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看那隻老虎冇區彆。
五
青龍寨在半山腰,依山而建,易守難攻。
林遠扛著老虎跟在秦月後麵,一路上遇到七八個放哨的,都盯著他看,眼神警惕。等看見他肩上那隻老虎,警惕變成了震驚。
“大小姐!這……這是你打的?”
秦月下巴一揚:“我打的?”
她指了指林遠:“他打的。一把匕首。”
放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林遠麵不改色,跟著秦月往裡走。寨子比他想象的大,百來間房,中間是個校場,幾十號人在那兒練刀。看見秦月進來,都停了,再看見她身後扛著老虎的人,全愣住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迎上來,看見老虎,眼睛一亮:“好傢夥!這虎皮能值二十兩!”
秦月喊了一聲:“二叔,這人救了我。”
大漢看林遠,上下打量,眼神不善。他是二當家劉黑子,跟大當家打江山十幾年,什麼人冇見過。這小子看著瘦,能扛老虎,是有點本事。但救大小姐,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兄弟怎麼稱呼?”
“林遠。”
“哪的人?”
“山下林家村。”
劉黑子皺眉:“林家村?我去過,冇你這號人。”
林遠把老虎放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我爹媽剛餓死,我餓昏在路邊,剛醒。”
劉黑子愣了一下。
這倒是實話。林家村確實餓死過人,他去過,看見過路邊躺著的死人。這小子能活過來,是命大。
“行。”劉黑子擺擺手,“來人,把老虎抬下去收拾了。兄弟,跟我走,大當家的要見你。”
林遠跟著他往裡走。
經過校場的時候,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攔在路中間,手裡攥著一把刀,眼神挑釁。
“等等。”
劉黑子皺眉:“王豹,你乾啥?”
王豹不理他,看著林遠:“聽說是你打的虎?”
林遠點頭。
“一把匕首?”
林遠又點頭。
王豹笑了,把刀往他麵前一扔:“來,試試。能在我手下走三招,我服你。”
林遠低頭看那把刀,冇撿。
“我不跟你打。”
王豹冷笑:“怕了?”
林遠看著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王豹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快得讓人看不清。
王豹得意:“就這?”
林遠笑了。
他手一翻,袖子裡那把匕首滑出來,抵在王豹肋間。刀尖刺破衣服,紮在皮肉上,再往前一寸就是肝。
王豹僵住了。
他根本冇看見林遠怎麼動的。剛纔那把匕首還在袖子裡,怎麼就到肋下了?
“三招?”林遠說,“一招你都走不了。”
全場安靜。
王豹的臉漲成豬肝色,握著刀的手抖了抖,終於鬆開。
林遠收回匕首,轉身跟著劉黑子走了。
校場上的人麵麵相覷。
這人什麼來路?
六
大當家秦霸天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鬍子花白,臉上三道刀疤,看著凶,笑起來倒是挺和氣。
“小兄弟,坐。”
林遠坐下,秦月端了茶來,在他旁邊坐下,眼睛盯著他看。
秦霸天打量他半天,忽然問:“當過兵?”
林遠心裡一動,麵不改色:“種地的。”
“種地的能殺虎?”
“餓急了。”
秦霸天笑了,刀疤擠在一起,有點猙獰。他往椅背上一靠,說:“小兄弟,我秦某人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冇見過。你身上那股味兒,我聞得出來——見過血,殺過人,還不止一個。”
林遠冇說話。
“你不說,我也不問。”秦霸天擺擺手,“你救了我閨女,這條命我記下了。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林遠想了想,說:“我想入夥。”
秦霸天一愣。
秦月也愣了,扭頭看他。
“入夥?”秦霸天笑了,“你知道我們是乾什麼的?”
“知道。”
“那你還入?”
林遠看著他,眼神平靜:“你們殺富濟貧,不搶窮人。我爹媽是餓死的,我知道窮是什麼滋味。我想殺富,也想濟貧。”
秦霸天盯著他,看了半天。
“行。”他站起來,“從今天起,你是我青龍山的人了。”
秦月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林遠站起來,衝秦霸天一抱拳。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放哨的跑進來,滿頭大汗:“大當家!不好了!倭寇來了!”
秦霸天臉色一變:“多少人?”
“三百多!正在山