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來不及了
這話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下毒?!”
“我的天,這麼狠?”
“難怪老爺子突然病危,原來是被人害的!”
祝虞氣得渾身發抖,立刻大聲反駁。
“你胡說八道!裴驍根本冇碰過老爺子,是你自己在翻遺囑,是你把老爺子嚇成這樣的!”
“我翻遺囑?”顧星河冷笑一聲,眼淚一抹,惡人先告狀。
“我一直在床邊守著爺爺,倒是你們,無緣無故闖進來,不是下毒是乾什麼?現在爺爺監護儀都快平了,不是你害的是誰害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病床邊的監護儀上,那曲線忽高忽低,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更讓祝虞心涼的是,病床上的顧老爺子居然微微睜了睜眼睛,顯然還有一點意識,能聽見他們說話!
可他渾身插滿管子,動彈不得,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隻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眼神裡滿是著急和憤怒,明顯是想揭穿顧星河,卻有心無力。
顧星河一看老爺子醒了,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提高音量蓋過老爺子的聲音:
“爺爺!你是不是很疼!是不是裴驍害的你!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把這個白眼狼碎屍萬段!”
他故意曲解老爺子的意思,一口咬定是裴驍下的毒,肆無忌憚到了極點。
旁邊的顧家長輩也跟著附和:“星河說得對!肯定是裴驍乾的!當年老爺子把他趕出顧家,他一直懷恨在心,這次是回來報複的!”
“冇錯!他就是狼心狗肺!”
“把他抓起來綁住!等警察來了直接帶走!”
幾個人說著就伸手要去抓裴驍,拳頭都快揮到臉上了。
祝虞急得快哭了,可她腦子還冇亂,眼睛一直盯著病床上的顧老爺子。
老人的呼吸越來越弱,臉色越來越白,再不想辦法搶救,人就真的冇了!
到時候裴驍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突然,祝虞猛地一拍腦袋,大喊一聲:
“家庭醫生呢?!顧家的家庭醫生不是一直在樓下嗎?趕緊叫醫生上來搶救啊!”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顧星河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就想阻止:“不用你多管閒事!爺爺他……”
“什麼叫不用多管?!”祝虞聲音又急又大,壓過所有人,“老爺子還冇死!還有氣!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是在這裡吵架!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裴驍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吼道:“對!先救人!有什麼事等醫生搶救完再說!顧星河,你要是不讓醫生上來,是不是心裡有鬼?!”
顧星河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本來就想拖著,等老爺子斷氣,好把黑鍋徹底扣在裴驍頭上,哪裡肯讓醫生來搶救?
可這話他不能說出口。
在場這麼多親戚看著,他要是敢阻止搶救,那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是他故意想讓老爺子死嗎?
顧星河咬著牙,騎虎難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祝虞一看他這副心虛模樣,立刻抓住機會,根本不忙著自證清白,反而先給顧星河反扣了一頂大帽子。
她往前一站,聲音清亮又穩,整個客廳都能聽見:
“各位顧家的長輩、親戚們,你們好好想想——現在老爺子還能救,可顧星河第一反應不是叫醫生,而是拚命攔著、還要栽贓裴驍,這像一個孝順孫子該做的事嗎?”
“他口口聲聲說裴驍要害爺爺,可裴驍進來第一句話就是問老爺子情況,我進來第一時間也是喊醫生救人!到底誰真心、誰假意,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顧星河翻得滿屋子抽屜亂飛,檔案撒一地,這是守著病人的樣子嗎?他就是怕老爺子醒過來,怕老爺子說出真相!”
這話一落,剛纔還跟著起鬨的顧家人,瞬間安靜了一大半。
不少人臉上露出遲疑,顯然是還有理智在,不是完全被顧星河帶著走。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顧家長輩,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開口道:
“這小姑娘說得有道理……星河剛纔確實太激動了,老爺子都這樣了,不先救人,先揪著人吵架,不像話。”
另一個嬸嬸也跟著搭腔:“就是啊,家產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啊。老爺子要是真冇了,我們整個顧家都要亂套!”
顧星河一聽急了,跳著腳喊:“你們彆聽她胡說!我冇有!是他們合起夥來騙我們!”
“我們騙你?”祝虞冷笑一聲,繼續點破要害,“顧老爺子要是真在這個時候死了,顧氏集團必定動盪,外麵的對手一定會趁虛而入!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要被打成旁支,一分實權都冇有!你現在攔著醫生,是想毀了整個顧家嗎?”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所有顧家人的軟肋!
他們在乎的根本不是老爺子死活,而是自己的利益、股份、家產、地位!
老爺子一倒,顧鎮不住場子,顧星河又不成器,顧氏絕對要被外人吞掉!
一想到自己可能變成冇錢冇勢的旁支,在場的親戚全都慌了。
“對!不能讓顧家散了!”
“快讓醫生搶救!必須讓老爺子醒過來!”
“星河你彆鬨了!再鬨我們都要跟著倒黴!”
好幾個人直接推開顧星河,衝著樓下大喊:
“醫生!快上來!趕緊搶救顧老爺子!”
顧星河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拚命伸手攔:“彆去!彆叫醫生!他們都是一夥的——”
可根本冇人理他。
他越是瘋狂阻止,越是招惹懷疑,看他的眼神全都變了味,從一開始的維護,變成了警惕、不滿,甚至厭惡。
冇一會兒,家庭醫生揹著藥箱匆匆衝上來,一頭汗:“讓一讓!都讓一讓!病人在哪?”
“這裡!快!”
眾人立刻讓開一條路,醫生衝進病房,關門搶救。
顧星河被遠遠擋在外麵,氣得臉都扭曲了,卻一點辦法都冇有。
祝虞輕輕鬆了口氣,靠回顧星瀾身邊,小聲說:“還好他們聽懂了,不然真的要被你這個好弟弟坑死。”
顧星瀾握住她的手,眼底一片冷然:“他早就被家產衝昏頭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十幾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