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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劇烈地一抖，碎石和土塊暴雨般砸落下來。
視野裡，一個模糊的身影被爆炸的氣浪高高掀起，像破布口袋一樣摔在嶙峋的岩石上，滾了兩滾，再也不動了。
“小栓子！”
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想喊，卻隻噴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氣。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尖嘯聲撕裂了天空！
那是迫擊炮彈！
“炮襲——！”
不知誰用儘最後力氣嘶吼了一聲，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我。
來不及了！
我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側身翻滾，試圖滾進旁邊一個淺淺的彈坑。
動作牽動了胸腹，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翻滾中，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從懷裡掉了出來，落在身前的碎石地上。
那是一封信。
用粗糙的草紙疊著，邊緣早已磨損得起了毛。
紙麵被汗水、塵土和不知是誰的血浸染得斑駁發黃。
信封上，幾個歪歪扭扭、卻無比熟悉的字跡刺入眼中：“弟石頭親啟”。
哥！
是哥的字！
記憶的碎片轟然炸開！
那是離家前，哥偷偷塞給我的。
他在另一個隊伍裡，信是托人輾轉帶來的。
哥在信裡說，他要去更遠的地方打仗了，他說等勝利了，他要是…要是回不來…“轟！
轟！
轟！”
炮彈落點急速逼近！
死亡的尖嘯已到頭頂！
時間彷彿被拉長、凝固。
我用儘最後一絲清醒，掙紮著，顫抖著伸出手，想去夠那封家書。
指尖剛剛觸碰到那粗糙冰涼的紙麵——天崩地裂！
彷彿整個世界在腳下粉碎。
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到極致的力量從背後狠狠撞來！
身體瞬間失去了重量，像一片枯葉被捲入颶風。
灼熱的氣浪吞噬了一切，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在體內炸響，劇痛隻來得及傳遞一個微弱的信號，意識就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
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那張染血的草紙，在爆炸掀起的狂風中無助地飄起一角。
上麵，哥哥最後寫下的那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在徹底熄滅的意識裡燙下最後的印記：“等勝利了，替哥多看看這好山河……”……“陳岩！
陳岩！
醒醒！
曆史課呢！
口水流卷子上了！”
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點戲謔的男聲鑽進耳朵，緊接著胳膊被不輕不重地捅了一下。
我猛地一個激靈，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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