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不了幾天了
“我現在才明白,陸澤言當初說的後怕不是假話。”裴驍扶著她坐到沙發上,語氣凝重,“京城季家的底蘊,比我們想象中深太多了,根本不是表麵上洗白的文化公司那麼簡單。他們在本地的勢力盤根錯節,耳目遍地都是,我派人剛一動,他們就知道了。”
“那……那我們現在還能查嗎?”祝虞眼睛紅紅的,又慌又怕,“再查下去,會不會有人更危險?可是祝陽還在他們手裡啊……”
“查肯定要查,但是不能再明著來。”裴驍握住她的手,用力安撫,“我已經讓陸澤言幫忙了,他在京城有人脈,季家就算囂張,也不敢輕易動陸家的人。我們現在隻能忍,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順著季清和的意思來。”
祝虞點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都怪我,要是我當初冇有輕信季清和,冇有跟他走那麼近,祝陽就不會出事,你也不用派人冒險受傷了。”
“傻話,這跟你沒關係。”裴驍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是季清和處心積慮接近你,我們都是受害者,彆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兩人正說著,裴驍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還是顧家老宅的。
裴驍皺著眉接起:“喂,哪位?”
電話裡傳來一個蒼老恭敬的聲音,是顧家的老管家:“是裴驍先生嗎?我是顧家老宅的管家,顧老爺子突然病重,快不行了,家主下令,讓所有顧家人,還有跟顧家有交情的商界朋友,全部回老宅集合。”
裴驍一愣:“顧老爺子病重?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天早上,突然暈過去,醫生搶救完說情況很不好,撐不了幾天了。”老管家歎了口氣,“老爺子臨走前,特意點名讓您和祝虞女士也一起過來,說是有話要說,也有事情要宣佈。”
祝虞就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整個人都懵了,悄悄拉了拉裴驍的衣服,用口型問:顧老爺子?他怎麼突然病重了?
裴驍也一臉意外,對著電話回道:“好,我們知道了,馬上收拾一下過去。”
掛了電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顧老爺子怎麼會突然病重?”祝虞先開口,“前幾天不還好好的,想著辦法要打壓陸氏,給顧星河出氣嗎?”
“誰知道呢。”裴驍揉了揉眉心,“這事太巧了,我們這邊剛被季家警告,顧老爺子突然就不行了,還特意點名讓我們倆也去顧家老宅……這裡麵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會不會……跟季家有關?”祝虞心裡一動,把所有事串在了一起,“季家以前是黑道,顧家和季家以前有冇有勾結?現在顧老爺子病重,是不是季家在背後動了手腳?”
裴驍沉默了一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是冇有這個可能。陸老爺子之前說過,顧老爺子當年也冇少跟灰色勢力打交道,季家就是其中之一。現在季家想徹底洗白,說不定是要拿顧家開刀,先把顧老爺子弄倒。”
“那我們還要去嗎?”祝虞有點擔心,“顧家現在肯定一團亂,顧星河又恨我們入骨,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必須去。”裴驍語氣堅定,“顧老爺子特意點名讓我們去,不去反而顯得我們心虛。而且現在顧家大亂,說不定我們能趁機查到點什麼,關於祝陽,關於季家,說不定都能找到線索。”
祝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看看,顧家和季家到底是什麼關係,祝陽的失蹤,到底跟他們有冇有關係。”
兩人不敢耽誤,立刻換了身正式一點的衣服。祝虞特意把電腦裡的劇本存檔備份,又把記著疑點的小本子藏進包裡,以防萬一。
臨出門前,裴驍再次叮囑:“到了顧家,你彆亂說話,一切跟著我,見機行事。顧星河要是找事,彆理他,一切以安全為主。”
“我知道。”祝虞拉住他的手,“你也小心點,我們一起去,一起回來。”
“放心。”
車子一路往顧家老宅開,祝虞坐在副駕駛,心裡七上八下。
一邊是被打成重傷的調查員,一邊是神秘可怕的季家,一邊是突然病危的顧老爺子,還有下落不明的祝陽……所有事情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個藏族祭祀的劇本,那些真實得可怕的細節。
季清和為什麼非要寫這個?為什麼對藏區的儀式瞭如指掌?
陸澤言在西藏被跟蹤,是不是也跟這個有關?
越想心越亂,祝虞輕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整理思緒。
不管怎麼樣,今天去顧家老宅,一定要沉住氣,不能露餡。
裴驍看她臉色發白,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彆緊張,有我在,就算顧家真的有什麼貓膩,我們也能應付。”
祝虞睜開眼,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我就是覺得太奇怪了,顧老爺子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危了?而且偏偏在我們被季家警告之後……”
“我也覺得不對勁。”裴驍皺著眉,“但現在我們冇有證據,隻能先過去看看情況,記住,少說話,多觀察。”
車子剛開到一半,裴驍的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是顧家管家打來的,語氣急得不行。
“裴先生!不好了!顧老爺子突然昏迷,快不行了,醫生下了病危通知,你們趕緊過來!晚了就見不到最後一麵了!”
裴驍心裡一緊:“我們已經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他看向祝虞:“情況比我們想的還糟,老爺子撐不住了,我們得快點。”
兩人都冇料到會這麼急,車子一路加速,往顧家老宅趕。可偏偏趕上晚高峰,堵得寸步難行,等他們終於趕到顧家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
老宅裡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進進出出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哭的哭、吵的吵,亂成一團。
可他們剛走到大門口,就被兩個顧家的遠房親戚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