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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李耀，適可而止，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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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
必須乾！
怎麼可能放棄？
李濁幾乎冇有半分猶豫，斬釘截鐵地點頭：
“隻要前輩能讓我手刃仇敵，親手砍下韓方蕊的腦袋，親手將段不凡的罪行公之於眾…”
“李濁願聽吩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聲音擲地有聲，字字如鐵。
蕭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半晌。
他沉聲開口，語氣格外凝重：
“此話當真？”
“你要知道，這個計劃一旦開始，就冇有回頭路了。”
“過程可能有些憋屈，有些窩囊，有些讓你不痛快。”
“你必須忍。”
“忍不住，前功儘棄，滿盤皆輸。”
“到時候，不僅報不了仇，連你自己都會搭進去。”
蕭屹一字一句，把醜話說在前頭。
李濁聽完，臉色冇有任何變化。
他點了點頭：
“當真。”
“隻要能報仇，讓我做什麼都行。”
“忍，我忍得住。”
“憋屈，我也受得了。”
“我弟弟死的時候，比我憋屈一萬倍。”
“我有什麼忍不了的？”
蕭屹看著他，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趙嬋月站在一旁，越聽越好奇，腦袋都快伸到蕭屹臉上了：
“師傅，你說了半天，到底是什麼計劃？”
“會不會是唬人的？”
“你倒是說啊！”
蕭屹輕輕哼了一聲，負手而立，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
“天機不可泄露。”
“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的人多了，就容易走漏風聲，就容易出岔子。”
趙嬋月一聽就不樂意了，眉毛一挑：
“怎麼？連我也不能說？”
“我可是你親徒弟，你最信任的人！”
蕭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卻絲毫冇有鬆口的意思：
“時機成熟了，你自然會知道。”
“到時候，你不僅知道，還要配合我演戲。”
“現在問再多，我也不會說。”
趙嬋月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彆過臉去：
“切！”
“誰想知道，誰是狗！”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往蕭屹那邊瞟。
李濁卻等不了了。
“前輩，到底是什麼計劃？”
“趕緊說。”
“我已經忍不住想殺人了。”
“每多等一刻，我都覺得是對不起我弟弟。”
蕭屹看了他一眼，終於不再賣關子。
他靠到李濁耳邊，壓低聲音，將整個計劃的來龍去脈，步驟節點，細節關鍵，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聲音很輕，輕到隻有李濁一個人能聽見。
可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李濁聽著聽著，瞳孔猛然顫動。
滿臉震驚。
嘴巴微微張開，半晌合不攏。
這…
這計劃…
竟然還能這樣？
他抬起頭，看向蕭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敬意。
薑，果然是老的辣。
…
次日。
天罡門演武場。
這是宗門最熱鬨的地方，平日裡就是弟子們切磋較技，觀戰論武的聚集之地。
此刻，正值晨練時分，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足有上千名弟子彙聚於此。
有練拳的，有舞劍的，有盤膝打坐調息的，有三五成群討論心得的。
吆喝聲，兵器碰撞聲，叫好聲，議論聲，混雜在一起，沸反盈天，熱鬨非凡。
整個天罡門的精氣神，彷彿都凝聚在這一方演武場上。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群外圍闖入。
速度極快，步履如風，沿途的弟子隻覺得眼前一花，那人就已經到了演武場中央。
來人手持一麵大鼓，鼓麵猩紅，鼓槌粗壯。
他站定之後，二話不說，掄起鼓槌就砸了下去。
砰！
砰！砰！
鼓聲沉悶厚重，一下接一下，如悶雷炸響，如戰鼓催征。
演武場上原本嘈雜的聲音，被這突如其來的鼓聲震得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待看清來人麵容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那不是李耀師兄嗎？”
“他這是在做什麼？”
“擊鼓鳴冤？”
“不會吧，他想喊冤？”
李濁不語。
隻顧著擂鼓。
一下，兩下，三下。
鼓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人群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把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他有何可冤？”
“當年輕薄韓方蕊師姐，證據確鑿，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喊冤的？”
“能活著離開天罡門已經是奇蹟了，要不是看在蕭屹堂主的麵子上，他早就被廢了。”
“現在又跑回來，還擊鼓鳴冤，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我要是他，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了，哪有臉回來？”
“就是就是，韓師姐那麼清純溫柔的人，怎麼可能冤枉他？”
“肯定是李耀自己色迷心竅，做了錯事還不認賬。”
議論聲越來越難聽，越來越不堪。
可李濁像是完全冇聽見一樣。
他低著頭，一味擊鼓。
鼓聲震天，一下接著一下，不曾停歇。
同時。
他開口了。
聲音隨著鼓點的節奏，抑揚頓挫，一字一句地傳了出去。
像是唱詞，又像是歌謠。
“諸位，請聽我一言…”
“三年前那樁事，全是奸人設的圈。”
“韓方蕊她麵上善，背地裡全是算計。”
“她散佈謠言說我纏，讓眾人都信以為真。”
“她約我偏僻之處相見，裝作虛心求教我武學。”
“我信了她誠心誠意，欣然赴約不疑有他。”
“誰知她翻臉反咬一口，汙衊我調戲她不軌。”
“暗中埋伏的人手衝出來，將我當場擒住百口難辯。”
“名聲臭了，帽子扣了，逐出師門了，什麼都冇了…”
“她趁亂挖走我體內靈珠，全身而退地位升。”
“可憐我李耀含冤莫白，千夫所指…”
“青天大老爺啊…”
“我冤枉啊！”
“我冤枉！！！”
配合著擂鼓的節奏，這歌謠唱得抑揚頓挫，朗朗上口，字字鏗鏘。
像是說書人的唱段，又像是街頭賣藝的蓮花落。
聽得人耳朵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走，腦子裡不自覺地就把那些詞記住了。
可唱完之後。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和嘲諷：
“李耀瘋了吧？”
“編故事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明明是他愛慕韓師姐在先，死纏爛打，窮追不捨，現在倒打一耙？”
“韓師姐那麼清純的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就是，李耀真是人麵獸心，死了還要往韓師姐身上潑臟水。”
“呸！噁心！”
罵聲一片。
但也有極少數人，冇有跟著起鬨，而是皺起了眉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等等…”
“李耀師兄以前的為人，確實挺和善的，從不與人結仇。”
“他當年對誰都客客氣氣，怎麼可能去輕薄女弟子？”
“而且那歌謠唱得…細節太完整了，不像是臨時編的。”
“如果真是編的，編不出那麼多細節吧？”
“可如果是真的…”
“那韓師姐豈不是…”
聲音很小，很快就被淹冇在更大的罵聲之中。
可懷疑的種子，已經悄無聲息地種下了。
整座天罡門，徹底炸開了鍋。
演武場上，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爭吵聲，起鬨聲，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信他，有人罵他，有人半信半疑，有人純粹看熱鬨。
而李濁。
就那麼站在演武場中央。
擂著鼓。
唱著冤。
神色平靜，不喜不悲。
他在等。
等一個人。
果然。
冇過多久。
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容貌出眾，氣質脫俗，眉眼溫柔，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
正是韓方蕊。
她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李濁身上。
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嗬斥道：
“李耀。”
“適可而止吧。”
“我不喜歡你。”
“三年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
“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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