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戒備森嚴,好在謝照深對自家足夠瞭解,輕易便躲過了巡邏的府衛。
到了自己的院子,就聽到裡麵傳來靡靡之音。
謝照深躍上屋頂,扒開瓦片往裡麵看,當即把自己氣得嘴歪眼斜,肚子越發抽痛。
裡麵一個素衣女子正低頭撫琴,另一個紅衣女子赤著腳跳舞,腰身柔軟,幾個旋轉,便順理成章跌入楚妘懷抱。
她靠在楚妘寬闊的胸口,纖纖素手劃過她的衣領,似乎想要探進去。
關鍵時候,楚妘抓住她的手,什麼都冇說。
紅衣女子也不惱,依舊言笑晏晏,用銀叉挑起一塊兒蘋果,喂到楚妘嘴邊,楚妘從善如流地咬下來,而後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紅衣女子依偎在她懷裡,不知說了什麼,笑得花枝亂顫。
謝照深趴在屋頂,一口銀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他還是童子身啊!
楚妘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這麼糟蹋他的身子!
他就知道,楚妘邪性得很!
以前跟嘉柔公主關係好時,她二人就經常同進同出,有時嘉柔直接宿在楚妘屋裡。
謝照深隨手撿起一片碎瓦,從扒開的瓦片洞裡晶精準地丟到楚妘額頭。
“嘶——”
楚妘額頭吃痛,抬頭一看,一隻都要噴火的眼睛一閃而過。
楚妘摸了一下鼻子,對蝶依道:“你們都下去吧。”
蝶依伸手攬著她的脖子,嬌聲道:“將軍,今夜不需蝶依陪您嗎?”
頭頂有人窺著,楚妘隻覺如芒在背:“不用。”
蝶依戀戀不捨地從她身上起來,紀清沉默著起身,隨蝶依一起出去。
二人走遠後,謝照深怒氣沖沖從窗戶翻進來,劈頭蓋臉問道:“楚妘!你剛纔到底在乾什麼!你這兩日在乾什麼!她倆對你乾了什麼,你又對她倆乾了什麼?”
一整套聽下來,楚妘腦子裡隻有“乾”、“乾”、“乾”!
楚妘有些委屈,用一雙極其無辜的眼睛看著他:“我能乾什麼,我一個女人,我什麼都冇乾啊。”
謝照深拽著她的衣襟,用力搖著:“對啊,你一個女人,為什麼要將她倆收房!為什麼要讓她靠在你懷裡,你還吃她喂的蘋果!啊啊啊!老子的身子啊!老子冰清玉潔的童子身啊!”
楚妘被他搖得頭暈:“我冇辦法啊,皇後孃娘賜的侍女,我有什麼法子?不收就是抗旨,我擔得起嗎?”
謝照深繼續搖:“你少跟我來,我不瞭解彆人,還不瞭解你,你要真想拒絕,有一萬個法子拒絕,何至於收了!”
楚妘握住他的手,讓他彆搖了:“收就收了,你身邊多兩個知冷知熱,你就偷著樂吧。”
謝照深“啊啊啊”叫起來:“楚妘!你還我清白!還我清白!”
楚妘突然認真問道:“彆的男子若收了兩房貌美的妾室,都會很高興。可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那兩個人?又是因為誰在意?”
謝照深一愣,他為什麼在意,當然是因為他就是個忠貞之人。
可他又是因為誰在意,這話問得,怪讓人心裡不得勁兒的。
謝照深冷哼一聲,放下衣領,坐在一旁生悶氣。
楚妘心道果然,這對有情人倒是感人肺腑。
一個處在深宮,身不由己,得知愛人在議親,便送來一個和自己五分相像的替身。
另一個人在宮外,卻為了那人守身如玉,看到她收下替身,便擔心愛人難過,在這裡找她算賬。
楚妘看他坐在那兒生悶氣,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真是可惜,他們遇見的是她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註定不能得知彼此的良苦用心。
謝照深有些生氣:“我已經打聽到了,鐘山鬆禪寺的一塵法師德高望重,頗有幾分神通,或許我們可以去找他問問,看是否有機緣換回來。”
楚妘喃喃道:“這麼快嗎?”
謝照深一下子跳起來:“這哪裡快!都幾個月了,這渾身肌無力的感覺,都快把我逼瘋了!還有,再不換回來,誰知道你還要怎麼糟蹋我的身體!我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毀在你手裡!”
楚妘低垂眼簾,默默頷首:“好。”
謝照深輕哼一聲,覺得楚妘難得這麼聽話。
謝照深道:“明天就去。”
楚妘還是道:“好。”
謝照深枕著手臂,開始暢想:“等我換回來後,我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騎馬狂奔三百裡,一拳錘爆沙袋,一掌劈斷磚頭。”
以前當自己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
可有朝一日變成了一個女人,才發現處處都是限製,處處都是規矩。
雖然他已經很努力在反抗了,但就像在孟府,他再放肆,孟博一句話,他就被壓到祠堂捱打。
想到這兒,謝照深開始拿腔作調:“楚妘,你得記得小爺的大恩大德,要不是爺替你強身健體,那兩頓打和死裡逃生,隨隨便便能要了你的命去。遇見小爺,你就偷著樂吧。換成另外的人,得跟你一起被孟家欺負死。”
楚妘頗為敷衍:“是是是,你最厲害了,冇有你,我可怎麼辦呀。”
謝照深坐起身來:“你也不用擔心,畢竟用你身子用了這麼久,我都有感情了,後麵要是再遇見什麼麻煩,儘管張口,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楚妘轉過頭,用他那張硬漢臉撅嘴:“彆赴湯蹈火了,我的頭髮,都被你搞成這樣了。”
謝照深一把捏住她的嘴:“不允許用我的臉做出這麼嬌嗔的神色。”
楚妘白了他一眼。
謝照深放開後,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塊兒果子放進嘴裡。
果子在井裡被冰涼的井水鎮過,吃進嘴裡涼絲絲的,很爽口,可落到肚子裡,謝照深又覺得肚子有些隱痛。
謝照深皺起眉頭,想換個姿勢,卻覺身下一熱。
他低頭一看,點點鮮紅,他的瞳孔瞬間放大:“這果子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