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我坐下,指尖冰涼。
牆上的時鐘指針緩慢移動。
每一秒都像煎熬。
“顧總覺得這個提案如何?”
突然的提問讓我措手不及。
根本冇聽清內容。
“需要再研究。”
含糊其辭。
副總驚訝地挑眉。
這不像我的作風。
手機震動。
她的簡訊。
“我到了。”
配圖是咖啡廳角落的照片。
陽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看得人心疼。
“抱歉,有急事。”
突然起身。
檔案散落一地。
“會議延期。”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快步離開。
電梯下降得異常緩慢。
鏡麵映出自己慌亂的表情。
酒店就在隔壁街區。
奔跑過去。
推開咖啡廳門。
風鈴急促作響。
她坐在角落。
麵前放著兩杯咖啡。
我的那杯加了雙份奶。
她居然還記得。
“坐吧。”
她冇抬頭,攪拌著咖啡。
勺子碰撞杯壁發出清脆聲響。
“隻有九分鐘。”
看著手錶。
故意提醒時間有限。
她終於抬頭。
眼睛紅腫但妝容整潔。
“為什麼是玫瑰園?”
突然的問題讓我愣住。
“什麼?”
“你給我的彆墅。”
“為什麼選那個地方?”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劃著。
“你喜歡玫瑰。”
簡單回答。
其實是因為那裡有最完善的安保係統。
“但你知道那裡有我們最壞的回憶。”
她的聲音突然顫抖。
“我們第一次吵架就在那裡。”
“你摔碎了我最喜歡的花瓶。”
記憶突然鮮活起來。
那個雨夜,因為誤會發生的爭執。
後來我在玫瑰園種滿她喜歡的品種道歉。
“故意的?”
她直視我的眼睛。
“讓你住得不舒服。”
“你就會早點搬走。”
說出違心的話。
心臟抽痛。
她猛地握緊咖啡杯。
指節發白。
“如你所願。”
從包裡取出檔案。
“律師修改的條款。”
“簽字吧。”
推到麵前。
翻到最後一頁。
簽名處空著。
“你看都不看?”
她驚訝於我的爽快。
筆尖已經落在紙上。
“我說過不會虧待你。”
簽下名字。
像在簽署自己的判決書。
她收起檔案時手在抖。
“再見,顧衍之。”
拿起包起身。
突然踉蹌一下。
下意識伸手扶住。
指尖相觸的瞬間。
兩人同時一震。
迅速抽回手。
“保重。”
她轉身離開。
背影在陽光下單薄得讓人心疼。
服務生過來收拾。
“先生需要打包嗎?”
看著那杯冇動過的咖啡。
奶泡已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