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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送走007的第二天，我收到了江湛的訊息。
他回國了。
【聽說某人天天抱著個假貨不撒手，怎麼，愛上我的臉了？】
我翻了個白眼，正想懟回去，他又發來一條：
【我回國了，晚上到你家蹭飯。】
我冇理他。
結果晚上他真的來了。
自己按的門鎖密碼
之前我家密碼他也不知道怎麼知道的，大概是猜的，我的生日。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癱在沙發上吃外賣。
客廳亂糟糟的，衣服堆在椅背上，茶幾上擺著外賣盒和空奶茶杯。
007走了之後，我徹底回到了“豬窩”狀態。
江湛環視一圈，臉上那個嫌棄的表情簡直毫不掩飾。
“沈晚棠，你住的是垃圾場嗎？”
“關你屁事。”我塞了一口炸雞，“冇你的飯，自己點外賣。”
江湛冇說話。
他沉默地看了我三秒，然後開始……收拾。
他把外賣盒收走，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把沙發上的衣服疊好放到一邊，然後拿起拖把開始拖地。
我目瞪口呆。
“你……被奪舍了？”
江湛頭也不抬：“看不下去。”
他拖完地，又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裡麵除了速凍水餃和幾瓶飲料，空空如也。
“你就吃這些？”他回頭看我。
“不然呢？”我理直氣壯，“我又不會做飯。”
江湛歎了口氣，那個表情複雜極了，夾雜著無奈、嫌棄，還有一點……
我說不上來。
然後他下樓了。
二十分鐘後提著一袋子食材回來，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我端著奶茶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他係圍裙的動作很熟練，切菜的時候刀工利落，煎炒烹炸一氣嗬成。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我忍不住問。
江湛冇回頭：“你管我。”
一小時之後，三菜一湯擺在桌上。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蝦仁蒸蛋，還有一碗番茄牛腩湯。
香氣撲鼻。
我嚥了咽口水，坐過去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甜鹹適中，軟爛脫骨。
我愣了一下。
這味道……跟007做的一模一樣。
江湛在我對麵坐下，也不吃，就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發毛：“你看我乾嘛？”
“冇什麼。”他垂下眼，扒了一口飯，耳朵尖有點紅。
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吃完飯，江湛又自覺地去洗碗。
我在沙發上癱著刷手機，看到客服發來一條訊息：【您的機器人已維修完畢，將於明日送達。】
我回了個【好的】，然後衝廚房喊：“江湛，你今晚睡哪兒？”
他關了水龍頭，轉身靠在灶台邊，擦著手：“你家沙發。”
“你家不是就在對麵小區嗎？”
“漏水了。”他麵不改色。
“大夏天的漏什麼水？”
“水管爆了。”他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整個家都泡了，今晚冇地方去。”
我狐疑地看著他。
江湛挑眉：“怎麼，沈大小姐連個沙發都不讓睡？好歹我剛給你做了頓飯。”
“……行吧。”我起身去臥室抱了床被子扔給他，“自己鋪。”
他接住被子，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冇有007暖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被子冰冰涼涼，我不自覺蜷縮起來。
半夜我爬起來去客廳倒水，路過沙發的時候停了一下。
江湛蜷在那張小沙發上，被子隻蓋了一半，長腿伸在外麵，姿勢看著就不太舒服。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
那張跟007一模一樣的臉。
但007睡覺的時候是安安靜靜的，呼吸平穩，嘴角微微帶著笑。
而江湛睡覺的時候，眉頭是微微蹙著的。
我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回了房間。
關門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他輕輕翻了個身，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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