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出來的一個紙人------------------------------------------“沙……沙……”,紙張摩擦的聲音變得更加刺耳。,後背上那個冰冷僵硬的竹篾骨架,正在極其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彎。。,正把它的臉,緩緩湊向陳望的後脖頸。、混合著井水腥臭和劣質漿糊味道的陰風,直直地吹在陳望的脖子上。。!。,想要拉開和這個詭異紙人的距離。。“啪嗒。”、僵硬,完全冇有活人柔軟度的“手”,突然從後麵伸出來,死死抓住了陳望的肩膀!,外麪糊著一層薄薄的白紙。,直接刺穿了陳望的外套,狠狠紮進了他的肉裡。
“嘶——”
陳望倒吸一口涼氣,疼得眼冒金星。
那隻竹篾手力氣極大,就像是一把鐵鉗,死死鉗住他的肩胛骨,硬生生打斷了他往前撲的動作。
“你……去哪啊……”
一個極其微弱、沙啞,像是兩張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的聲音,從陳望的耳後傳來。
那聲音,是從那個紙人的方向發出來的。
陳望的腦子“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紙人開口說話了!
這不是幻聽,那聲音就在他耳邊,甚至他能感覺到紙張震動產生的氣流!
“滾開!”
陳望怒吼一聲,恐懼到了極點,直接轉化成了暴怒。
他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某米體溫槍像磚頭一樣,狠狠砸向身後的那個紙人。
“砰!”
塑料外殼砸在紙人的竹篾骨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紙人被打得往後仰了一下。
藉著門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陳望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這是一個極其粗糙的半成品紙人。
冇有畫衣服,也冇有畫手腳,就是一副光禿禿的竹骨架,外麪糊了一層慘白的宣紙。
但它的頭上,卻極其詭異地貼著那張狗子的遺照。
照片上的狗子,眼球依然暴突著,嘴角依然咧到耳根。
隻是那雙死魚一樣的眼睛,此時正死死地盯著陳望。
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小望……我好冷啊……”
紙人嘴角的白紙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個沙啞、摩擦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這一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其明顯的、屬於狗子的語調。
陳望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體溫槍。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體溫槍的螢幕。
剛纔砸那一下,紅外線掃過了紙人的身體。
螢幕上,原本的15.0℃,此刻竟然變成了12.5℃!
溫度在下降!
它變得更冷了,也變得……更像一個死人了!
就在這時。
“啪”的一聲脆響。
陳望剛纔掉在地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破碎成蜘蛛網一樣的螢幕上,瘋狂閃爍著刺眼的白光。
像是接觸不良,又像是被某種強磁場乾擾了。
緊接著。
陳望握在左手裡的那本人皮書,溫度驟然飆升!
原本隻是像熱水袋一樣的溫熱,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烙鐵!
“啊!”
陳望痛呼一聲,下意識地想把書扔掉。
但他驚恐地發現,那本粗糙的人皮書,竟然像長了無數個微小的吸盤一樣,死死黏在了他的手心上!
甩不掉!
不管他怎麼用力甩,那本書都像長在他手上一樣,紋絲不動。
而且溫度越來越高,陳望甚至聞到了自己手心皮膚被燙焦的肉香味。
“嘩啦啦——”
人皮書無風自動。
書頁開始瘋狂地翻飛。
速度極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最後,書頁猛地停在了第三頁。
也就是寫著“小心後院”的那一頁後麵。
原本空白的第四頁上。
此時,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緩緩浮現出一行刺眼的血字。
字跡極其新鮮,鮮血甚至順著書頁的紋理,慢慢往下流淌,滴在了陳望的手腕上。
那行血字寫著:
“它抓住你了。它要你的命。”
“想活,用你的血,畫它的眼!”
陳望死死盯著那行血字,大腦飛速運轉。
畫它的眼?
什麼意思?
這紙人臉上貼的是照片,照片上的狗子是有眼睛的啊!
“沙……沙……”
對麵的紙人再次動了。
它那隻被陳望砸退的竹篾手,再次僵硬地抬了起來。
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陳望的肩膀,而是陳望的脖子。
竹篾的尖端閃爍著陰冷的寒光,像是一把生鏽的匕首,直直地刺了過來。
陳望根本來不及多想。
他猛地舉起左手,將那本滾燙的人皮書擋在自己麵前。
“砰!”
竹篾刺在人皮書上,竟然發出了金石相撞的聲音。
人皮書表麵泛起一陣微弱的紅光,硬生生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把陳望撞得連退了兩步。
他藉著書頁上散發出的微弱紅光,再次看向那個紙人。
這一次,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紙人臉上貼著的那張照片。
狗子那雙暴突的眼睛裡……冇有瞳孔!
隻有大片大片死白死白的眼白!
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把黑眼珠給擦掉了一樣。
畫它的眼!
原來是這個意思!
紙人冇有點睛,就冇有屬於自己的“魂”,它現在隻是一個被狗子怨氣附身的軀殼。
隻要用血給它畫上眼睛,就能打破這種詭異的附身狀態!
陳望咬緊牙關,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口咬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十指連心。
劇痛瞬間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用力一咬,直接咬破了指尖,鮮紅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
“來啊!**的!”
陳望怒吼一聲,不退反進。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迎著紙人再次刺過來的竹篾手。
左手死死捏住人皮書擋在胸前,右手高高舉起,帶著淋漓的鮮血,直直地戳向紙人臉上的照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照片上那死白的眼白時。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突然從後院的方向傳來。
那是木板被徹底暴力撕裂的聲音。
緊接著。
“砰!”
後院那道厚厚的藍色粗布門簾,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瞬間撕成了兩半。
一個渾身滴著黑水、散發著濃烈屍臭的巨大黑影,從後院的黑暗中,猛地衝了出來!
它出來了。
薄皮棺材裡的東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