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比
病房門突然一開,醫生摘開口罩,喘著氣說:
“暫時穩住了!病人有短暫清醒的跡象,能聽能說,就是力氣很弱,你們派一兩個信得過的人進來,彆太多,彆再刺激他!”
全場瞬間安靜。
顧星河立刻往前衝:“我去!我是他孫子!我最親!”
“等等。”醫生攔住他,“老爺子剛纔睜眼,第一句含糊說的是——讓裴驍進來。”
顧星河臉色“唰”地慘白:“不可能!你撒謊!”
醫生懶得跟他吵,看向顧星瀾:“你就是裴驍吧?進來,單獨進來,還有這位小姑娘也可以,其他人在外麵等著。”
顧星瀾拍了拍祝虞的手:“走。”
兩人走進病房,輕輕關上了門。
病床上,顧老爺子臉色依舊慘白,卻真的睜著眼,眼神雖然渾濁,卻清清楚楚能認出他們。
看到顧星瀾,老爺子嘴唇哆嗦著,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驍兒……過來……”
顧星瀾沉默地走到床邊蹲下。
老爺子慢慢抬起手,顫巍巍指向他,一字一頓,用儘全身力氣說:
“當年……是我錯怪你……把你趕出去……對不起……”
顧星瀾心口一酸,冇說話。
“我早就……不信任星河了……”老爺子喘了口氣,眼神變得銳利,“我已經……讓我信任的律師……擬定好遺囑了。”
祝虞和顧星瀾同時一怔。
顧老爺子看向顧星瀾,眼神無比鄭重:
“從今天起,你恢複本名——顧星瀾。
你重新……迴歸顧氏,認祖歸宗。”
祝虞猛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星瀾也僵住了,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老爺子繼續說,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我會在公司裡,給顧星瀾、顧星河,安排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樣的權力、一樣的資源。
接下來……你們公平比。
誰更出色,誰穩住顧氏,誰……就是顧氏唯一的繼承人。”
說完這句話,老爺子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頭一歪,眼睛一閉,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監護儀平穩運行,人還活著,卻徹底失去了意識。
病房外的顧星河,剛好聽到最後幾句,當場炸了,瘋狂拍門:
“爺爺!你胡說什麼!我纔是唯一的繼承人!顧星瀾他不配——”
裡麵的醫生立刻開門嗬斥:“吵什麼!想讓病人當場斷氣嗎?!”
顧星瀾扶著祝虞走出來,臉色平靜,卻自帶一股威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震驚、有好奇、有不服,也有忌憚。
顧星河指著顧星瀾,歇斯底裡:
“他不是顧家人!他是野種!爺爺肯定是被他逼的!”
顧星瀾冷冷抬眼,目光掃過顧星河,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現在叫顧星瀾,是顧老爺子親口認回的孫子。
公平競爭,我奉陪到底。”
祝虞站在他身邊,挺直脊背,大聲補充:
“剛纔老爺子清醒時說得很清楚,誰出色,誰纔是繼承人。不是誰鬨得凶,誰就能霸占家產!”
顧家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人再敢隨便開口。
他們心裡都清楚,老爺子這輩子最講能力,最討厭窩裡鬥。
顧星瀾沉穩有本事,顧星河衝動無腦,這一局,誰占上風,一目瞭然。
顧星河站在原地,看著顧星瀾牽著祝虞頭也不回地離開,氣得整張臉都漲成了紫紅色,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都泛白了。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花瓶上,“哐當”一聲脆響,瓷片碎了一地。
“憑什麼!憑什麼他一回來就跟我平起平坐!”顧星河瘋了一樣大吼,“爺爺一定是被他騙了!被他矇蔽了!我纔是顧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旁邊的顧家長輩們紛紛皺起眉,冇人再像剛纔那樣幫他說話,一個個都低著頭盤算自己的小九九。
誰都不傻,老爺子清醒時親口定下的規矩,再鬨也冇用,倒不如看看兩邊誰能真正帶他們賺錢。
冇過多久,家庭醫生從病房裡走出來,摘下口罩嚴肅地對所有人說:“各位,老爺子現在情況非常不穩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下就轉去顧氏專屬療養莊園,那裡設備齊全、安保嚴密,接下來一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打擾,除了醫護人員,一律不準探視,更不能在老爺子麵前提家產、繼承人這些事。”
顧星河一聽就急了,立刻衝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不行!我是他孫子!我必須陪著他!你們不能把我攔在外邊!”
“顧少,這是醫囑,也是老爺子昏迷前的意思。”
醫生輕輕甩開他的手,語氣不容置疑,“您要是真為老爺子好,就乖乖聽話,彆再給他添亂了。”
周圍的親戚也跟著勸:“星河,你就聽醫生的吧,老爺子身體最重要。”
“是啊,等老爺子醒了,你想見多久都行。”
顧星河看著所有人都不站在他這邊,氣得渾身發抖,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原本穩操勝券的繼承人位置,突然就冒出來一個顧星瀾跟他平分秋色,甚至連探視爺爺的權利,都被無形中限製了。
而另一邊,顧星瀾帶著祝虞回到車上,祝虞還一臉興奮,眼睛亮晶晶的。
“顧星瀾,剛纔你太帥了!”祝虞忍不住誇他,“以前我一直叫你裴驍,現在突然改口叫顧星瀾,還有點不習慣呢!”
顧星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不習慣也沒關係,你怎麼叫我都喜歡。不過接下來,我們有的忙了。”
“我知道!”祝虞用力點頭,“你要跟顧星河搶顧氏的繼承權,對不對?你放心,我一定全力幫你!”
顧星瀾看著她滿眼信任的樣子,心裡一暖:“其實我對顧氏的家產冇那麼在意,可我不能讓顧氏落在顧星河這種人手裡,更不能讓他聯合季清和,繼續害我們,害祝陽。”
提到祝陽,祝虞的眼神暗了暗,握緊拳頭:“等我們站穩腳跟,一定能把弟弟救出來的!對了,你以前自己開公司的時候,成績那麼好,顧氏的人肯定都知道吧?”
“嗯。”顧星瀾點頭,“我那幾家公司,在業內口碑、營收、技術都是頂尖的,顧氏不少老員工、技術骨乾,其實早就聽說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