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般的……滔天怒意?!
是他!
沈聿白!
沈薇薇的哥哥!
那個據說有嚴重臉盲症的總巡考!
更是……更是林晚藏在心底整整三年、如同信仰般仰望、卻連靠近都不敢的……消防員!
三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
那場慘烈的車禍!
那輛被撞得扭曲變形、隨時可能爆炸的轎車!
是她!
被卡在變形的後座裡,意識模糊,渾身劇痛,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溫熱的血液糊住了眼睛!
是他!
穿著橙黃色的救援服,像一道劈開黑暗的光!
他渾身濕透,臉上沾滿泥濘和油汙,隻有那雙眼睛,在車燈和閃電的映照下,亮得驚人!
他趴在變形的車門上,徒手撕扯著冰冷的金屬,手臂肌肉因為極度用力而虯結暴起!
碎裂的玻璃劃破了他的手套和手臂,鮮血混著雨水淌下,他卻渾然不覺!
“堅持住!
彆睡!
看著我!”
他嘶吼著,聲音被暴雨和狂風撕扯得破碎,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車馬上破開!
堅持住!”
他的臉,在那一刻,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和令人心安的強大力量,如同烙印般深深刻進了林晚瀕臨崩潰的意識裡!
後來,她輾轉打聽到,他叫沈聿白。
是市消防支隊的尖兵。
再後來,他因傷退役,轉入了教育係統。
而她,隻能像一個最卑微的影子,在每一次他回母校做安全講座時,坐在禮堂最角落的位置,遠遠地望著講台上那個依舊耀眼、卻似乎離她更遠的身影。
她從未想過,也不敢奢望,會以這樣的方式,在這樣的情境下,與他如此近距離地……重逢!
沈聿白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穿透了半個教室的距離,精準地、牢牢地鎖定了林晚!
那眼神裡翻湧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認出來了!
他根本冇有臉盲症!
或者說,他的臉盲症,在她麵前……失效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林晚!
她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臉頰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羞恥而燒得滾燙,身體卻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猛地低下頭,像一隻受驚的鴕鳥,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進桌洞裡!
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尖銳的痛感來對抗那滅頂的恐慌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