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楚妘猛然回頭:“你說什麼?”
秦京馳抬著下巴,神色倨傲:“我說,贏的人,娶楚妘。”
楚妘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真是有病。”
秦京馳道:“怎麼?不敢?”
楚妘冷笑一聲:“在你眼裡,楚鄉君是什麼戰利品嗎?”
秦京馳道:“楚鄉君親口說的,你我誰贏了,誰娶他。”
楚妘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他不可能這麼說。”
秦京馳斬釘截鐵道:“他就是這麼說的。”
楚妘明白過來,定是謝照深故意給她添堵來了。
一旁的杜歡不明所以,趕忙催促:“將軍,你不是想娶楚鄉君嗎?你快應下來呀!”
楚妘瞪他一眼:“誰說我想娶楚鄉君的?”
杜歡詫異地看向他家將軍:“您不是一直想娶嗎?在邊關的時候,您就時不時就摸你們的定親玉佩,到了上京,更是天天帶著。”
杜歡眼睛往下看了一眼,這會兒楚妘的手,就握著雙魚佩。
這是之前留存下來的習慣,那個時候二人擔心會錯過彼此心聲,所以楚妘時不時就握住。
現在倒成了她一心想娶楚鄉君的佐證。
杜歡雖然嘴碎一點兒,也不看好他家將軍跟楚鄉君,可麵對秦京馳的挑釁,杜歡自然是希望他家將軍贏的。
秦京馳道:“怎麼?謝將軍這是不敢?”
楚妘在心裡罵罵咧咧,先不說她能不能打贏秦京馳,就算打贏了,她真能娶自己嗎?
她已然用謝照深的身份,在背後悄悄聯絡上了拾焰軍,又成功讓“楚鄉君”完美地從整件事裡摘了出去。
要是真把“楚鄉君”給娶了,豈不功虧一簣?
楚妘思量的時候,杜歡見他家將軍遲遲不應戰,又見秦京馳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便直接道:
“你囂張什麼?我家將軍不是不敢,是怕出手冇輕冇重的,再把你打癱在地,臥床休息個一年半載。”
提到上次的比試,秦京馳便惱羞成怒。
他曾覆盤過很多次,一直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輸的。
直到有一天,他在大街上看到有個小偷偷竊被抓,在失主打過來時跪地求饒,及時躲過了一拳。
秦京馳突然福至心靈,怎麼這姿勢,跟比武那天,謝將軍出的那致命的一招一模一樣。
不過懷疑終究隻是懷疑,畢竟玄策將軍可是赫赫有名的戰神,怎麼都不該跟市井混混打架的招數比。
事關楚鄉君的歸宿,秦京馳這次壓上所有尊嚴道:“此次比武,死傷勿論!”
楚妘原本就不想跟他打,聽到這句死傷勿論,更是腳底抹油就想跑。
不過秦京馳下定決心,豈會容她離開,對身邊的一眾手下使了個眼色,把楚妘團團圍住。
杜歡看熱鬨不嫌事大,在一旁攛掇道:“將軍,你跟他打啊!這次把他徹底打服!”
楚妘恨不得拿針線封上杜歡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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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史館,謝照深正拿著狼毫在紙上亂塗亂畫,可寫著寫著,就變成了楚妘的名字。
而後他怒從心頭起,惡從兩邊生,在“楚妘”二字旁邊畫了隻王八。
這時有個宮女急匆匆跑來:“楚鄉君!秦指揮使和謝將軍在校場比武,這會兒怕是打起來了。”
謝照深愣在原地:“啥玩意兒?”
宮女氣喘籲籲道:“說什麼誰贏了,誰就能娶您,哎呀,還說死傷勿論,這還得了!您快去瞧瞧吧!”
女史館眾人紛紛側目。
她們都是嫁過人的,且都或多或少,經曆了一些情劫,早已過了為愛衝動的年歲。
但突然聽到兩男爭一女,且要打起來的戲碼,還是心頭激動。
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燃起的都是濃濃的八卦欲。
就連嘉柔公主,都放下手頭的文書,看向楚鄉君。
謝照深一口氣差點兒冇喘過來。
他讓秦京馳去問楚妘,隻是想給楚妘添堵,怎麼秦京馳那蠢材就要打起來了呢?
還有,楚妘怎麼敢應戰的?
她自己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嗎?
謝照深腦子靈光一現,突然想到昨晚楚妘來找他。
說什麼你讓我丟臉,我也讓你丟臉這種話。
謝照深連滾帶爬站起來,就要往校場衝:“就冇有一個人攔著他倆嗎?”
宮女道:“都年輕氣盛,武藝超群,誰敢攔啊!”
兩個人匆匆離開。
女史們麵麵相覷。
其中,有個年紀較輕的女史與她相熟的小姐妹道:“左右今天到下職時間了,手頭的活兒也都忙完了,不如咱們去看一眼?”
小姐妹點頭:“去瞧瞧。”
所有女史都不約而同往校場方向跑。
嘉柔公主冷笑一聲:“幼稚。”
嘴上雖這麼說,但她的腳還是往校場的方向挪。
等謝照深到校場的時候,楚妘正被秦京馳追得滿場跑。
這會兒已經聚集了許多下職的宮人和侍衛了。
謝照深冷汗直冒,趴在圍欄上,正看到楚妘在秦京馳的猛攻下狼狽逃竄。
一旁的杜歡講解:“你們懂什麼?這叫兵不厭詐!”
“什麼?用過的招數?”
“嗬嗬,用過的招數,一樣能把秦指揮使打得滿地找牙!”
可顯然,人不可能次次僥倖。
眾目睽睽之下,楚妘一個不妨,被秦京馳一腳踢中。
楚妘當即摔了個狗吃屎。
偌大的身子砸在地上,激起一陣揚塵。
秦京馳見踢到了她,有一瞬的震驚。
為何覺得,謝將軍不過如此?
謝照深見到這一幕恨不得跳起來,擠過層層人群跑過去救人。
楚妘疼得眼淚直往外飆,可她都來不及哭,秦京馳的拳頭又朝她揮來,她隻能連滾帶爬起來,繼續躲。
秦京馳剛踢到了楚妘,正是上頭的時候,眼睛餘光又看到楚鄉君朝他奔來,更是渾身充滿牛勁兒。
他大喝一聲,又是一腳朝楚妘踢去。
謝照深撕心裂肺大喊:“不要!”
然而已經晚了,楚妘本就躲得艱辛,這猛然又被踹了一腳,直直往地上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