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我被抓得頭昏腦脹,但是我很清醒,心想,讓一步吧,畢竟我真不希望看見媽媽在地上那樣……“不行!”
媽媽表情嚴肅,果斷地拒絕了我。
“這頭你必須剪,冇商量!”
這個時候這幫親戚又開始加杠。
“假髮?
簡直是笑話,誰結婚戴假髮啊?”
“就是,又不是禿子!”
“不是自欺欺人嗎?”
“這孩子咋變成這樣了……”我的內心和腦袋上的頭髮一樣,火燒火燎的疼。
這個時候父親突然嚷嚷起來。
“雯雯,親家那邊,都看著我們家。
今天這事,你看得很清楚。”
他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從頭到尾一言未發的女友林雯雯。
“明天這婚,要麼風風光光地結,要麼,就乾脆彆結了!
我們周家的臉,不能丟!”
一瞬間,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雯雯身上。
她被父親的話釘在了牆角。
3.我知道,這是最後的時刻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對抗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
隻要她說一個“不”字,隻要她站到我身邊來,這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緩緩地起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那短短幾米的距離,她走得像是跋涉在刀山火海之上。
“阿哲……”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叔叔阿姨……他們也是為了我們好……隻是一點頭髮而已,我們的婚禮,我們的未來,才最重要,不是嗎?”
羽毛塞滿了我的嗓子,噎得我擠不出任何一個字。
她的手,顫抖在我胳膊上,哭了。
“就……就剪了吧,好不好?
爸媽也是愛你的,希望兒子有個圓滿的婚禮,彆因為這個,把我們的婚禮給毀了。
算我……算我求你了。”
求我?
當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心裡最後一根名為“希望”的弦,“崩”的一聲,斷了。
“阿哲,對不起,我知道辮子是你的寶貝,可這婚要是黃了,我爸媽的臉往哪兒擱?
就剪了吧,頭髮還能長回來,日子總得過啊…”總得過?
就這麼過嗎?
從小到大,哪一次不是聽他們的?
一個小小的頭髮我都不能做主?
一股混雜著失望、悲憤、荒謬的狂怒,從我毛細孔裡爆發了。
我轉身就掀翻了茶幾!
“哐當——!”
剪刀、茶杯、果盤、菸灰缸……所有的東西摔得粉碎。
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