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妙妙聽到伶淵喚她過去時,正好沐浴完準備睡下。
想起上次在浴池被他步步緊逼的場景,於妙妙心有餘悸。
她本想試著拒絕,但看到那來傳話的侍衛一臉視死如歸的神色,還是應了下來。
去之前,還不忘偷偷揣上今日拿到的那個萱情草。
既是沐浴,那正好可以用上。
隻是……她有些不敢想象他跟女子要如何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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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裡麵請。
”
侍衛將於妙妙送到浴室門前後,很快識相地退下了。
身後的門“哢噠”一聲關上,於妙妙看著地上散落的衣袍還留有拖拽的痕跡,便知這衣袍的主人定是一邊走一邊脫的衣裳。
外袍……內衫……長褲……
於妙妙在一片水霧中往裡走去,辨識著地上一件件衣裳,在要走到浴池旁時,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一條白色褻褲。
於妙妙臉上一熱。
他已經脫光了……
“虞姝,”
隨著幾聲漣漪翻動,泛白的霧氣深處傳來了伶淵的聲音。
“過來。
”
低沉的聲音在浴室內迴盪,敲在於妙妙的腦袋上讓她心神緊張。
作了幾息的心理準備,於妙妙抬步走到浴池邊,看到了他背對著她泡在浴池中,披散著長髮。
“今日頭髮染了不少血,我自己洗不乾淨,隻好讓你來了。
”說罷,伶淵抬手拍了拍一旁的池岸,“來吧。
”
於妙妙小聲地應了聲“是”,脫去鞋襪,光腳踩在濕潤的池岸邊,捋了捋裙襬,跪坐在他的身後。
她將那小袋萱情草藏進了袖口,想待到他放鬆下來時再偷偷撒進去。
濃墨青絲如水蛇般蜿蜒,沾了水後又沉又軟。
於妙妙將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髮絲勾連在指縫間,混合著凝固的血塊纏得她很是難洗。
這麼好的頭髮,應當要好好養纔是。
於妙妙擼起袖口,輕輕地將他的頭髮攏成一束,慢慢地從水裡托起來。
如瀑的青絲從他胸口向上爬行,漸漸露出了其下結實的胸肌。
於妙妙原本微眯的眼不受控製地睜開了。
她其實已經很剋製自己的視線了,進來時知道他是□□的,於妙妙這個還冇曉事的大閨女,臉紅紅的,什麼都不敢看。
但現在,她的視線不覺間已經順著胸肌中間的縫隙往下遊走,遊過他胸肌隆起的弧度,遊到他勁瘦的腰,再遊到大……
哦,冇有了。
大抵是這浴池中加了些草木粉,打出的泡沫在水麵覆上了一層屏障,將水下的光景都給遮蓋住了。
預想中的羞臊玩意兒冇有出現,於妙妙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她收迴心神,繼續用手心捧水澆著頭髮上凝結的血塊。
浴池裡的水溫很高,隻是這升起的熱氣都將於妙妙蒸出了一層薄汗。
她本想抬起手肘擦擦汗,一不小心,原本擼起的袖口忽的往下滑落,露出了藏著的紙包一角。
於妙妙忙將那紙包取出,塞進了心口處的衣襟內,又將袖子重新擼起。
待她抬起頭來,視線猛然撞上了伶淵的臉。
緊接著,浴室響起池水翻湧的聲音。
於妙妙雙腳被他拖進水中,隨即一雙濕潤的大掌按在了她的肩頭,撕拉幾聲,交領上衣被他用力地扯開,露出了裡麵珠色的小衣。
“沐浴……是要脫衣裳的。
”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於妙妙本能地抬手抵擋,纖細的手指按在他的肩上推搡著,卻是一點用都冇有。
反而是被他順著抓住了手腕往後按去,鬆垮的上衣隨即滑落,露出了雪白圓潤的肩頭。
伶淵抓著那搖搖欲墜的上衣,將它一點點地從於妙妙的身上脫下。
衣服窸窣著滑過於妙妙的肌膚,一寸寸露出其下雪白的手臂。
伶淵高挺的鼻尖順著這手臂往上移動,似是在嗅,又似是在探尋什麼。
最後在衣服完全落到地上時,湊在那脆弱的頸窩處低語道:“對不對?”
溫熱的氣息鋪灑在於妙妙的頸窩,她能感受到伶淵的鼻尖近得幾乎要貼上來,生怕他下一刻就張嘴將她的脖子咬出血。
於妙妙極力地剋製著自己掙紮的衝動,顫聲道:“我方纔……已經沐浴過了。
”
“哦……沐浴過了……”伶淵低聲重複著,鼻子順著雪白的脖頸輕嗅著,不斷往下移動,停在了她的鎖骨處,“嗯,是挺香的。
”
緊接著,炙熱的手忽然攀上那一手可握的腰肢,觸及到後腰處的小衣繫帶時,猛的一勾,繃緊的繫帶將身前的小衣勒得緊緊的,印出了其下圓潤的輪廓。
“我聽說你今日跟個商販說了話……”
修長的手指猛的將那繫帶抓得更緊,嫩肉從小衣側邊擠出。
冷俊的麵上此時冇有一絲笑,沉聲質問著。
“我不是說了讓你好好看家嗎?何時準許你同旁人說話了?”
於妙妙被勒得喘不上氣,雙手明明早已脫離禁錮,但依舊不敢移動分毫。
“我隻是……買了袋飴糖……”她解釋道。
“飴糖?”伶淵聽著她劇烈的心跳聲,緩緩將臉移至她的心口,雙唇低語,“好吃嗎?”
於妙妙生怕多餘的碰觸會惹得他不悅,僵直著上身仰頭一動不動,啞聲道:“冇、冇吃過。
”
“啊……還冇吃過……”伶淵瞭然地點著頭,喃喃了幾句,忽的厲聲喚道,“拿上來。
”
話落,一名侍女垂首看著地板,雙手舉過頭呈上了一個紙袋子。
於妙妙一怔,那是裝著飴糖的袋子。
伶淵一把從侍女手中抓過那袋子,將裡麵的飴糖統統倒了出來,抓著她後腰的手轉而掐在了她的雙頰上,迫使她張開嘴來。
“本侯親自餵你。
”說罷,他拿起灑落的飴糖,往於妙妙的嘴裡塞。
一顆,兩顆,三顆……
飴糖接連不斷地塞進於妙妙的嘴中,粘稠的糖漿在嘴裡化開,甜得她控製不住地咳了起來,泡在浴水中的腳止不住地拍打出水花。
“好吃嗎?”伶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虎口掐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於妙妙拚命地搖頭。
“下次還買嗎?”
糖漿黏在她的口中,嗆得她說不清話,隻能一邊不斷地搖頭,一邊嗚嚥著發出否認的聲音。
似是聽到了滿意的答覆,伶淵勾了勾唇,掐在對方麵頰上的力道減輕了不少。
得到一絲喘息機會的於妙妙大口大口地咳著,想將黏膩的糖漿從喉嚨中趕出來。
豈料,伶淵卻是眉頭一蹙,又再收緊了掐在她麵頰上的手:“吞下去,不準吐出來。
”
於妙妙連忙停下了咳嗽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混著口中的津液將那糖漿細細地吞了回去。
直到她將最後一點糖漿儘數吞進喉中,這才得以順暢地喘息起來。
伶淵聽著她的呼吸聲,鬆開卡在她下巴處的虎口,將手往下移去。
修長的手指握住脆弱的脖頸,指腹一下一下地往裡揉著:“都吃下去了?”
於妙妙恐懼得閉上了眼,戰戰兢兢地“嗯”了一聲。
一片黑暗中,她感受到伶淵的氣息往她的臉靠了過來,氣息掠過她的麵頰,在她的耳垂上虛著輕啄了一下,低語哄道:“乖。
”
他哄得輕柔,於妙妙卻是背後寒意驟升。
果不其然便見他又複撿起地上的紙袋,泄憤似的一下下將其撕碎。
“下次不能帶這種東西進府了,知、”伶淵警告的話說到一半,鼻尖突然傳來一股甜膩的古怪氣味,手上的動作突然一滯,轉而冷聲質問道,“你藏了什麼?”
於妙妙被他這陰晴不定的情緒嚇得不知所措,顫聲道:“什麼藏什麼……?”
“裝傻?”伶淵冷笑道,“這裡頭還有彆的味道,你把它藏哪兒了?”
這話給了於妙妙當頭一棒。
她本是慶幸自己將那裝了萱情草的紙包帶走,未被那侍女搜出來。
冇料到他竟是如此的敏銳,用鼻子聞都能覺察!
但於妙妙不可能說。
方纔她不過是說自己帶了些飴糖回來,便被他塞了一嘴,差點噎死。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還帶了這個,定是要用那藥活活毒死她!
“我今日……抱著那進來的,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於妙妙辯解道。
不久前,她還將那紙包藏在衣襟裡,若他嗅覺這麼靈敏,應當還能聞出些一二。
隻是,她這樣說,他定是會……
還未等她想完,伶淵果然靠了過來,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困在了臂膀之間,一手掐在她大腿的外側開始向上撫摸。
“你身上的味道……”
於妙妙從未被人這般對待過,身體不自覺地往後躲去,又被他一手掐住腰往他身前帶去,另一手隨即扯開了她脖子上的小衣繫帶。
於妙妙驚嚇得捂住將要掉下來的小衣,然而又隻將將捂住了一側,心口處的圓潤早已漏出了一大半。
伶淵將臉湊到那盈滿的雪白前,鼻尖近乎要貼了上去,溫熱的吐息灑在雪白的肌膚上,激得其上的一抹羞赧地突顯了出來,向他的唇瓣送去。
沾水的衣服貼在身上輪廓儘現,於妙妙清晰地看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羞得整個人比燙過的蝦還要紅。
片刻後,她聽見伶淵低聲笑了笑,與她拉開了距離。
“確實,是你身上的味道。
”
於妙妙此時無地自容,衣裳被他脫了,身子又被他到處摸,即便他看不見,她自己也看不下去。
伶淵聽著她破碎的鼻息,嘴角的笑一滯,轉而又笑得更深了些,好笑道:“瞧瞧把你嚇的……”
水波盪漾,他抬手按在地上,將身子支起些,湊在她耳邊哄道:“是本侯錯怪你了,回頭給你賠罪,好不好?”
於妙妙怕他再度犯進,雙臂環在身前蜷縮著,低著頭冇有回他。
然而,伶淵卻還是不放過她,依舊不依不饒地追問她:“好不好?”
可憐的於妙妙隻得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伶淵滿意地勾著唇角,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廝磨:“今夜辛苦了,早點歇息,晚安。
”
話落,收回了手,徹底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脫離了禁錮的於妙妙慌亂地撿起地上的衣裳,將身子遮了個大概便落荒而逃。
房門“轟”的一聲開啟又關上。
浴室內逐漸恢複了平靜。
伶淵麵上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麵孔,兩指間不知何時已經夾著一個小紙包。
“哈哈哈哈……”
伶淵將那紙包撕了個粉碎,
“張仲逑那傻子,竟然以為這東西能對我有用。
”
灰白色的藥粉儘數落到了池水中,散開,融化,熱氣將甜膩的氣味擴散到了浴室的每一個角落。
伶淵摸了摸鼻尖,上麵還殘留著少女的味道。
甜甜的,有點軟軟的感覺。
伶淵笑了笑。
還不算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