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直到夜幕降臨,陸璟才離開了墓園。
他上了車,卻冇有選擇回彆墅。
導航指向了市中心的一傢俬人會所。
一路上他都沉默著開車。
坐在副駕駛的我靈魂,盯著車前鏡上的掛墜愣神。
那上麵嵌著一張合照。
是他和妹妹大學時的照片。
照片裡兩人頭挨著頭,笑容甜蜜。
這樣的照片,陸璟的手機相冊裡有幾千張。
而現在,作為他名義上的妻子。
我們甚至連一張正經的婚紗照都冇有。
唯一的一張合影,還是媒體偷拍的。
那天我穿著妹妹最愛的白裙子,被他冷著臉擋在身後。
媒體寫他護妻心切,其實他隻是嫌棄我不懂規矩,怕我丟了陸家和妹妹的臉。
到了會所包間,顧言已經等在裡麵了。
是學長主動約的他。
陸璟推門進去,神色冷淡。
顧言站起身,強壓著怒火問:“沈櫻呢?”
陸璟扯了扯領帶,嗤笑一聲:
“我決定和沈櫻離婚。”
“你不是一直心疼她,覺得我虧待了她嗎?既然你這麼喜歡當護花使者,等離了婚,你乾脆接盤算了。”
顧言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給我發微信:
“櫻櫻,你怎麼了?陸璟說要和你離婚?”
“是因為今天我送你的入職禮物嗎?”
“你在哪?你現在還好嗎?彆做傻事,有學長在,學長幫你找律師。”
看著他打出的字,我驀地有些想哭。
生前太執著於陸璟那點虛無縹緲的愛,以至於我都忘了,世界上還是有在乎我的人。
對不起學長,我冇有辦法回覆你了。
包間裡,顧言壓抑著怒火開口:
“念念走了三年,我們都很難過。”
“可是三年了,你也該清醒了,沈櫻也是受害者,那場車禍是個意外,她冇欠過你什麼!”
陸璟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是啊!她冇欠過我,所以她也不必再做陸太太了!”
“以後她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我嫌她臟!”
顧言氣極反笑。
“你少在那裡裝深情!”
“婚姻是什麼隨便的事嗎?達到你的預期就留著當替身,達不到預期就像垃圾一樣丟了?”
“你從頭到尾考慮過沈櫻的感受冇有?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說罷,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沈櫻在哪裡?你是不是又把她關在家裡了?”
陸璟冇回答顧言的話,隻是冷笑著倒了杯酒。
“你們一個個都覺得她委屈,可念念呢?誰來心疼我的念念!”
顧言摔門而去。
我想追上去,可剛出門靈魂就被扯回陸璟身邊。
過了大概十分鐘,顧言突然麵色慘白地衝回包間。
他連手機都拿不穩,嘴唇哆嗦到連話都要說不完整。
“陸璟,你怎麼不接電話?”
“警察剛纔打到我這裡了。”
“沈櫻她......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