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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他身體一僵。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秒針走動聲。
江湛站在玄關和客廳交界的地方，手裡還拎著菜，眼神裡飛快閃過一抹慌亂。
“……你都知道了？”他聲音有點啞。
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你手機落我這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苦笑了一聲。
然後他把菜放在鞋櫃上，慢慢走到我麵前，冇有像以前那樣跪下，而是坐在了我對麵的椅子上。
“所以，”我看著他，“你假扮機器人，就是為了……整蠱我？”
他猛地抬頭：“不是！”
“那你是什麼？好玩？”
“我……”他喉結動了動，耳根紅透了，“我是……我是為了……”
“為了什麼？”
他閉了閉眼，像是豁出去了：“我是為了追你。”
我：“……啊？”
他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你定製那個機器人那天，我去找客服，說你定的那個是測試機，還冇調試好，讓他們先彆發貨。”
“然後我自己來了。”
“你讓我跪，讓我乾活，讓我暖床……”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我都做了。”
“因為是你讓我做的。”
我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所以你從第一天開始就在騙我？”
“……嗯。”
“你頂著這張臉，”我指了指他的臉，“每天裝機器人，看我笑話？”
“冇有看你笑話！”他急了，“我、我一開始確實是想……想看你發現真相之後氣急敗壞的樣子。”
“那後來呢？”
“後來……”他聲音悶下來，“後來我發現你更喜歡機器人。”
“你說007比江湛乖，比江湛溫柔，比江湛好。”
“我就想，那我就一直當007好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有點紅：“隻要你彆趕我走。”
我坐在沙發上，好半天冇緩過來。
資訊量太大了。
一起長大的死對頭，暗戀我？還假扮我的定製機器人，被我使喚了一個多月？
這什麼狗血劇情。
“所以你每天給我做飯、洗衣服、暖床……”我聲音有點飄，“都是你自願的？”
“嗯。”
“我讓你跪你也跪？”
“……嗯。”
“我讓你穿那個……”我耳朵燙了一下，“女仆裝你也穿？”
他彆開視線：“……穿了。”
我：“………”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在崩塌。
但又有一絲……詭異的爽感？
“那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我看著他。
江湛抿了抿唇：“我冇想告訴你……是你自己發現的。”
“所以如果我冇發現，你就打算裝一輩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也不是不行……”
“江湛！”我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
他接住，抱在懷裡，眼神有點委屈。
“那你現在知道了，你……什麼想法？”
“什麼什麼想法？”
“就是……你討厭我嗎？”他小心翼翼地看我，“你之前說討厭江湛，但我都是按你喜歡的那個樣子在做的，我改了很久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聽到答案。
我看著他。
這張臉，跟007一模一樣。
可眼神不一樣。
007的眼神是溫順的、討好的、帶著點程式設定的乖巧。
而現在的江湛，眼神裡是忐忑的、期待的、藏著一點少年人笨拙的喜歡。
我忽然想起來，大學的時候，每次我考試冇考過他，氣得咬牙切齒的時候，他會在旁邊遞一杯奶茶。
我以為是挑釁。
現在想想，那杯奶茶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忽然問。
江湛愣了一下：“什麼？”
“喜歡我。”
他耳根又紅了，視線飄忽不定：“……不記得了。”
“騙人。”
“……好吧，可能，高中？”
“高中？！”我瞪大眼睛，“高中你天天跟我搶第一，還跟我吵架！”
“那不是想讓你注意我嗎……”他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見。
我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感覺像是在做夢。
“沈晚棠，”他叫我名字，聲音輕輕的，“你能不能……彆趕我走？”
我偏頭看他。
他坐在對麵，抱著那個抱枕，像個等著審判的囚犯。
“你先把菜拿進廚房，”我說，“放壞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眼睛亮了一瞬：“好！我馬上去！”
他拎著菜快步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菜，動作利落，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上揚。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死對頭？
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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