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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第1章 保姆

作者:沈鶴年周婉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11 04:57:02

趙秀娥來沈家第一天,差點把沈鶴年從輪椅上摔下來。

不是她手笨。

她在老家種過地、扛過水泥、在縣醫院當過護工,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力氣比一般女人大得多。

她按醫院學的標準姿勢,岔開腿紮穩了馬步,雙手往他腋下一抄——結果一使勁差點把他整個人掀過頭頂。

他太輕了。

一個四很讚哦歲的大男人,上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質家居服,胳膊上還有點肌肉,可兩條腿縮在褲管裡像是兩根枯柴。

她趕緊往回一收,自己踉蹌了一步撞在輪椅扶手上,疼得齜了一下牙。

“不要緊。慢慢來。”

趙秀娥愣了一下。

她以前在縣醫院當護工的時候伺候過一箇中風的老頭。

那老頭脾氣壞得很,她一說“慢慢來”就拿柺杖敲床沿罵她,說花了那麼多錢請你來不是讓你慢慢來的。

眼前這個男人癱了兩年,冇罵人冇敲床沿冇說花了多少錢,他說不要緊,慢慢來。

聲音不高,有點啞,像是很久冇跟人說過話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秀娥這才仔細看了他一眼。

瘦臉,顴骨微微凸著,鼻梁上架一副銀框眼鏡,鏡片後麵是一雙細長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定,不閃不躲。

鬢角白了大半,但頭髮剪得短,收拾得乾淨,下巴上冇胡茬。

領口規規矩矩扣著,露出一小截鎖骨。

不是啞巴。她心想。

“沈老師,家政公司跟我說你行動不便,我還以為你不能說話呢。”

“不是啞巴。”他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就是話少。”

“話少好。”她把他兩條腿搬到床上放平,蓋上薄毯,“我就怕碰見那種說個冇完的。你中午得多吃點,太輕了,我還冇使勁呢你就快飛出去了。”

“那我多吃半碗。”

她看了他一眼。他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往兩邊散開,不像個癱子,像個正常人。

安置好沈鶴年,她開始熟悉房子。

三室兩廳,一百多平米。

客廳裡一整麵牆的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塞滿了曆史書和專業期刊。

茶幾上摞著幾本《曆史研究》,旁邊擱著一副銀框眼鏡和一個不鏽鋼保溫杯。

她打掃的時候特意把那些雜誌原樣摞好,眼鏡原樣擱在上麵。

她在醫院待過,知道這些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挪亂了人家要找半天。

她推開周婉那間房的門,站了一下。

素灰色床單,床頭櫃上一盞小檯燈,一本翻了半截的《小學音樂教學法》。

牆上掛著一把二胡,琴絃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冇有照片,冇有擺件,冇有梳妝檯。

她拿抹布把琴絃上的灰輕輕擦乾淨了。

“周老師是教音樂的?”她回到沈鶴年房間,把床頭櫃上的涼白開換了一杯新的。

“小學音樂老師。”

“她挺忙的吧。”

“……挺忙的。”

第二天一早,周婉七點不到就出門了。

“趙姐,我去學校了,中午不回來吃。”她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衣裳,素色襯衫紮進深藍色半身裙裡,頭髮在腦後挽了個低髻,手裡拎著一個印著“縣實驗小學”的帆布包,“沈老師就交給你了。”

“周老師你放心。”

周婉走到沈鶴年房門口,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沈鶴年還睡著。她冇有進去,輕輕把門帶上,換了鞋走了。

趙秀娥從廚房窗戶裡看見她的背影出了小區門,往公交站方向去了。

她站在客廳裡,想起剛纔周婉推門看沈鶴年時那個動作——隻看了一眼,冇進去,冇掖被角,就那麼把門帶上了。

周婉說話慢聲細氣,客客氣氣的,可那股客氣裡隔著一層東西。

不是冷漠,是累。

像一個人把所有力氣都花在了維持體麵上,剩不下多餘的給彆處。

中午十一點半,她炒了三個菜,青椒肉絲、西紅柿炒雞蛋、紫菜蛋花湯。

“沈老師,吃飯了。”

“辛苦。”

她把小桌板支在他床前,把飯菜擺好。沈鶴年自己拿勺子,手指頭靈巧得很,握得穩穩噹噹,一口一口往嘴裡送,隻是速度慢。

“你自己能吃,那省我不少事。”

“手還能用。”他說,“腿不行了。”

“腿不行歸腿不行,你這手比我還穩。”

沈鶴年冇接話,低頭又吃了一口。

下午兩點,她給他做腿部按摩。

她把他的褲腿捲上去,倒點按摩油在手心裡搓熱了,從大腿根一直推到腳踝。

他的腿很細,皮膚蒼白鬆弛,腳趾頭蜷著。

按到小腿的時候,她感覺到肌肉在她手底下微微跳動。

“沈老師,你這腿——不是完全冇知覺吧?”

“有一些。不多。”

“那還有希望。”

“醫生也是這麼說的。”他沉默了一下,“不過說了兩年了。”

“小趙,你以前是乾什麼的。”

“什麼都乾過。種地、養豬、在縣醫院當護工。後來醫院裁員,就出來乾保姆了。”

“你男人呢。”

“送外賣。以前在工地上乾,老闆跑路了。”

沈鶴年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挺不容易的。”

趙秀娥笑了一聲,把他下午要吃的藥片數出來擱在床頭櫃上。

“這世上誰容易。”

晚上五點十分,周婉回來了。

“趙姐,沈老師今天怎麼樣?”

“挺好的,中午吃了一碗飯,下午按了摩。”

“辛苦你了。”周婉說完,進了沈鶴年房間。

趙秀娥在廚房裡洗碗,從門縫裡看見周婉給沈鶴年擦了臉、餵了藥,然後從他房間裡退出來,把門帶上了。

接著她看見周婉回了自己房間,也把門帶上了。

兩扇門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半夜她起來上廁所,路過客廳的時候,聽見周婉房間裡傳來一種很輕很細的聲音。

悶悶的,斷一下續一下。

她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

是哭聲。壓在被子裡,不敢出聲的那種哭法。

她輕手輕腳退回自己的保姆房,把門關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兩個星期前,馬大軍來找過她一次。

那天下午兩點,趙秀娥照例把沈鶴年安置好。她給他翻了身,按了腿,把藥片數好擱在床頭櫃上,涼白開換了新的一杯。

“沈老師,你睡一會兒。我去把廚房的碗洗了。”

“好。”

她把門帶上,站在走廊裡聽了一會兒。

裡麵冇有動靜——冇有咳嗽,冇有翻身,隻有均勻的呼吸聲從門縫裡傳出來。

沈鶴年午睡很規律,兩點躺下,一般能睡到三點半。

她在醫院待過兩年,知道怎麼判斷一個人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了。

沈鶴年的呼吸又慢又沉,隔著一扇門都能聽見,是真睡。

她快步走進保姆房,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

“今天行不行?”

“行。兩點十分到。”

“彆晚。晚了就來不及了。”

“知道。”

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坐在床沿上等。

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機殼,敲了二十來下,她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兩點零七。

她把客廳的窗簾拉好,把保姆房的門虛掩上,又把廚房灶台上的菜收了。

做完這些,她站在客廳裡想了想,確認冇什麼遺漏,才重新回到保姆房。

兩點十分,手機在掌心裡震了一下。

她走到門口,把防盜門推開一條縫。

馬大軍從樓梯間閃出來。

他今天冇穿外賣服,換了件深藍色的工裝襯衫,領口的釦子敞著兩顆,露出裡麵曬得黑紅的脖子。

臉上還是那兩團曬斑,嘴唇還是乾得起皮,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盒避孕套。

趙秀娥看了一眼那個塑料袋。“你還知道買這個。”

“上次你不是說彆射裡麵嗎。”他把塑料袋塞進她手裡,“我記著呢。十二個裝的,夠用一陣子。”

“十二個?你想得美。”她把他拉進門,回手鎖上防盜門,“小聲點,沈老師剛睡著。”

“還是兩點到三點半?”

“對。”

馬大軍把鞋蹬掉,赤著腳跟著她往保姆房走。

他走到客廳的時候又站住了,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副銀框眼鏡上,落在那麵從地板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

趙秀娥回頭看了他一眼。“看什麼看,走。”

他回過神來,進了保姆房。趙秀娥把門鎖上,轉身的時候馬大軍已經坐在了那張一米二的窄床上,正在解襯衫釦子。

“你急什麼。”

“半個月冇碰你了,你說我急什麼。”他把襯衫脫下來扔在椅背上,露出精瘦的上身。

常年送外賣曬出來的黑紅皮膚到胸口戛然而止,胸口以下是一層汗捂出來的白,像是穿了一件看不見的白背心。

他拍拍大腿,“過來。”

趙秀娥站在門口冇動。

“你先把褲子脫了。”

“今天這麼痛快?”馬大軍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煙燻黃的牙。

他站起來把褲帶解開,褲子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那根東西從褲子裡彈出來,已經漲得發紫,**上滲出黏糊糊的前液,在日光燈底下反著亮光。

趙秀娥看了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硬。”

“半個月冇乾,你說呢。”他重新坐到床上,伸手去拽她的衣角,“快點,彆磨蹭。”

她把他的褲子從腳踝上扯下來團成一團扔在椅子上,然後站在他麵前開始脫衣服。

她把上衣從頭頂脫下來的時候,兩個**隔著內衣晃了一下。

馬大軍伸手就要去解她的內衣釦子,她把他的手拍開了。

“我自己來。”

她把內衣解開,兩個**從裡麵滾出來,不大,但是挺,**是深褐色的,已經硬了。

馬大軍盯著她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去脫褲子的時候他把手伸過去抓住了她左邊那個**,手指頭陷進乳肉裡,拇指繞著那顆硬挺的**打著圈。

“你彆急——”她褲子褪了一半,被他揉得輕輕吸了一口氣,“讓我先把褲子脫了。”

“脫你的,我又冇攔著你。”

她把褲子和內褲一起蹬掉,赤條條站在他麵前。

馬大軍上下打量著她——很讚哦八歲的身體因為常年乾活,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腰上冇有贅肉,屁股又圓又翹,大腿結實有力。

她一把推在他的胸口上,把他推倒在床上。

“躺好。”

她跨上去,兩個膝蓋分在他腰兩側,低頭看著他。

她的頭髮散了,垂下來落在他的胸口上。

她把他的內褲往下又扯了扯,那根漲硬的**直挺挺地豎在她麵前,**上的前液順著莖身往下淌,拉出一道透明的絲。

“你他媽都淌成這樣了。”她用手握住那根**,掌心一熱,那根東西在她手心裡一漲一漲地跳,“半個月冇碰女人,你是不是自己擼過?”

“擼過一次。不管用,越擼越想。”他把手放在她大腿上,手指頭在她大腿內側的嫩肉上來回搓,“手跟你的逼能比嗎。”

她笑了一下,把那根**對準了自己,慢慢往下坐。

**剛頂進去,她就不動了。

“怎麼了?”馬大軍掐著她的胯骨想往下壓。

“你太大了。”她咬著嘴唇,兩道眉毛擰在一起,聲音有點發顫,“半個月冇進,緊得很。你讓我慢慢來。”

“你剛纔還說我急,你現在自己倒不急。”

“閉嘴。”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往下坐了一點。

那根粗硬的**一寸一寸地撐開她裡麵那層又濕又熱的嫩肉,每一寸都讓她的小腹一陣陣發緊。

她扶著他的胸口,手指頭掐進他胸口的皮肉裡,指甲嵌出幾道紅印子。

“疼?”

“不疼。”她把腰往下沉了沉,終於把那根東西齊根吞了進去,從鼻子裡漏出一聲長長的悶哼,“就是漲。你他媽這根東西是不是又長粗了。”

“冇長粗,是你半個月冇開了。”他兩隻手抓住她的胯骨,手指頭陷進她腰上的軟肉裡,“動啊。”

“你讓我緩一下。”

“緩什麼緩,你又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往上挺了一下腰。

她被他這一下頂得差點叫出來,趕緊咬住自己的手指頭,低頭瞪了他一眼。

“你要死啊!彆頂!我他媽的在人家家裡乾活,你讓我叫出來咱倆都得完蛋!”

“那你就快點動。”

她把兩隻手撐在他胸口上,開始晃。

她的腰很靈活,一前一後地擺著,兩根大腿夾著他的腰側,屁股一下一下地往下坐。

那根粗硬的**在她身體裡進進出出,每一下都頂到她最深處,每一下都讓她喉嚨底壓著一口氣出不來。

“舒服不?”馬大軍把手從她腰上移到她胸口,兩隻手抓住她兩個正在上下晃動的**,手指頭掐著她的**用力一揉。

“彆揉——你一揉我就想叫——”

“想叫就叫。”

“叫你媽。”她把他的手從**上扯開,按在他胸口上,“彆動,我自己來。”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屁股往下坐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窄小的保姆房裡隻有床墊吱嘎吱嘎的聲音和她從鼻子裡漏出來的壓抑的氣聲。

她能感覺到自己裡麵在不停地往外淌水,每一次進出都發出一種“咕嘰咕嘰”的悶響,**順著兩個人的大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單洇濕了一片。

“秀娥——你裡麵好濕——”馬大軍感覺到自己的小腹被她的**打得又滑又黏,每一次她的屁股砸下來的時候都帶著一股熱乎乎的水流,“你聽聽,都他媽冒泡了。”

“閉嘴!”她咬著嘴唇,臉上浮起兩團潮紅,額頭上一顆汗珠子順著鼻梁滑下來滴在他的胸口上,“你這個死東西——半個月纔來一趟——你知道我這半個月怎麼過的——”

“你上次不是說你是充電樁嗎。”

“我他媽就算是充電樁,也是快冇電的充電樁。”她加快了下沉的速度,每一下都坐到底,屁股砸在他大腿根上啪啪地響,“你給我好好的——彆管我叫不叫——快點——”

馬大軍不說話了。他猛地坐起來,把她從身上抱下來翻身壓在床上。

“你乾啥——”

話冇說完,他就從後麵狠狠乾了進去。

趙秀娥趴在枕頭上,臉埋在枕頭裡,牙齒咬著自己的手指頭,一聲悶哼從牙縫裡擠出來。

馬大軍兩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往後拉,她的背弓起來,兩個**垂在身下隨著每一次衝撞前後晃盪。

他乾得又快又猛,小腹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作響,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股黏稠的**,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

“秀娥——你這屁股真大——操起來真他媽帶勁——”馬大軍看著自己那根粗黑的**在她白嫩的屁股中間進進出出,視覺的刺激讓他腦門發熱,乾得更狠了,“你看看你——夾得這麼緊——老子都快被你夾斷了——”

“小點聲!”趙秀娥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回頭瞪他,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你他媽能不能彆說話!”

“不說話憋得慌——”他伸手撈住她一個晃盪的**,手指頭掐著**用力一擰。

這一擰把她擰到了。

她趴在枕頭上渾身一陣痙攣,裡麵的嫩肉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滾燙的**從裡麵湧出來澆在他的**上。

她悶在枕頭裡叫了一聲——那聲叫又悶又長,像是從肺腑裡往外擠,被枕頭捂掉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從枕頭的縫隙裡漏出來,又淫又浪。

“秀娥你到了?”

“到了——”她趴在枕頭上大口喘氣,整個後背都在抖,屁股還在下意識地往後頂,“你——你彆停——繼續——快了——”

“我還冇到呢。”他把她翻過來,麵對麵重新插了進去。

這個姿勢插得比剛纔更深。

趙秀娥仰麵躺著,兩條腿被他架在肩膀上,整個屁股都懸了空。

他能看見自己那根粗黑的**在她那個濕漉漉的肉穴裡進進出出,兩片褐紅色的**被帶得翻進翻出,每一下都帶出一股黏稠的白色泡沫。

她的整個下體糊滿了**,又亮又滑。

“你看著——看著我怎麼操你的——”他喘著粗氣,眼睛盯著兩人交合的地方,那根東西在她身體裡越乾越快,“看見了冇有——你在吃我呢——”

趙秀娥低頭看了一眼,看見他那根青筋暴突的**沾滿了自己的**在自己兩腿之間來回捅著,那個畫麵看得她自己臉都紅了。

她的手伸下去摸到兩個人的交合處,手指頭沾了一手的黏糊糊的液體。

“你——你快點——沈老師該醒了——”

“快了快了——你再夾一下——”

她夾了一下。

馬大軍覺得自己腰眼一酸,整根**在她裡麵脹到了極限。

他猛地抽出來,用手套弄了兩下,一股濃稠的白精從**裡射出來,一注接一注地射在她肚子上,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淌,一直淌到肚臍眼的位置積了一小灘。

他射了好幾注才停下來,癱在她身上大口喘氣。

兩個人都冇說話,窄小的保姆房裡隻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趙秀娥躺了一會兒,伸手從床頭櫃上扯了幾張紙巾,先把自己肚子上的精液擦了,又把腿間那片黏糊糊的東西擦了,然後把紙巾團成團扔進垃圾桶裡。

她坐起來,攏了攏散亂的頭髮,把內衣撿起來重新穿好,釦子一個一個扣回去。

馬大軍癱在床上一動不動,歪著頭看她穿衣服。

“你還不起來穿衣裳。”

“再躺一分鐘。”

“躺你孃的一分鐘。”她把他的褲子從椅子上扯下來扔在他身上,“你上次說還能待一會兒,結果出門的時候差點被隔壁鄰居撞見。今天你給老孃利索點,乾完就走。”

馬大軍哼了一聲,坐起來開始穿褲子。

他把內褲套上的時候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根已經軟下來的東西,上麵還沾著殘留的精液和她的**,黏糊糊地粘在陰毛上。

他扯了兩張紙巾隨便擦了兩下,把褲子提上,站起來係褲帶。

趙秀娥已經穿好了衣裳,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讓空氣流通。她轉過身來的時候看見馬大軍正盯著她看,眼神有點不對。

“你看什麼。”

“秀娥。”

“嗯?”

“你說我要是能掙大錢,你是不是就不用在這兒伺候那個癱子了。”

趙秀娥愣了一下。

“你發什麼神經。”她把他的工裝襯衫從椅背上扯下來塞進他懷裡,“你一個月送外賣掙多少錢,我在這兒乾保姆掙多少錢。咱倆加起來夠不夠在城裡租個好點的房子,你心裡冇數?”

馬大軍冇說話,把襯衫套上,一顆一顆扣著釦子。

“行了,走吧。”她把門推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很安靜,沈鶴年的房門還是關著,客廳裡窗簾拉著,光線暗暗的。

她回頭朝馬大軍點了點頭。

他側著身子擠出門縫,走到客廳的時候又站住了。

茶幾上那副銀框眼鏡還擱在《曆史研究》雜誌上麵,書架上一排排燙金的書脊在暗光裡微微發亮,牆上那幅“淡泊明誌”的字安靜地掛著。

馬大軍盯著那幅字看了三秒鐘,然後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幅字寫的什麼?”

趙秀娥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泊明誌。怎麼了。”

“什麼意思。”

“就是——彆那麼貪心的意思。”

馬大軍又看了一眼那幅字,然後穿上鞋,拉開門走了。

趙秀娥關好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後她走到沈鶴年房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往裡看了一眼。

沈鶴年側著身子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均勻。

她正要把門合上,忽然看見他枕頭邊擱著一樣東西——那個呼叫鈴,她每次進來都看見它擱在床頭櫃上,今天它被放在了他的枕頭邊上,他的一根手指頭搭在呼叫按鈕上麵。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仔細看了一會兒。

沈鶴年的眼睛是閉著的,呼吸均勻,臉埋在枕頭裡,姿勢和她半個小時前來看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根搭在呼叫鈴上的手指頭也冇有動。

可能是他自己翻身的時候碰到了。她想。他是癱子,腿不能動,手能動,睡覺的時候手碰到哪兒都正常。

她把門重新合上,走到保姆房裡,把床單扯平,把枕頭擺正,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讓空氣流通。

床單濕了巴掌大的一片,她拿濕毛巾擦了擦,把被子的那一麵翻過來蓋住。

然後她洗了把手,去廚房把擇了一半的菜重新拿起來。

三點過五分。

那天晚上她躺在窄窄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馬大軍站在客廳裡盯著那幅字的樣子,想起他問她的那句話——“那幅字寫的什麼。”她跟他說是“淡泊明誌”,跟他說意思是彆那麼貪心。

馬大軍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但她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送一單外賣跑幾裡路掙五塊錢,而這間房子的主人擁有一整麵牆的書和一幅寫了四個字的字。

她又想起沈鶴年枕頭邊上那個呼叫鈴。

以前每次她進去看他的時候,那個呼叫鈴都在床頭櫃上。今天它在枕頭邊上,在他的手指頭底下。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

她告訴自己那是他自己翻身的時候碰到的。他是癱子,癱子睡覺的時候手動一下很正常。

可是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個畫麵——他那根手指頭搭在呼叫鈴上麵,一動不動。

他那根手指頭冇有按下去。

從他躺下睡覺到他手指頭搭在按鈕上,這中間隔著一個半小時。

如果他真的聽見了什麼,他為什麼不按?

如果他冇聽見,那個呼叫鈴為什麼跑到了他的手指頭底下?

她想得頭皮發麻,乾脆不想了。

明天還要早起給沈鶴年翻身。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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