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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模型開始構建；工程師們圍在一起，飛快地演算、爭論；巨大的機床重新啟動，準備根據新方案加工測試模塊…林教授激動地來回踱步，花白的頭髮都彷彿要豎起來。
他走到我麵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一個趔趄：“好小子！
陳岩！
好一個‘傾角’！
你這個思路，捅破了天！
趙鐵柱那小子，這次總算冇看走眼！”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顆被投入熔爐的礦石，徹底融入了“磐石”項目組高速運轉的節奏中。
圖紙、數據、公式、模型成了生活的全部。
在試驗中心的巨大廠房裡，在堆滿零件和圖紙的工作台前，在計算機模擬的虛擬戰場中，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白天連著黑夜，黑夜接著白天。
困極了，就在行軍床上囫圇打個盹；餓了，啃幾口冷掉的饅頭或泡麪。
汗水、機油、金屬粉塵混合在一起，黏在皮膚上，滲進作訓服裡。
“傾角”方案帶來了曙光，但絕非坦途。
最優傾角是多少？
如何在保證跳彈率的同時不影響內部空間和武器射界？
新型複合材料的鋪設方向如何與傾角配合達到最佳效果？
每一個細節都伴隨著無數次的計算、模擬、爭吵，以及隨之而來的、令人沮喪的失敗。
失敗。
這是項目組最常麵對的詞彙。
又一次實彈模擬測試。
巨大的螢幕上，代表穿甲彈的紅色光點帶著毀滅性的動能，狠狠撞擊在試驗檯上那麵按照新方案焊接的傾斜裝甲靶板上。
高精度傳感器將數據實時傳回。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通過傳感器傳來。
監控室內，一片死寂。
螢幕上，代表裝甲被穿透的刺目紅色警告標誌無情地亮起。
“傾角68度…還是不行！
區域性應力集中，背板變形撕裂！”
負責數據分析的工程師頹然摘下耳機，聲音沙啞。
壓抑的歎息聲在小小的監控室裡瀰漫開來。
連續幾周的高強度攻堅，又一次倒在了終點線前。
疲憊和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所有人。
有人煩躁地抓著頭皮，有人盯著螢幕上失敗的數據一言不發，有人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林教授的臉色鐵青，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紅色警告，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
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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