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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警局暈倒後,陸璟的精神徹底錯亂。
他把自己鎖在那棟囚禁了我三年的彆墅裡。
昔日意氣風發的陸氏總裁,瘦得形銷骨立。
看著像個頹廢的瘋子。
沈念走的時候他還年輕。
如今三年過去,他的兩鬢竟然生出了白髮。
在彆墅裡,陸璟一直嚷著要找人。
助理冇辦法,隻好一點一點把妹妹沈唸的東西全部搬進主臥。
先是照片貼了滿牆。
再是沈念喜歡的白色蓬蓬裙鋪上了他的大床。
陸璟卻還是要找。
為此還在半夜赤著腳跑出彆墅好幾次。
因為長時間休息不好,陸璟也被折磨到了極限。
在他又一次嚷著要找人。
掙紮著要跑出去後。
助理扯過沈唸的照片,舉在陸璟麵前。
他紅著眼眶吼道:
“在這裡啊!您看不見嗎?”
“沈念小姐走了!走了三年了!太太也死了!您要到哪裡去找?去地府裡找嗎?”
陸璟被助理吼到怔住。
好半晌後,陸璟突然捂著臉,絕望地嗚嗚哭了起來。
“不是找這個。”
“還有一個去哪裡了?還有一個去哪了?”
“她昨天還穿著我剪碎的衣服,她是不是怪我發脾氣,就再也不回來了?”
聽到陸璟的回答。
助理像是整個被突然抽空。
沈唸的照片從他手裡滑落。
他第一次冇有力氣去撿。
為了讓陸璟冷靜下來,助理佝僂著背,去求到了顧言麵前。
想要討一張我的照片。
顧言到底還是不忍心看著陸璟徹底瘋死,把公司搞垮。
將我大學時的一張隨手塗鴉的設計底稿給了出去。
助理拿回去,小心翼翼地遞給陸璟。
可陸璟隻看了一眼,便哭鬨著丟開。
“不是這個!”
“她明明剪了短頭髮,她怕黑,她笑起來冇有酒窩!”
“這個不是她!”
原來陸璟一直知道我真正的樣子啊。
隻是從來不願意承認。
陸璟最終把自己折磨進了醫院。
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冇了助理看護,醫護人員為了不讓他再拔管子跑出去。
強行給他上了束縛帶。
陸璟成天被困在病床上,隻能對著天花板發呆。
我的靈魂也被牽扯到他旁邊。
日日不得離開。
從早到晚,陸璟大部分時間眼神都冇有焦距。
小部分時間在流淚。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隻知道他提到沈唸的頻率越來越少。
直到有一天,他的眼神突然清明瞭一瞬。
“櫻櫻。”
“她的名字叫沈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