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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是相府的真千金。
冇人知道我在揚州瘦馬營裡被當成貨物養了十六年。
養母從小教我:“男人心,海底針。但隻要銀子給得足,咱們就能把它撈成定海神針。”
回府那天,嬌養長大的假千金蘇清月跪在我麵前。
“姐姐,求你替我嫁給那個傳聞中殘暴不仁的靖王吧,禦醫都說他活不過三個月了!”
我含著欣喜的淚收下相府給的五十萬兩銀票。
三個月後他一死,我就是京城最有錢的寡婦。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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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揣著五十萬兩銀票,穩穩坐在前往靖王府的花轎裡。
轎子顛得厲害,這都不能影響我此刻的好心情。
我掐指計算著,這筆钜款,能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買下多少間鋪子。
至於那個素未謀麵的夫君,他最好快點死。
花轎落地。
轎簾外,尖酸的聲音貼著轎簾鑽進來。
“王妃娘娘,到了,該下轎了。”
這是繼母身邊隨我陪嫁過來的張嬤嬤,名為伺候,實為監視。
她假惺惺地扶著我,枯瘦的手指掐著我的胳膊。
“進了王府,就得安分守己,伺候好王爺。彆忘了您是相府的女兒,可不能丟了丞相大人的臉。”
我低眉順眼,柔順地點頭。
“嬤嬤教訓的是,知意記下了。”
老東西,等我拿到靖王的遺產,成了京城第一富婆,第一個就買下你家祖墳,改成豬圈。
拜堂時,傳說快死的靖王冇來。
管家麵無表情地站在高堂下。
懷裡抱著一隻脖子上係紅綢的大公雞。
賓客席上,竊竊私語嗡嗡作響。
“真是可憐,嫁給一個快死的人沖喜。”
“聽說那靖王早就癱了,還毀了容,跟個活死人冇兩樣。”
“相府這真千金,到底是從鄉下找回來的,命就是賤。”
“三個月後,就是京城最年輕的寡婦了,慘呐。”
我看見蘇清月混在人群裡。
她穿著一身華服,對我投來既得意又憐憫的目光。
這些,我毫不在意。
盯著那隻喔喔叫的大公雞。
我心中默默盤算,等靖王三個月後一死,我這個新寡的王妃能分到多少家產。
當年我和養母沿街乞討,寒冬裡凍得手腳生瘡,連塊熱餅子都買不起。
那樣的苦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銀錢能買暖衣、能囤糧食、能築高牆。
唯有攥夠了錢,才能擺脫任人擺佈的命運。
眼下不用費心討好男人,又有大筆的銀子朝我奔來。
對著公雞拜堂,我拜得心甘情願。
禮畢,我被送入滿眼喜慶的新房。
喜娘一走,我一把扯下蓋頭。
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我餓了一天,毫不客氣坐下開吃。
剛塞了滿嘴的炙烤鹿肉,房門被猛地推開。
張嬤嬤帶著兩個丫鬟闖了進來。
她看見我毫無規矩地大吃大喝,氣得滿臉褶子都在抖。
“這就是你鄉下學來的規矩?還有冇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相府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停下筷子,眼眶迅速泛紅,兩行清淚說來就來。
“嬤嬤教訓的是,隻是……隻是夫君連拜堂都不願見我,我心中實在苦悶,纔想著借食物消愁。”
我抽泣著,聲音帶著顫抖。
“難道夫君他……他真的如傳聞那般,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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