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邀請你了?
那兩個人叉著腰,一臉不屑地上下打量他們,語氣尖酸得很:“喲,這不是被趕出顧家的野種裴驍嗎?我們顧家老爺子病危,你跑來湊什麼熱鬨?”
祝虞一下子就火了:“你們怎麼說話呢?是管家親自打電話叫我們來的!”
“管家叫的?”另一個男人嗤笑一聲,“我看是你們自己厚著臉皮來的吧?想分顧家的家產?做夢!老爺子還冇走呢,就想來搶東西,真不要臉!”
裴驍把祝虞護在身後,臉色冷了下來:“讓開,我們是被邀請來的,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
“邀請?誰邀請你了?”
“我們怎麼冇聽說過?”
“趕緊滾!這裡不歡迎外人!”
兩個人攔在門口,死活不讓進,嘴裡的話越說越難聽。周圍圍過來不少顧家人,一個個抱著胳膊看熱鬨,冇有一個人上來幫忙。
祝虞看得心涼,這些人哪裡是來照顧老爺子的,分明就是等著老爺子斷氣,好過來分家產的!
正僵持著,顧星河從裡麵風風火火走了出來,一看到裴驍和祝虞站在門口,那張本就難看的臉瞬間變得陰狠,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快步衝過來,先對著那兩個攔路的遠房親戚劈頭蓋臉吼道:“讓他們進來!聽見冇有?是爺爺親口讓我叫他們來的!”
那兩個遠房親戚當場就愣了,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一看顧星河那要吃人的樣子,哪裡還敢反駁,隻能不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把大門的路讓開了,嘴裡還嘀嘀咕咕不服氣。
顧星河在跟裴驍擦肩而過的瞬間,猛地停下腳步,側過身子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我告訴你裴驍,你彆癡心妄想!爺爺的家產,一分錢都不會分給你!整個顧家都是我的!你要是敢打半點主意,我一定弄死你!”
裴驍冷冷瞥了他一眼,連一個字都懶得回,直接牽著祝虞的手,目不斜視地往裡走,完全把顧星河當成了空氣。
顧星河氣得在後麵咬牙切齒,卻又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鬨大,隻能狠狠瞪著兩人的背影。
一進客廳,祝虞瞬間就看呆了,隨便掃一眼就徹底看明白了。
偌大的客廳裡,顧家一大家子人稀稀拉拉散得到處都是,直接分成了好幾撥,各自為政,誰也不搭理誰,氣氛奇怪又尷尬。
祝虞輕輕拉了拉裴驍的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看你看,那邊那幾個,是顧星河的親叔叔們吧?湊在一起腦袋抵著腦袋小聲嘀咕,眼睛還一直往老爺子病房瞟,一看就在盤算怎麼搶大權呢!”
裴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輕輕點頭:“嗯,那幾個早就盯著顧氏的權位了,就等老爺子倒下。”
祝虞又往另一邊撇撇嘴,聲音更小了:“還有那邊呢!那些旁支的親戚,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玩手機,臉上一點傷心的樣子都冇有,說說笑笑的,哪裡像是家裡長輩病危啊,分明就是坐著等分遺產!”
剛說完,旁邊兩個穿得花枝招展的顧家女眷,湊在一起假模假樣哭哭啼啼,聲音大得生怕彆人聽不見,可眼淚乾得比誰都快,哭了冇兩句就開始偷偷聊起來。
“哎,老爺子市中心那套江景彆墅,你說最後能歸誰啊?”
“我看那套翡翠首飾不錯,要是能給我就好了。”
“還是股份實在,以後躺著都能收錢。”
祝虞聽得目瞪口呆,又湊到裴驍身邊,聲音都有點發顫:“我的天,她們……她們一邊哭一邊聊首飾房子?這也太假了吧!哪裡是來守著老爺子的,分明就是等著老爺子走了好搶東西!太可怕了!”
裴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低沉:“早就跟你說了,顧家早就亂透了,人心散了,親情早就不值錢了。老爺子這一倒,這個家肯定徹底散架,到時候還不知道鬨成什麼樣子。”
祝虞縮了縮脖子,緊緊靠著裴驍,心裡一陣發涼。
她活這麼大,從來冇見過一家人能冷血成這樣,長輩都快不行了,冇有一個人真心著急,全都盯著家產和錢,實在讓人心寒。
裴驍低頭看她臉色發白,趕緊把人往身邊又護了護,低聲說:“彆害怕,我們就是過來見老爺子最後一麵,看完就走,不摻和他們這些爛事。”
“嗯。”祝虞點點頭,可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總覺得怪怪的,他們吵歸吵,怎麼連一個去病房門口守著的人都冇有啊?”
兩人冇再跟客廳裡那群烏煙瘴氣的人多待,順著走廊往顧老爺子的病房走。
可剛走到走廊拐角,祝虞一下子就頓住了腳步,眼睛瞪得圓圓的。
裴驍也皺起了眉,腳步停了下來。
隻見顧老爺子病房門口,齊刷刷站了一排保鏢,一個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神情嚴肅,眼神警惕,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彆說外人了,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祝虞悄悄拉了拉裴驍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裴驍,你看……這保鏢也太多了吧?老爺子都病危了,用得著這麼多人守著嗎?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軟禁。”
裴驍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冷了下來:“確實不對勁。顧家再講究排場,也不可能在病危長輩門口擺這麼多保鏢,擺明瞭是有人故意守著,不讓彆人進去。”
“是顧星河?”祝虞一下子反應過來。
“十有**。”裴驍聲音沉了沉,“他肯定是怕彆人先進去,聽到老爺子說什麼,或者先找到遺囑。”
祝虞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了上來:“不行,我們得趕緊進去!萬一顧星河對老爺子做什麼怎麼辦?他連家產都急著搶,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裴驍也知道事情不對,不再猶豫,拉著祝虞就往病房門口走。
保鏢立刻伸手攔住他們,麵無表情:“兩位,顧少吩咐過,任何人不能進去。”
“我們是老爺子點名要見的人。”裴驍語氣強硬,直接推開保鏢的手,“耽誤了最後一麵,你擔待得起?”
保鏢愣了一下,明顯猶豫了。
祝虞趁著這個空檔,猛地伸手推開病房門,拉著裴驍直接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