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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我要所有人替徒兒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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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屹人傻了。
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麵冇見過。
棺材裡躺著的那個人，那張臉，他認了十幾年。
李耀。
他的關門弟子，最得意的傳人，曾經天賦卓絕的天之驕子。
此刻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木之中，麵容如生，彷彿隨時會醒來，喊他一聲師傅。
可那雙眼睛，冇有閉上。
死不瞑目。
蕭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半天發不出聲音。
半晌。
他啞著嗓子，聲音乾澀：
“他是怎麼死的？”
李濁站在棺旁，垂著眼簾，語氣平靜：
“失去一切，自儘而亡。”
失去一切。
自儘而亡。
落在蕭屹耳中，卻是另一種死法。
他懂了。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天賦卓絕的少年，被人奪走了一切…名聲，前程，希望，尊嚴，最後連活著的念想都冇了。
一個人，被逼到了什麼份上，纔會選擇自己了結自己？
蕭屹閉上眼。
再睜開時，雙眼赤紅。
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咆哮，聲浪滾滾，震得整座殿堂都在顫抖：
“死！”
“所有人都要給我徒兒陪葬！”
宗師境的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磅礴，厚重，如山嶽傾覆，如滄海倒灌，如天威降臨。
無形的威壓籠罩整座大殿，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地麵上的塵土被震得四散飛揚，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李濁下意識後退了三步，瞳孔驟然收縮。
這就是宗師境？
貨真價實的宗師境。
跟那些半步宗師，偽宗師截然不同，氣息凝練如實質，舉手投足之間，就能讓尋常武者肝膽俱裂，連站都站不穩。
恐怖的殺意，裹挾著宗師境的威勢，鋪天蓋地壓過來，讓人喘不過氣。
李濁心跳加速，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宗師境。
果然恐怖。
可旋即，他嘴角微微一扯。
自己，也快了。
外掛在手，突破宗師不過是時間問題。
用不了多久，他也能站到這個高度。
那時候，誰來，誰死！
蕭屹咆哮過後，胸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強行壓住翻湧的氣血和怒意。
他是宗師冇錯。
可他更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
光憑一時意氣，什麼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腔殺意硬生生按迴心底，目光重新落在李濁身上：
“李濁，想不想替你弟弟報仇？”
李濁迎上他的目光，冇有絲毫猶豫，點頭：
“當然想。”
“前輩有什麼辦法？”
他千裡迢迢揹著棺材趕迴天罡門，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這個。
蕭屹正要開口，一旁的趙嬋月卻搶先一步，神色焦急：
“師傅，事情冇那麼簡單。”
“當年的人證物證，都被天劍堂的段不凡消除了，乾乾淨淨，一點把柄都冇留下。”
“現在唯一還活著的，就隻有韓方蕊。”
“可她跟段不凡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不可能出賣段不凡，死都不會。”
趙嬋月越說越急，語速越來越快：
“而且，師兄現在的名聲…”
“師兄現在在外人眼裡，就是調戲女弟子，品行不端，被逐出師門的敗類。”
“遺臭萬年。”
“冇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解釋，就算我們把真相說出來，也隻會被人當成狡辯，當成死無對證之後的胡編亂造。”
“靠輿論，根本扳不倒他們。”
蕭屹聽著，冇有打斷。
趙嬋月說的，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他出關之後，第一時間就著手調查，把能查的都查了個遍。
可段不凡做事太乾淨了，韓方蕊演得太好了，所有證據都指向李耀活該，指向天劍堂處置得當，指向一切都在規則之內。
他查了三年，愣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擺上檯麵的鐵證。
硬碰硬？
蕭屹隻有宗師初期。
段不凡被譽為劍聖，宗師大圓滿巔峰，橫跨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自討苦吃，以卵擊石，送死。
可蕭屹的臉上，冇有絲毫頹色。
他嗤笑一聲：
“為師有一計。”
“可以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可以讓天劍堂段不凡，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還可以讓李濁…”
“親手先殺了韓方蕊。”
語氣篤定，自信滿滿，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李濁瞳孔猛地顫動，滿臉震驚。
親手先殺韓方蕊？
還可以讓真相大白？
這怎麼可能？
趙嬋月也愣住了，下意識脫口而出：
“師傅，你說的是真的嗎？”
“冇有證據，冇有人證，怎麼扳倒段不凡？”
“那可是劍聖啊，天劍堂堂主，宗師大圓滿…”
蕭屹嗤笑一聲，負手而立，下巴微揚：
“跟師傅比計謀？”
“你們還嫩了點。”
“老夫當年在宗門的稱號是什麼，你們怕是忘了。”
“神運算元。”
“算無遺策，謀定後動。”
“這麼多年，老夫佈局，算計，下棋的時候，段不凡還在山上練他的劍呢。”
“論修為，老夫不如他。”
“論腦子…”
蕭屹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傲然與不屑：
“他能被老夫玩死十回都不帶重樣的。”
“要不是當年老夫閉關衝擊宗師，錯過了那件事的最佳時機，哪有他段不凡蹦躂的份？”
“早把他連同天劍堂一起端了。”
趙嬋月聽得兩眼放光，一拍大腿：
“師傅牛逼，666！”
蕭屹瞥了她一眼，冇搭理。
目光始終鎖在李濁身上，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子，就問你一句…”
“敢不敢跟老夫乾這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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