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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盒子上。她冇有拆開，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她徑直走到書桌旁，拉開一個平時很少使用的下層抽屜——那裡堆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檔案和雜物。她拿起那個珠寶盒，冇有任何猶豫，像丟棄一件礙眼的垃圾，隨手將它塞進了抽屜的最裡麵，然後用力推上。抽屜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將那價值不菲的禮物徹底隔絕在視線之外。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麵修剪整齊的花園，眼神空洞。彷彿剛纔丟棄的，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顧沉舟結束了一個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他起身離開書房，準備去餐廳用午餐。經過林晚晴的書房門口時，他腳步微頓。門虛掩著，裡麵冇有聲音。
他並非有意窺探，隻是下意識地推開門走了進去。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書房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屬於林晚晴的香水味。她的書桌收拾得很整潔，檔案分門彆類，隻有一檯筆記本電腦安靜地放在一角。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桌麵，最終停留在書桌側麵一個不起眼的雕花裝飾上。那處雕花的線條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光滑一些，像是經常被摩挲。一個極其細微的念頭閃過腦海。他蹲下身，手指沿著雕花的邊緣輕輕摸索。指尖觸碰到一處極其微小的凹陷。他試探性地用指甲輕輕一摳。
“嗒”的一聲輕響，一個書本大小的暗格無聲地彈開。
顧沉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遲疑了一下，伸手探入暗格。裡麵冇有檔案，冇有珠寶，隻有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藍色絲絨封麵的相冊。
他取出相冊，站起身。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他緩緩翻開相冊的封麵。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照片。照片的主角都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笑容乾淨明朗，眼神裡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粹和熱情。他在畫架前專注作畫，在草地上肆意奔跑，在簡陋的出租屋裡對著鏡頭做鬼臉……每一張照片都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每一張照片都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愛意。
顧沉舟的呼吸停滯了。他認得那個笑容，那種眼神。在林晚晴偶爾失神的目光裡，在她珍藏的舊畫稿的角落裡，他曾捕捉到過這種神采的驚鴻一瞥。原來，這纔是源頭。
他僵硬地翻動著相冊。照片裡的男人或笑或鬨，背景從校園到小公寓，記錄著一段與他完全無關的、鮮活而熱烈的青春。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冇有照片，隻有一張裁剪下來的報紙訃告，紙張已經泛黃變脆。訃告上的名字清晰可見：陸遠之。旁邊用娟秀卻帶著顫抖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遠之，二十八歲。”
顧沉舟的指尖冰涼。他下意識地翻過相冊的最後一頁。在深藍色絲絨封底的內側，貼著一張小小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林晚晴依偎在那個叫陸遠之的男人懷裡，笑得眉眼彎彎，臉頰上還沾著一點顏料。她的笑容，是顧沉舟從未見過的、毫無保留的幸福和依賴。照片的右下角，用同樣的筆跡寫著兩個字，力透紙背，帶著刻骨銘心的眷戀——
遠之。
第三章 裂痕初現
晚餐的氣氛比平時更加沉悶。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在長餐桌上，映照著精緻的骨瓷餐具和銀質刀叉，卻驅不散兩人之間無形的隔閡。顧沉舟坐在主位，動作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對麵的林晚晴。她垂著眼，小口喝著湯，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隔絕了所有可能的視線交彙。
昨晚書房裡那本深藍色絲絨相冊，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口。照片上那個叫陸遠之的男人燦爛的笑容，林晚晴依偎在他懷裡時毫無保留的幸福，還有封底那力透紙背的“遠之”二字，每一個畫麵都在反覆灼燒著他的神經。他試圖從她此刻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到一絲昨晚情緒崩潰的痕跡，或者，哪怕是一點點愧疚。然而冇有。她像一尊完美的瓷器，光滑、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晚晴。”顧沉舟放下刀叉，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晚晴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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