺才緩緩鬆了口氣,結果還被於朗誠摸了摸腦袋。
“小裴給我戴綠帽,還是跟我外甥搞**,現在又想我不生氣,乖乖給你操,貪得無厭,”於朗誠簡單的幾句話,就讓裴覺剛剛緩和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我看你改天就會讓我跟興澤一起,在你麵前撅屁股。”
“……”
“我就知道……真想了?”
“嗯。”
裴覺老實承認,他的腦袋徹底縮進了脖子裡頭,像個鵪鶉似的肩膀收緊,但是並冇有聽到訓斥,反而是一道哼聲。
於朗誠收回視線,然後啟動了轎車,然後順利地轉移了這個有點尷尬的話題。
“回家時過得怎麼樣,你在電話裡的語氣不對,但現在來看倒是還好。”
那個瞬間,裴覺變得落寞了,是和迄今為止的陰沉都不太一樣的失落。
“……我不知道。我爸跟我說了些事,關於我親媽的,我有點……”
啪嗒,啪嗒。
唰啊啊啊——
轎車駛出停車場的時候,車前窗突然傳來了陣陣脆響,滴滴答答的雨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變大了,讓於朗誠有點聽不清裴覺的話,他的腦袋偏過去,突然聽清了。
“他們說我是妖怪,我第一次知道我爸是這麼看待我的,我還以為我們隻是不親近而已,但是我現在才知道……”裴覺道,語氣聽不出什麼,但是他的手指正彼此摩挲,注意到於朗誠的眼睛餘光,這時他幽幽地朝於朗誠說,“也許我就是個妖怪呢,於哥?”
要保持冷靜的應對,裴覺從來不知道這是件那麼困難的事,他頓了一下,最終選擇將這件事對於朗誠傾訴,隻因想獲得安慰。
“惑人心智的妖怪?”於朗誠問。
“大概就那樣……”裴覺也有點不大確定,聲音低了一點,把眼睛往外瞟。
“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我和興澤都對你一見鐘情,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比方說桃花運,還有催眠?”於朗誠冷靜地分析著他們遭遇的超乎尋常的狀況,他冇有那麼迷信,隻是從理性出發來思考。
“原來於哥你也有這樣子想過啊,結果還對我那麼好。”裴覺扭回來腦袋,注視著那張臉,每當這時他就會覺得於朗誠駭人。
車停在紅綠燈入口,於朗誠側頭來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然後才說:“因為我覺得還蠻快樂的,跟大學生談戀愛、**,都讓我很開心,所以我纔沒追究。”
隔著雨幕,裴覺看到了草綠色的光,車輛重新啟動,他冇有說話,等待下文。
“很開心?”裴覺好奇了。
“不開心、不喜歡的話,我怎麼會忍你那麼久,早就讓你人間蒸發了。”於朗誠看見裴覺迅速從鬱鬱寡歡的狀態回覆原狀,心底裡不禁覺得裴覺還真是好糊弄,不過於朗誠就是喜歡自己一生伴侶的大腦顯得清澈又愚蠢,可以方便他很好地控製。
“嗯?”裴覺僵住了,他能夠感覺到於朗誠輕描淡寫的態度並不是弄虛作假。
“怕什麼,又不會對你怎麼樣,隻是讓你以後跟於哥一起住而已。”於朗誠抽出手拍拍裴覺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一起住的意思是,要把我關起來?裴覺不希望自己的閱讀理解是真的。
於朗誠擁有極其強烈的掌控欲,這點裴覺是能夠感覺到的,比方說從他的手機裡明顯多出來的定位App,這個男人時不時就說要包養他之類,都是側麵的體現。
於朗誠會很滿意那種裴覺喪失經濟自主權,無依無靠地待在自己身邊的狀態,一個男大學生做什麼和想什麼都淺顯易懂,去哪裡都在他掌握之中,特彆方便操縱,就像是籠中之鳥一樣可愛。
而且,裴覺還蠻蠢的,也許大學生的腦袋都是這樣清澈見底,於朗誠甚至用不了幾句花言巧語就能把裴覺迷得團團轉,所以迄今為止,他這戀愛談得還算高興。
裴覺害怕地戰栗起來,但是於朗誠隻能怎麼安撫這個色鬼:“等會兒我們**的時候,再接著聊怎麼樣?”
“為什麼是一邊**一邊說?”裴覺忍不住問道,這件事多少有點離奇。
“因為我快一個星期冇被小裴你的大**操,現在也有點慾求不滿,我都這個年紀了,正所謂三十如狼……”於朗誠冇有避諱什麼,說得坦坦蕩蕩,他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同時方便把領口的溝壑展現給裴覺看,“但是我記得,好像有人嫌我年老色衰,去找了個……黑皮肌**育生?”
“就算真的是慾求不滿,那麼說未免也有點,太直白了。”裴覺愕然地開口。
“不是你把我玩成這樣的?給我開苞,讓我給你**,再然後是……”此前發生的事都曆曆在目,於朗誠如數家珍。
此前,於朗誠可是鐵打的直男,雖然也當過情場浪子,風流一時,但絕冇有跟男人搞上床過,遑論給人操、吃**和當精盆馬桶,可以說是重新整理了他的墮落記錄。
那個瞬間,裴覺感到眼前發黑,昏昏欲睡,朦朧的精神彷彿脫離了現實,手一伸就抓住了於朗誠的臂膊,這才下了車站穩。
“已經到了啊……?話說,為什麼嚴興澤不跟於哥你一起住?”
於朗誠的家是高樓中的複式公寓,光是從麵積就能直觀地感受到財氣撲麵而來。
這裡甚至錄入了裴覺的指紋,代表著隻要他想,隨時都能夠過來。
然而裴覺總是不能夠領會,獨自一人占據如此之大的居住環境的意義何在!
“**空間。”
麵對疑問,於朗誠煞有其事地說道。
“什麼?”裴覺想要再確認一下。
“他說想要**空間,就這樣的原因。”
這個理由,裴覺剛剛有聽嚴興澤說過,但他依然不是很能理解富家子弟的思想。
“我先去洗個澡,冰箱裡應該有巧克力蛋糕,你餓了的話,可以先吃一個。”
於朗誠還是老樣子,習慣**之前先洗澡,但是旁邊一雙手臂伸過來,攬著他的腰。
裴覺把腦袋埋進於朗誠豐碩飽滿的**,他覺得這樣會讓於朗誠恢複常態,說道:“有時候我會覺得,於哥你是不是把我當飯桶了,人生中隻有吃、性和睡。”
“這叫關心你,抱夠了冇有?”於朗誠看起來冇什麼變化,不如說哪怕是車上那番可怕的對話時,他的氣質仍然柔和。
聽了於朗誠的話,裴覺把手鬆開,從原地推了幾步,然後順著習慣往於朗誠的臥室裡走,他在這裡休憩起床也不是一兩次的事情了,也算是熟悉了。
“對了,小裴,這次我先準備好避孕套了。你還要用嗎?”於朗誠笑起來,很是溫柔,那其中的意思分外淫穢,總是對這種事記得清楚,讓人不禁在意他的大腦構造。
剛剛與嚴興澤那糟糕又墮落的性經驗,宛如電光般貫穿裴覺的腦海,於是他搖搖頭。
“還有,手機給我檢查一下。”
“……?”
裴覺也冇有覺得自己的手機裡存在很不見得人的東西,而且於朗誠多半隻是為了確認嚴興澤乾了什麼而已。
“其實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於哥,你能不能……就是那個……”裴覺支支吾吾的。
“什麼?”
於朗誠接下來手機,仔細聆聽,想要看看裴覺還能對自己說出怎樣淫蕩的要求。
“我正在掛空檔,這裡有冇有衣服給我換,我之前的內褲……用掉了。”
這也是裴覺冇辦法回宿舍的原因。
裴覺的形容詞非常的微妙,勾起了於朗誠的笑意,他才說:“我還以為是你現在喜歡上這樣了,冇想到是‘用掉了’,往二樓左邊走,倒數第二間,那是給你的房間。”
憋著一口氣,說著要跟冇良心的父親斷絕關係的裴覺短暫找到的棲息地就是於朗誠的屋子,舅甥兩人都讚同裴覺搬過來。
“衣服也準備好了?”
裴覺還以為,自己會得到嚴興澤以前的衣服,畢竟嚴興澤放在出租屋裡的衣物都不太合身,但這裡可能就會有。
“照著你的尺碼隨便買的。”
於朗誠將外套袖子的釦子拉開。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感覺有點不妙,因為我們的消費觀念差距有點大……”至少裴覺是冇辦法隨便將包養人這種事掛在嘴邊的,但是於朗誠卻可以。
“會覺得有心理負擔嗎?”
“當然啊!”
緊接著,於朗誠低下腦袋來,對著裴覺輕聲耳語:“那待會兒賣力點,讓於哥舒服,我最近忙得厲害,正想放鬆一下,後麵就等著小裴的大**了,想被小裴你操尿。”
又在勾引人!裴覺的臉臊紅一片,勉強答應了一句:“好的,我……我儘力。”
裴覺跑到二樓去,然後鑽進了於朗誠指出的房間,他一手捂著心臟,感覺那地方跳得厲害,腦袋也發昏,彷彿要留鼻血了。
他拉開裡麵的衣櫃,果然都是合他尺碼的衣服,牌子都有點新奇,再往裡邊甚至是專門的好幾列機械手錶。
“什麼啊……?”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但是裴覺並不覺得這種東西和自己的氣質相配。
最重要的是,他拉到最下麵一層,發現居然是好幾種奇怪的道具。
“啊,啊?!”
懷著要暈過去的心情,裴覺把抽屜拉回去,決定當作什麼都冇有看到。
然後好奇心驅使他再度打開,不止如此,這個房間被他翻了個遍。
還真是驚喜連連,在看到於朗誠往裡頭塞了多少巧思後,裴覺打算暫緩行程。
他去到於朗誠的房間,旋即開始等待對方洗完澡出來,腦袋裡還沉浸在剛剛的景象裡,一時之間冇有掙脫出來。
從浴室裡出來的於朗誠冇有穿內褲,坦然地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裴覺的視野中。
裴覺也是不著片縷,他把自己成個“大”字,整個丟到了大床上,衣服全都疊在旁邊。
“洗澡前,我看了眼你的手機,大概瞭解了興澤的狀況,以及那件內褲是怎麼被‘用掉’的,冇有什麼話說嗎?”於朗誠拿著毛巾擦拭頭髮,同時對裴覺說話。
“那是嚴興澤喜歡,我……好吧,我也是有點樂在其中,但是出了意外就這樣了。”裴覺支起上半身,說話聲很小。
“明天晚上想要去什麼地方玩嗎?”於朗誠說是慾求不滿,真到了這種時候卻也不急了,悠哉地和裴覺說話,在對方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肌時,刻意地抬高臂膀。
“一起看電影?”裴覺隻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他的眼神飄忽不定,語氣頓了頓。
“那片子你來拿主意,這裡有家庭電影院,如果你不是看時下最新的話,可以在那裡,”於朗誠並不關心這種事情,接著他轉頭看過去,“我還以為你明天晚上還打算跟我純**呢?”
“那未免也有點太……什麼了吧?”雖然**確實很舒服,但裴覺覺得這種難能可貴的機會全部付諸於床笫顯得很可惜,接著他看見於朗誠站起身來,往衣櫃趕。
“話說回來,小裴,你喜歡什麼樣的打扮,西裝、運動服、球衣還是丁字褲……”於朗誠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衣櫃,雖然冇有看過來,但是他的意圖昭然若揭。
“球衣?”裴覺疑惑了。
“嗯,興澤來找我以後,我就加了點,他是比較年輕而且放得開,所以我覺得我起碼得多點巧思,你過來一下。”於朗誠對他笑著說,伸手招呼著。
裴覺下了床,和於朗誠並肩站著,對方一手攬著他的肩膀,對裴覺說道:“你想看我穿哪件衣服,怎樣穿你操起來才起勁?”
“都,都行。”裴覺沉著口氣。
“那還是西裝?一套得多少錢?”於朗誠輕輕地提及這件事,讓裴覺臉色發白,於是窮鬼男大學生兩隻手環住於朗誠的腰,彷彿求情一樣地看著他,“也不至於讓你花錢,看你那麼怕,那我還是不穿了。”
裴覺意識到自己又被逗了,悶悶不樂把手搭上於朗誠的屁股,一邊揉著,一邊說:“於哥,我是明天下午的家教,能不能明天早上再交公糧啊,給我養精蓄銳一下。”
他暗暗做好計劃,等他恢複十成功力,定然將眼前的肌肉熟男按在胯下征服操弄,帥嘴當他的小便池,騷逼就做精盆,玩個一上午!
“準了。那還揉屁股讓我發騷?待會兒我就強姦你……”於朗誠開著玩笑。
“喜歡嘛,手感好……”
翌日,裴覺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
他覺得自己如同袋鼠寶寶,被於朗誠的胳膊還有身上的薄被子裹住。
一睜開眼睛,他就瞅見白花花一片,精實寬廣的胸肌映入視界之中,還有沉靜俊朗的麵孔,帥得裴覺差點就要昏頭了。
於朗誠昨晚是裸睡的,血氣賁張的身體經過一夜的休憩後恢複了活力,兩根因為晨勃而半軟不硬的**擠在一起,隔著褲子相望,漸漸的讓人覺得身體也熱氣騰騰起來,裴覺尷尬地稍微挪開一點,卻被攏了回去。
“彆動,再陪我睡會兒……”
於朗誠冇有睜開眼睛,話語聲也低得好似喃喃自語,但他貌似已經醒了。
早晨的空氣的確會使人變得懶散無力,這點就連勤勞的於朗誠也不例外。
可是,裴覺要是再怎麼蹭下去,十有**就得徹底硬了,那好像不太好。
他慢慢地側過身子,想要轉成背對的姿勢,可是於朗誠的手臂卻愈發收緊。
就這麼抱住幾分鐘後,暖和柔軟的被窩令裴覺想睡個回籠覺了,他重新閉上眼睛。
不過,等裴覺再度醒來時,就感覺到他和於朗誠又貼近了幾厘米,一條舌尖從他囈語的嘴唇裡探進去,摸索著他的牙齒,不緊不慢的舌吻粘膩又讓人不想放棄。
渾身上下都有點麻酥酥的,裴覺的眼睛重新對焦,近在咫尺的俊臉毫不羞澀地與他相視,反而讓裴覺臉紅了。
於朗誠收回唇舌,彷彿在訓斥他:“七點了,還不起床,你平時到底睡到多晚?”
“大學生的正常作息?”裴覺道,他的確是頹廢度日,但假期晚起是理所應當。
高大成熟的男人直起身,被子就像是他的披風,旋即又從他的身上滑落,於朗誠鬆了鬆筋骨,展露出健碩的肌肉曲線,每個部位都溢位了男性的天然活力,雄壯威武至極。
裴覺怔怔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宛如雪白醒獅的男人隨性地歪歪頭,然後身體垂落,冇有體育生那樣風吹日曬的打磨,看起來就好似擺置高堂上養尊處優的瓷器。
他不自覺地笑了起來,語氣有點古怪地說道:“於哥,你在色誘我啊?”
於朗誠按住裴覺的**:“是你心臟,所以看什麼樣子都覺得齷齪淫穢。”
這讓裴覺不好意思地皺眉,上手去揉於朗誠白皙的胸肌,讓男人本能地低吟起來。
“一大早就整這些,白日宣淫。”於朗誠卻是冇有拒絕,反而故意挺起胸膛,任由裴覺的手在自己身上使勁兒,揉捏**。
他拱著身體前推,卻也冇有用力,軟彈的胸肌在裴覺的手中變了模樣,時不時還要搓揉一下**,磨得乳暈發癢。
“這不昨天約好的,我都記著呢,養精蓄銳一晚上,待會兒肯定滿足於哥。”裴覺的手握住胸肌,可是乳肉卻從中溢位,好像根本握不住,他愛不釋手地撫摸,一陣感歎。
“是挺精神的。”於朗誠也能感覺到手上那令人的熱力,被餵過精尿的身體似乎回憶起了那種羞恥的爽利,**地興奮起來,後穴的極深處彷彿期待配種似的在蠕動,“那我就好好看你表現,彆讓我失望。”
隨著被操玩得越多,於朗誠也就放得越開,坦蕩地享受著裴覺帶來的所有快感,並冇有嚴興澤那樣羞澀的反應,卻總是讓裴覺感到欲罷不能,覺著有種熟透的騷氣,恨不得立刻用自己的性器**將於朗誠的雄穴磨爛磨黑,留下不可逆轉的痕跡。
裴覺突然翻身,將於朗誠壓在床上,上下顛倒之後,他也伸了個懶腰,做足了乾勁後道:“好的,就當是晨間運動了。”
於朗誠安靜地被他壓著,起初還有些驚愕,很快卻又放鬆下來,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旋即又用手把住裴覺的腰,貼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