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成了沈瓔珞院子裡的掃地婢女。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先將各房的夜香倒淨,再將庭院裡裡外外掃得一塵不染。
府裡的下人都是看主子眼色行事的。
從前他們見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王妃”。
如今,他們隻會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她以前就是個冒牌貨。”
“是啊,占了人家嫡小姐的位置三年,現在報應來了。”
“活該!一個庶女,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在我心上。
我麵無表情地掃著地上的落葉,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沈瓔珞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搬一把躺椅,坐在廊下。
一邊喝著慕容弋親手為她泡的茶,一邊“關切”地看著我。
“妹妹,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歇?”
她聲音柔柔的,像是真的在關心我。
可不等我回答,她又會歎一口氣。
“唉,都怪我這身子不爭氣,不然這些粗活,哪裡需要妹妹你來做。”
“王爺也是,太心疼我了,就是罰得重了些。”
她身邊的柳側妃,那個曾經對我百般巴結的女人,立刻會接話。
“姐姐您就是心太善了!要我說,王爺罰得還輕了呢!”
柳側妃是後院裡唯一一個真正壞到骨子裡的女人,她依附著沈瓔珞,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一個冒牌貨,害得您清譽受損,受了這麼多苦,讓她掃掃地算什麼?”
她們一唱一和,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而我,就是戲裡那個供人取樂的醜角。
這天下午,沈瓔珞突然說她頭暈。
慕容弋立刻緊張地傳了太醫。
太醫診脈後,說沈瓔珞是氣血兩虛,需要一味叫“雪頂金蓮”的珍稀藥材溫補。
但這藥材極其嬌貴,整個王府,隻有老夫人院子裡的暖房裡養著一株,是當年先皇禦賜的。
慕容弋二話不說,就要去取。
沈瓔珞卻拉住了他。
“弋哥哥,那畢竟是老夫人最心愛之物,怎好奪人所愛。”
柳側妃眼珠一轉,立刻笑道:“姐姐說的是。不過,我聽說沈......沈婢對花草頗有研究,不如讓她去跟老夫人說說情?老夫人從前也挺喜歡她的,說不定就給了呢。”
我心裡冷笑。
老夫人病重時,是我日夜守著,她纔對我另眼相看。
如今我落魄至此,她老人家又怎會為了我,得罪慕容弋和沈瓔珞?
這分明是想讓我去碰一鼻子灰,再藉機發難。
慕容弋看向我,命令道。
“你去。”
我冇有拒絕。
“是。”
我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卻連門都冇能進去。
守門的婆子說老夫人正在歇息,不見任何人。
我隻能在門外等著。
等我回到沈瓔珞的院子時,天已經黑了。
一進門,就看到柳側妃扶著沈瓔珞,而沈瓔珞正對著一盆被折斷的“雪頂金蓮”垂淚。
慕容弋站在一旁,臉色黑得像鍋底。
“妹妹,我知道你心裡怨我......可你......你怎麼能把氣撒在這救命的藥上......”
沈瓔珞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著那盆斷掉的金蓮,花盆旁的地上有一塊我今天穿的青衣布料的碎片。
真是好一招栽贓嫁禍。
“不是我做的。”
我冷冷地開口。
柳側妃立刻尖叫起來。
“不是你是誰!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王爺!您看,這布料就是她身上的!她定是求藥不成,懷恨在心,就毀了藥材!她這是想害死姐姐啊!”
慕容弋一步步向我走來,眼中的風暴幾乎要將我吞噬。
他什麼都冇問。
直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臉上。
“毒婦!”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嘴角嚐到了鹹澀的鐵鏽味。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不曾給過我。
“來人!”
他怒吼道。
“把這個毒婦給我拖到院子裡,用浸了鹽水的鞭子,給我狠狠地抽!”
“直到她認罪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