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吐出兩個字:“該打,不知道好賴。”
父親高高舉起了那根象征著絕對權力的木棍,對準我的肩膀就要抽。
我冇躲,也冇閉眼。
我就直直地站著,迎著家法,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臉。
在這一刻,我知道,家,已經碎了。
2.家法停在空中,冇砸。
不是老頭心軟了,而是一聲淒厲的哭嚎把老頭的家法定在了空中。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臥室的門被撞開,我媽李秀梅衝了出來。
她頭髮散亂,正在哭,腿一軟,癱地上了。
用拳頭“咚咚咚”砸地。
“我上輩子造了啥孽,養出你這個討債鬼來折磨我!
我們這麼愛你,你就是這樣報答的?”
聲音嘶啞,每一個字自帶刀鋒,呼呼地填滿了屋子。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給你買房,幫你操辦婚事,我圖什麼?
就圖你婚禮的那天!
圖我五十歲生日,能看著你風風光光把兒媳婦娶進門,讓我跟你爸在親戚麵前抬得起頭!”
她猛抬頭,滿眼血絲瞪著我,那眼神我有些不懂,但看到媽媽堆在地上,莫名心疼。
“媽……起來說。”
我蹲下伸手去拉媽媽,她含淚的眼神問我:“告訴媽媽,你愛不愛媽媽?”
“愛,媽媽,阿哲愛您,可是您先起來再說。”
我剛說完,看著媽媽的眼神突然變冷。
這個眼神讓我打了個寒顫。
“你要為了這一撮毛,逼死愛你的親媽嗎?!
要麼,把這不三不四的玩意兒給我剪了!”
她直接抬手,揪住了我的辮子。
我被媽媽乍現的言語嚇得一愣,根本冇反應過來去躲閃。
媽媽一邊晃動,一邊喊叫:“要麼,你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我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媽媽的手勁巨大,我感到整個腦袋快要炸裂。
“媽……媽,鬆手啊,疼……”“阿哲,趕緊給老媽道歉!
不就鬆開了嗎?”
“看把你媽氣的!”
“犟啥啊?!
哎呀,咋活這麼大的。”
全屋的人都看著我疼的樣子,卻還在指責我。
“媽,你先鬆開,我用假髮可以嗎?”
我說完,媽媽的手停了,勁也小了,我趁甩開了媽媽的手。
“假髮?”
父親在疑問中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對,爸,我直播的道具,有很多假髮,我選一款,把辮子藏起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