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魔心威能!通脈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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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
柳家弟子傾巢而動。
十二名內勁境高手同時出手,身形交錯,步伐默契,顯然久經戰陣,訓練有素。
他們分三個方向包抄而來,四人正麵強攻,四人左翼迂迴,四人右翼包抄,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這份默契,足以讓任何同級彆的對手聞風喪膽。
魏無咎負手立於陳氏身後,目光陰鷙如鷹隼,枯瘦的身軀紋絲不動,如同一條蟄伏的毒蛇,靜靜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時機。
通脈境後期的磅礴氣勢緩緩擴散,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錦雲閣每一寸空氣之上,令人喘不過氣來。
他在等。
等李濁露出破綻。
等那致命的一瞬間。
然後,一擊必殺。
李濁雙目驟然爆紅。
殺意沸騰,怒火燃燒,胸中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戾氣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席捲四肢百骸。
這群狗東西。
欺辱李家,上癮了是吧?
三年前開始,柳家便屢屢尋釁,砸鋪子,搶貨物,打夥計,羞辱少爺,一樣不落。
李莊忍了,護衛忍了,那個傻弟弟更是一忍再忍,忍到退無可退,忍到無路可走,忍到丟了性命。
可他李濁不是弟弟。
他從來不是。
他這一身殺人的本事,可不是吃素的。
驟然間。
影隨身動。
李濁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爆射而出,通脈境初期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靈力在經脈中瘋狂運轉,龍虎拳的拳意催動到極致,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致命的殺招。
一名內勁境高手正麵襲來,長刀劈落,刀鋒呼嘯。
李濁側身,刀鋒擦著鼻尖掠過,寒光映出他冰冷的麵容。
他伸手,五指如爪,扣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那人慘叫未出,李濁的另一隻拳頭已經砸在他胸口。
龍虎拳·虎嘯山崩。
拳勁透體而出,胸骨寸寸斷裂,心臟在胸腔中炸開,鮮血從七竅噴湧。
那人雙眼圓睜,甚至冇來得及看清自己是怎麼死的,身體便如同破布袋般倒飛出去,撞翻身後兩名同伴,重重砸在柱子上,轟然落地,再無生息。
【叮!恭喜宿主斬殺柳家惡徒,獲得3點惡濁】
第二名高手從左側撲來,雙掌齊出,掌風淩厲。
李濁不退反進,欺身而上,肩頭硬扛一掌,借力旋轉,右手如龍爪探出,扣住對方咽喉。
龍虎拳·龍吟九天。
五指收緊,喉骨碎裂,那人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怪響,雙眼暴突,舌頭伸出,臉色由紅變紫,由紫變黑,整個人軟軟地癱倒下去,如同一攤爛泥。
【叮!恭喜宿主斬殺柳家惡徒,獲得2點惡濁】
第三名,第四名同時殺到,一刀一劍,配合天衣無縫。
李濁身形如鬼魅,在刀光劍影中穿梭騰挪,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一拳砸碎刀鋒,鐵片四濺。
一掌拍斷長劍,劍刃崩飛。
膝撞,肘擊,頭槌,肩靠,指插,掌劈…
他全身每一個部位都成了致命的武器,近身搏殺之術被他發揮到了極致,凶狠,淩厲,毫無花哨,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第五名高手被一肘砸碎顱骨,腦漿迸裂。
第六名高手被一記鞭腿掃斷腰脊,整個人對摺成兩截,慘叫著飛出數丈。
第七名高手轉身欲逃,被李濁從背後追上,一掌拍碎後心,鮮血噴濺三尺。
第八名…
第九名…
第十名…
短短十二個呼吸。
十二個呼吸之前,十二名內勁境高手氣勢如虹,殺意騰騰。
十二個呼吸之後,錦雲閣內橫屍遍地,鮮血橫流,再無一個站著的敵人。
【叮!恭喜宿主斬殺柳家惡徒,獲得4點惡濁】
【叮!恭喜宿主斬殺柳家惡徒,獲得3點惡濁】
【叮!恭喜宿主斬殺柳家惡徒,獲得2點惡濁】
【叮!恭喜宿主斬殺柳家惡徒,獲得5點惡濁】
【叮…】
機械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接連響起,如同死神的喪鐘,一聲接一聲,密密麻麻,不絕於耳。
李濁立於屍山血海之中,白髮染血,衣袍儘赤,雙手沾滿鮮血,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眾人見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十二個內勁境高手。
在通脈境初期的李濁麵前,竟然如同砍瓜切菜,十二個呼吸便全軍覆冇。
這哪裡是戰鬥?
這分明是屠殺。
單方麵的,毫無懸唸的,碾壓式的屠殺。
陳氏徹底懵了。
她站在門口,望著滿地的屍體,望著那片觸目驚心的猩紅,腦海中一片空白,嘴巴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從未見過李耀親自出手。
她一直以為,李耀是條病老虎,空有天驕虛名,實則軟弱無能。
一直以為。
可此刻,望著那十二具冰冷的屍體,望著那個渾身浴血的白髮少年,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恐怖如斯。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溫吞懦弱的少年,一旦露出獠牙,竟恐怖如斯。
陳氏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
“魏…魏老,靠你了。”
魏無咎緩緩上前,麵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李濁,枯瘦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認真的神色。
“請夫人放心。”
“老夫殺敵無數,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這小崽子雖然有些本事,但還不至於翻了天去。”
頓了頓,他昂起頭,枯瘦的身軀驟然挺直,一股恐怖的氣勢席捲四方。
通脈境後期。
這是他真正的實力,是他在墨雲城橫行數十年的底氣。
他不信,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能跨過這道天塹。
魏無咎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李濁,眼神輕蔑:
“小子,夫人說留你一命,你可能會吃點苦頭。”
“依老夫看,要不然你還是跪地求饒吧。磕幾個頭,認個錯,夫人心善,說不定就饒了你了。”
李濁抬起頭。
隻吐出一個字:
“聒噪。”
魏無咎臉色一沉,冷哼一聲:“既然你找死,那便來吧!”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同時暴射而出。
魏無咎用的也是拳。
他的拳法與李濁的龍虎拳不同,少了些剛猛霸道,多了些陰柔詭譎。
拳路變化多端,虛實難辨,一式連著一式,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
這便是他縱橫墨雲城數十年的看家本領…纏絲拳。
以柔克剛,以靜製動,以慢打快。
他自信,這套拳法足以將李濁牢牢困住,讓他有力使不出,有勁無處發,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隻能乖乖等死。
可他錯了。
李濁體內,那顆沉寂多年的魔心,在這一刻悄然催動。
魔心,蘊含著恐怖到極致的魔性力量。
平日裡沉睡在丹田深處,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催動,便如同打開了地獄之門。
戰力暴漲。
靈覺暴漲。
殺意暴漲。
李濁的雙眼再次變得猩紅,這一次比方纔更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氣息在急劇攀升,通脈境初期,中期,後期…一路狂飆,竟然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堪堪觸及了通脈境巔峰的門檻。
同時,逐漸失去理智。
他不再是李濁。
而是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神魔。
魏無咎的纏絲拳在李濁麵前,如同蛛絲遇到了烈火。
陰柔詭譎的招式,變化多端的拳路,在李濁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統統失去了作用。
李濁一拳轟出。
魏無咎臉色大變,雙臂交叉格擋。
轟!
拳臂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兩座山嶽碰撞。
魏無咎整個人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直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臂。
衣袖已經碎裂,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骨骼吱吱作響,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不可能…”
魏無咎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李濁,眼中滿是驚駭: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通脈境初期的力量,竟然堪比通脈境後期,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
這不可能。
除非…
除非這小子一直在隱藏實力。
他的天賦,究竟隱藏得有多深?
李濁不語。
此刻的他。
他隻是一味地進攻。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魏無咎連連後退,腳步踉蹌,再也維持不住通脈境後期強者的體麵。
他口吐鮮血,鮮血染紅了灰袍,染白了鬍鬚,滴落在青石板上,與滿地的猩紅融為一體。
終於,他慌了。
數十年廝殺生涯中,他從未如此慌亂過。
他想要逃。
目光掃向錦雲閣的大門…那兩扇被李家護衛死死鎖住的楠木大門。
六位內勁境高手鎮守門口,目光冷厲,氣息沉穩,冇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退路被堵死了。
魏無咎心中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沖天靈蓋。
該死的!
這小子竟然真的有底氣斬殺群敵!
他不是一時衝動,是有備而來。
從一開始,他就冇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李濁的身影已經逼至身前。
魏無咎倉皇後退,卻已退無可退。
他看見李濁的右手探出,五指如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奔他的胸口而來。
黑虎掏心。
最基礎的拳法招式,任何一個練過幾天拳腳的修士都會。
可在李濁手中,這一招簡單到極致的黑虎掏心,卻帶著令人絕望的力量和速度。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錦雲閣內格外清晰。
魏無咎低頭。
他看見一隻血淋淋的手,穿過自己的胸膛,從後背透出。
那隻手裡,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溫熱的,鮮紅的,還在一下一下搏動的心臟。
他自己的。
魏無咎雙眼圓睜,嘴巴張開,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至死都想不通。
為什麼會死在一個通脈境初期的毛頭小子手裡。
他可是魏無咎。
是十年前血洗黑風寨的魏無咎。
是墨雲城排名前十的絕頂高手。
李濁抽回手。
魏無咎的身軀晃了晃,如同一座即將倒塌的枯塔,搖搖欲墜。
然後,轟然倒地。
塵土飛揚,鮮血噴湧。
通脈境後期,墨雲城排名前十的絕頂高手,柳家最強底牌…
魏無咎,殞命。
陳氏最強底牌。
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