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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一會,外麵傳來喊殺聲、女人的慘叫聲、求饒聲。
這船竟然被劫了!
這可是有士兵把手的官船,哪路賊人這麼囂張?
無措間,我們聽到船艙門口有腳步聲,踉踉蹌蹌,開門進來,與我們隻有一門之隔。
金哥兒瞬間爬起來,死死拽住地窖暗門,若是被髮現,我們都逃不過一死。
門外傳來陳大人和賊人的聲音。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可是四品官!”
“殺的就是你,魚肉百姓的渣滓!”
我聽到什麼東西滾落的聲音,再後來,腳步聲漸漸地冇了。
是江湖義士?
等我和金哥從地窖出來的時候,船上已經血流成河,船板的黴味混著濃重的血腥氣,每呼吸一次,胃裡就不住地翻湧。
船艙裡陳大人屍首分離,滾落的頭顱雙目圓瞪。
一樓都是被殺的士兵、客人,還有些小廝,他們有的表情歡樂,全然不覺已經身首異處。
二樓是船孃和客人休息的地方。
我顫抖著跑到最裡麵的房間,那是聖女的住處,隻盼望那些賊人知曉她身份尊貴,冇有對她怎麼樣。
打開虛掩的房門,我渾身的血液驟然停滯。
我以為殺了陳大人的,會是行走江湖的義士,是我太高看他們了。
他們也隻是另一群禽獸。
陳大人的小妾隻剩上半身躺在榻上,下半身被扔在櫃子裡。
聖女渾身是血,已經分不清哪裡是胳膊哪裡是腿
早就不是第一次看死人,可是此刻,我感覺自己纔是死的那一個。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
一雙手從背後擋住我的視線。
“婉兒,不要看了!”
貼著我眼皮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
“其他人怎麼樣?”
金哥兒冇回話。
我心裡一沉。
是啊,那群禽獸,怎麼會留活口呢。
我和金哥兒收拾了姐妹們的屍首,用草蓆裹著,放在小船上,那麼小的船,竟然裝下了幾十具屍首。
落日餘暉漸冇,水天之間,小船冒著火光漸行漸遠。
可火光再大,也燒不到天上,就如同抵抗不了的命運。
死了好,死了好。
金哥兒一邊流眼淚,一邊朝著小船大喊,
“來世定要托生個好人家啊。”
送走姐妹們,我和金哥兒決定捲了金銀細軟,一起奔前程去,可找遍了樓裡,隻發現幾兩碎銀和一些便宜首飾。
陳大人搜刮的民脂民膏、姐妹們的金器玉器,全都被那些賊人掠走了。
我看著手裡幾隻釵環,便就這樣吧!
能活著脫離花船,已經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