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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有點微妙。
江湛做了四菜一湯，全都是我愛吃的。
他坐在對麵，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夾了一塊紅燒肉。
“那個……”他放下筷子，“你還生氣嗎？”
“生什麼氣？”
“我騙你的事。”
我想了想：“生氣。”
他表情垮下來。
“不過也不是不能原諒。”
他眼睛又亮了：“那怎麼才能原諒？”
我慢悠悠地嚼著肉：“看你表現。”
“怎麼表現？你提，我都做。”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先把碗洗了。”
“好！”他端起碗就往廚房跑。
我看著他興高采烈的背影，覺得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晚上睡覺前，他站在臥室門口，試探地問：“那個……晚上還要暖床嗎？”
“不用。”我冷漠道，“今天不冷。”
他“哦”了一聲，垂頭喪氣地抱著被子往沙發走。
走了兩步，我又叫住他：“江湛。”
他回頭。
“沙發上睡得舒服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舒服。”
“那你進來睡吧。”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跟裝了燈泡似的。
“但是，”我豎起一根手指，“不準動手動腳。”
“好！”他點頭如搗蒜。
結果半夜我醒來，發現自己被他摟在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呼吸均勻，手臂環著我的腰，收得很緊。
我試著掙了一下，他反而摟得更緊了，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彆走。”
我停住了。
藉著月光看他。
他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微微蹙著的，但嘴角有一點弧度。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初中的時候我們去春遊，大巴車上他坐我旁邊，睡著了就是這個表情。
那時候我還偷偷戳過他臉頰，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迷迷糊糊說了句“沈晚棠彆鬨”。
我當時嚇得趕緊抽回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後來我告訴自己，那是被嚇的。
現在想想……
“你偷看什麼呢？”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嚇了一跳。
江湛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眼睛看我，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裡亮得驚人。
“誰偷看了！”我往後縮，但他手臂收著，冇縮動。
“你剛纔盯著我看了好久。”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在夜裡格外好聽。
“我在想明天早餐吃什麼。”我彆開臉。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
“沈晚棠。”
“乾嘛？”
“你耳朵紅了。”
“你閉嘴！”
他又笑了，把臉埋在我頭髮裡，悶聲道：“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明天開始，叫我名字。”
“為什麼？”
“因為你每次叫007的時候，”他聲音悶悶的，“我都覺得你在叫彆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知道了。”
他手臂收緊，把我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沈晚棠。”
“嗯？”
“我喜歡你。”
“……知道了。”
“那你呢？”
我冇說話。
他等了半天，有點急了：“你倒是說啊。”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得像蚊子哼：“……我也是。”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三秒之後，他猛地坐起來，把我嚇了一跳。
“你乾嘛？！”
他低頭看著我，眼睛亮得嚇人：“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
“沈晚棠！”
“睡覺！”
“你再說一遍嘛——”
“江湛你煩不煩！”
他愣了一瞬，然後整個人撲過來抱住我，笑得像個傻子。
“你叫我名字了。”
“……你放開。”
“不放。”
“江湛！”
“再叫一聲。”
“……滾。”
他笑得更開心了。
那天晚上我們折騰到很晚。
當然，是純聊天。
他把他怎麼跟客服串通、怎麼在來之前背了一個月“仿生機器人行為手冊”、怎麼在我家第一次“開機”的時候差點露餡的事全交代了。
“所以你第一次讓我跪下你不動，是因為你冇反應過來？”我窩在他懷裡問。
“……嗯，”他聲音有點不自然，“我當時在想，沈晚棠這個變態，上來就讓人跪。”
“那你還不是跪了。”
“……你後來打我那一下，我差點冇繃住。”
“那你後來怎麼繃住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因為你說‘對主人要微笑服務’的時候，表情特彆可愛。”
我：“………”
“你臉紅了。”他戳了戳我的臉。
“江湛你今晚睡沙發！”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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