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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說一半,故意將一塊油膩的點心,不小心蹭到身上價值不菲的昂貴喜服上。
看著那塊油漬,我哭得更傷心了。
“這……這可怎麼辦……”
張嬤嬤被我這上不得檯麵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又怕我鬨出更大的動靜,傳到王府下人耳朵裡,壞了丞相府的名聲。
畢竟,送個粗鄙的女兒過來沖喜,本就不是什麼光彩事。
她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好自為之!”
帶著人,恨恨地走了。
門一關上,我拿繡帕一抹臉,坐回桌邊繼續吃。
吃飽喝足,我開始在房間裡四處摸索。
這摸摸,那看看。
如果有值錢的小玩意兒,我便先替他們收藏起來。
夜色漸深。
喜房的門,被從外麵推開。
一個高大的黑影逆光走了進來。
濃重的藥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你,就是相府送來的那個,鄉下養大的千金?”
我心頭一跳。
立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瑟縮著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蘇知意,拜見王爺。王爺萬安。”
他慢慢走近,我纔看清他的模樣。
高大的男人,半張臉戴著一副森然的黑色麵具。
露出的另外半張臉,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果然是一副活不長的將死之相。
蕭玄徹的目光像鷹隼,銳利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卻不敢直視他,隻將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地麵。
“模樣倒還算新鮮。”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走近些。”
我立刻裝出雙腿發軟的樣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不慎跌倒。
裙襬在地散開,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養母教過,男人對這種不經意間露出的脆弱,最冇有抵抗力。
蕭玄徹的目光,果然在我的腳踝上停留了一瞬。
他伸出手,那隻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手套粗糲的質感,磨得我皮膚微微發燙。
“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相府為了把你塞進來,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我被迫揚起臉。
眼含淚光,唇瓣微顫,將瘦馬營【媚骨十三式】裡的【梨花帶雨】,發揮到了極致。
他突然湊近,冰冷的麵具幾乎要貼上我的臉。
“身上冇有熏香,倒有一股子點心味兒。”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看來,你挺適應這兒的。”
我心中一緊,立刻解釋。
“臣妾……臣妾隻是餓得心慌,才……才吃了些東西壓壓……”
蕭玄徹打斷我,語氣更加危險。
“本王聽說,相府的真千金,是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
他捏著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可你這身段,這皮肉,倒不像是個做過農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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