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來梯子,把它拿下來。
打開的一瞬間,我後悔了。
裡麵全是蘇唸的照片。
從大學時代開始,一直到最後一張,是在薰衣草田裡的那張。
還有一疊信,是蘇念寫給他的。
我一封封看過去,眼淚一滴滴掉下來。
那些信裡,蘇念說:
“時琛,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時琛,以後我們要一起變老,等頭髮白了,還去薰衣草田看夕陽。”
最後一封,日期是她出事的前一天。
“時琛,我今天忽然想,如果我們有下輩子,我還要嫁給你。”
我把信放下,手抖得厲害。
原來他們那麼相愛。
原來她那麼愛他。
那我算什麼?
我哭著把東西收好,放回原位。
那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我冇下樓吃飯。
他上樓來看我,見我縮在被子裡,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不舒服?”
我搖搖頭。
“那怎麼不下去吃飯?”
我看著他,忽然問:“陸時琛,你還愛她嗎?”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你回答我。”
他沉默了幾秒,慢慢把手收回去。
“念念,她是我過去的人——”
“過去的人,你留著她所有的照片和信?”我坐起來,紅著眼睛看他,“過去的人,你每天去書房,都要看那個盒子?”
他的臉色變了。
“你打開那個盒子了?”
“對。”我看著他,“我打開了。我看見你們的照片,你們的信。她那麼愛你,你也那麼愛她。陸時琛,你告訴我,你娶我,真的隻是因為想好好過日子?不是因為我和她名字很像,長得有點像,可以讓你假裝她還活著?”
“薑念念!”
他從來冇這麼大聲叫過我。
我愣住了。
他也愣住了。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那些東西,是我冇捨得扔。”他說,“不是因為我忘不了她,是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她用命救了我。如果扔掉那些東西,我就等於扔掉她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
我聽著,眼淚又掉下來。
“我承認,有時候我會想起她。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想。”他看著我的眼睛,“我想的是,如果她還活著,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